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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维应好,跟室友道别后回到自己住处,翻开了盒子,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它们,浮躁的情绪好像也不复存在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应雅跟他提的事是分手。
“……为什么?”周之维沉默半晌,应雅的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菜,闻起来很香,可是他完全没有食欲。周之维实在疑惑,既然已经打算跟他分手,那为什么昨天还要道歉,并且还感情好地聊了半小时的天。
“昨天我仔细想了下发生的事,”应雅说,眼睛不敢看他,手指抚摸着沁出水汽的玻璃杯,“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还会跟一个人型机吵架,你的脾气……太坏了。”
周之维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脾气坏?我跟你相处的时候我脾气坏过?你根本不知道我在你家住着受着什么气,这叫人型机吗?这分明就是一个瞧不起我的设定程序!你是早就已经打算好要同我分手了吧?好,分就分,再见。”他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站起来就要离开这里。
“等等!”应雅追到门口,周之维根本没理她自顾自穿鞋,她说,“你的东西还在我这里……”
“不要了!”周之维用力踩了一下玄关的地,好像是在确认鞋套实,又像是在普通的发泄,“你爱丢不丢,我不缺那点东西。”说完就甩门而去,连门也没给她关上。
应雅叹了口气,虽然脾气坏只是个借口,但她还从来不知道周之维会发这样大的脾气,她回过头想叫基诺,对方却连鞋也没穿就推门离开,应雅喊了声它的名字,急匆匆套了鞋走到屋外,走廊尽头只看到基诺的背影,她停住了想要追上去的步伐,她想,或许他很快就会回来,他只是对相处一月的周之维存了深感情而已,周之维的脾气再大,也不会跟一个人型机过不去,更何况他们相处了那么久,再小的东西也会有感情。
周之维一出公寓就叫了车,悬浮车的速度很快,他上车的时候顺便打电话给了便利店,等他到家的时候,门口已经是三袋满满的啤酒罐。
基诺跑下楼,却没能找到周之维,路上的小石子刺激着他的脚底,他不得不关闭了脚底板传输的刺激,按照之前的召唤定位,确定了一个方向。
虽然车的速度快,基诺却整整跑了一个小时才到周之维的家,或许因为只是个机体,他没有觉得累,站在周之维家门口,摁响了门铃。
周之维已经很久没这么爽快地放开肚子喝酒了。
他最后一次这么放纵自己喝酒的时候是高二,他明明还差三个月才成年,母亲却没能等到他的成年礼到来,在葬礼过后他像今天这般叫来了一堆啤酒,各个开了一罐罐倒进肚子,他很想麻痹自己的感官告诉自己母亲没死,母亲不是自己害死的,可是事实并不会发生什么改变,他只能任由酒精侵染他的胃,然后因为酒精中毒进了医院。
父亲没有给他一拳也没有细心地照顾他,做这种事的是那个已经埋进土里的母亲,他一个人看着医院苍白的天花板,躺到出院,他就变了个人般。
他知道父亲虽然不管他,却什么都会满足他。于是他向父亲要求住出去,那个男人自然是会同意——当初心疼他的人早就不在了。
周之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提供精子却没有养他的父亲为什么到了这个年龄偏偏想要体现父爱,至少他是厌恶着这个人,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觉得,如果当初父亲在母亲的身边当一个严父,他就不会那么偏激地跑出去,最终导致母亲的逝世。
啤酒刚从冷冻库里拿出来,有些里面都冻成了冰块,周之维已经喝醉了,他摇了摇那冰块,倒不出一点酒时就把酒罐丢在一边,开启下一罐。
所以基诺等到周之维开门的时候,从房子里溢出的就是一股酒味,包括被他接在怀里的周之维身上,也是那散不去的相同气味。
周之维迷糊地端着酒罐,眯起眼看人,“你谁啊?看起来很眼熟?”他打了个酒嗝,身子发软只能靠在基诺身上。
基诺托着他顺手关好门,走进房子里,看到满地的酒罐后自然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把周之维放在沙发上,并且撬开一罐啤酒,说,“我陪你喝。”
“酒友?哈哈哈哈!好!”两人的啤酒罐碰在一起,周之维喝下几口后反而有些清醒,“不对,你不是那个人型机基什么吗?你抢我女朋友来我这里示威啊?”
