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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不动,伸手就去拉门,因为虽然浴室里没有风,但是身体被水一淋,立刻瑟瑟发抖。
谢以安的手抓着门外的门把,我则抓住门内的门想要关上,拉了一下却没有拉动。
他只是看着我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办法对视他的眼睛,我忽然觉得很累,因为我知道我太在乎他,以至于觉得时间太少,不知道如何去相处。
我们对峙着谁也没放手,最后我打了一个喷嚏——本来现在就快冬天了。
谢以安看到我打了喷嚏才慢慢放开手,我一推门把就把门关上了。氤氲的雾气吸附在玻璃上,让我没办法看到他的表情,只是停了一会我听到门关的声音。
我记得之前也有发生这样的事情,那时候……谢以安似乎走了。
我转回身慢慢地洗澡。我总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显得有些性格扭曲。陆判没有告诉谢以安我剩一点点时间,他是希望我自己告诉他吗?
我也知道,下次遇上沧流,我恐怕就没办法再逃走了。那么沧流,是不是也故意给我留了一点时间,我知道,他的力量应该是在谢以安之上。
那么小蕾呢,如果沧流走了,去天界了,那么她一个人留在人界又会怎么样呢?
我觉得我的脑子有些严重负荷,我想的太多了。谢以安说的对,什么都不要去想,可是这些念头就是存在我脑子里。
我对自己说,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我把身体擦干,换上谢以安给我拿来的浴衣。走出浴室,谢以安没说什么,倒是把热腾腾的面给我放到桌子上,我看到面上面还有个荷包蛋。
“你好像还没做过饭给我吃,”我忽然说,“一直都是我做给你吃。”
谢以安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报纸,穿着灰色格子的睡衣,看上去居家极了。他听到我说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因为你是我媳妇啊。”
我不跟他继续说下去,低头吃面,我是真的饿了,而且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所以那么一洗澡一吃面,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甚至有些丢脸的猜测,是不是嘴里挂着面条就睡着了…0…
我揉揉眼睛,看到谢以安就睡在旁边。
他的睡容很安静,很英俊的脸,谢以安曾经说过,这就是他原本的容貌。
我从床上坐起来,虽然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但是灿烂的阳光依然从缝隙里跳跃进来,让我微微眯起眼睛。
白天看这个房间更加觉得奢侈,难道现在的古寺已经发展到为游客提供住宿了?而且还是星级待遇?
我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打开。
我看到外面是个铺着青石板干干净净的小院,用青石砖堆起来的花坛里长出高大的树木。我听到鸟儿的声音,以及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但是什么人也没有。
我正在窗口张望有没有人的时候,看到有两个和尚穿着灰布长衫,手里拿着扫帚出来扫地。
昨天晚上风有些大,加上现在的季节,树上掉下不少枯黄的叶子。他们把落叶扫拢到一堆,然后装进垃圾袋。
我有些困惑,这简简单单的古寺,会有什么危险?肯定不是山下的部队把路封上了这么简单。
我正想着,一件衣服披到了我的身上,我回头一看,谢以安站在我的身后。
“当心着凉。”谢以安柔声说。
我问:“这里到底怎么了?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危险啊。”
谢以安露出一个苦笑,然后缓缓地说:“我们正在一个妖怪的嘴巴里,你说危险不危险?”
我有些惊讶谢以安会用这样的比喻,我转头盯着外面看。又有一些人过来,手里拿着扫把拖把抹布之类的清洁工具。
他们有些穿着和尚穿的僧袍,有些则完全是一副时尚青年的打扮,也有女人,一个个神情安详,和穿在身上的那种时髦衣服格格不入。
“这是……?”我忽然想起那些人,女的漂亮,男的英俊,我想,这些人大概就是还没有下山的剧组的人吗?怎么看上去跟剃了头发的和尚差不多,还主动做清洁工作?
“这些人怎么了?”我问,昨天晚上谢以安抱我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那么多人呢。
“都被控制了,”谢以安耸耸肩膀,过来把我搂在怀里,“我找不到那东西的本身,所以没办法离开这里。”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转头问。
“是一种妖怪,”谢以安跟我解释,他倒是很少那么快就把答案说出来,也是第一次这样被困住,“这种妖怪是古寺里的某样东西成了精,因为长期受佛法浸淫,以至于它的气息让人感受不到邪气。”
“所以找不到?”
“对,可能是一棵树或者一根晾衣绳,谁知道是什么东西呢,”谢以安耸耸肩膀,“它喜欢把人变成和尚,它以为自己是一座寺院。”
“它其实就是寺院对吗?”我问,“我好像看过一些记载,就是专门把进来寺院的人变成和尚,然后让他们忘记之前的事情,自己以为自己就是和尚。”
“对,就是那种东西,”谢以安点点头,“要分辨出这种妖怪十分困难,尤其还有沧流给它撑腰,所以我没办法走出寺院。”
“我和陆判上来的时候,发现山下已经禁止通行了……”我说,“是警察发现什么了吗?”
“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这所寺院已经被那东西给控制了,恐怕是很多人来山上失踪,所以才戒严了吧。这样比较好,人越多,那家伙就越厉害。”
我抓抓头发:“神仙倒是越来越少,这些妖怪却多起来。”
“其实从天界之门关闭以后,越来越多的妖怪隐匿在人类之中,”谢以安轻声说,“而且人类的死亡率慢慢地减少,它们的食物就多起来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连忙问,虽然外面看起来格外宁静祥和,但是我们毕竟是被妖怪给关起来了。
“在这里呆几天,反正我想那东西不喜欢有人霸着它的底盘,总会跳出来的。”谢以安耸耸肩膀。
“那现在呢……?”我问谢以安。
谢以安一把拉上窗帘,忽然朝我凑过来:“……你说呢?”
我瞪着他,背靠在窗户上,背部靠着有着繁复花纹的窗帘。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黑发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更加柔和。
我抬手想把谢以安挡开,但是他轻而易举地想把我的手推开,毫无预警地吻上我的唇。
属于谢以安的气息直接地侵入我的口腔,把我包围起来。我愣了愣,有一瞬间的失神