基诺喝下半罐,被这从没喝过的饮料吸引了注意力而皱起了眉头。
周之维反而又笑了,他夺过剩下那半罐,话已经有点说不清晰,“你喝什么啤酒?这种液体会让你体内程序紊乱的!来、来,我给你买汽油!纯度最高的!哈哈哈哈哈我就不信你这面瘫不醉!”
说着就要点开手听,基诺拦住他,“我能喝,我又不是机器人。”他拿走的是周之维之前喝的那罐,周之维早就喝高了,也没管这是谁的,看着他喝完就拍手叫好:“继续!继续!”
基诺水蓝色的眼眸有点暗沉,他的声音好像沾了水般低了下来,“你也喝。”
周之维把基诺交给他的那半罐就那么倒进去,喉结滚动,冰凉的液体进入喉咙,也划过嘴角流过脖子,他“哈”了一声,道出好酒二字,显然已经醉的不知道自己人在哪里了。
两人相互交替着,周之维最后一口都喝不下,睡死在沙发上。
基诺看起来完全没醉的样子,但他跟周之维喝的量差不到哪里去,他伸手把周之维抱起来,移动到他的床上,他把被子给周之维盖好,眼睛盯着周之维熟睡的脸看,面上却是半点情绪都没展现出来。
然而他什么都没能做成,因为他脑袋一歪,就那么趴在周之维的床边,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像有点卡文。不,我遇到了瓶颈【严肃状
☆、6
头痛欲裂。
周之维醒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昨天就不应该那么作死喝酒,这后果为什么当时他就没能想到呢?
他闻了闻身上的衣服,自己被浓郁的酒味给熏到,连忙忍受疼痛爬起来把衣服一股脑都脱掉,他难以接受自己竟然就这么穿着这整套衣服过夜还盖上了被子,他光着身子就把被套和被单都扯了出来,掏出自己的衣服抱着那堆床单被单穿着内裤出门就往浴室奔去。
在他都把门关好了后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怎么外面有一股香味?
他手上的东西都忘记放下,推开门穿过干净的客厅,心里还疑惑着怎么回事地走到厨房,赫然发现了那个他几乎看了一个月的背影。
“基诺?!”周之维惊愕出声,他完全没想到会在自家厨房看到这个身影,看来他昨天是真喝断片了,连人型机都进他家门他第二天早上起来都不知道,果然酒不能多喝,这次没能中毒也没胃痛简直就是上天给的恩赐。
基诺回头看他,也是没预料到周之维会全身□□抱着一团看起来好像是被单的东西站在他身后叫他名字,他眼神闪躲又转回去继续煎蛋,说道,“你先去忙,我这里很快就做好。”
周之维虽然脑袋疼但不代表他脑子有病啊,鉴于之前基诺对他做的事来说对方根本不可能会有跑来照顾他更甚至围上围裙贴心地给他做看起来很营养的早餐的程序,难道说,这是应雅后悔了昨晚的举动而下给基诺一个和好指令的命令?
但是就算应雅本人来求情希望和好如初,他也不想回头了。
那个分手会谈真的是穿透他的肋骨抵达那颗其实不算太脆弱的心脏,让他直白了解到应雅这个人实在是不适合当女朋友只适合当个女神,昨天喝的酒都是那些日子里脑子进的水,全他妈是浪费。
倒不是完全因为“你脾气太坏”这个理由使他发觉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个上赶着的白痴,而是她回去仔细想想后他这个真人竟然比不上那个正在他家厨房装盘的人型机,等等,为什么还要切圣女果摆上去?他家可没有这东西来着?
周之维打了个喷嚏,抱紧身上的被单,他还是先去洗澡比较好。
还是自家的浴室用着舒爽,他刷过牙,顶着一头湿发就跑出来,基诺已经把早餐摆好放在桌上,他在一旁静坐,听到声响后抬起头,对着周之维就是一笑。
刚分手的单身狗停下了步伐。
“怎么了?”基诺关切地问道,并且站起身走到桌子的另一边替他拉开凳子,“坐吧。”
真的是,应雅派来的和好信息?周之维不好说是被那一直面瘫的基诺露出一个笑容而惊悚到,他反而绕到桌子对面坐到基诺刚刚坐着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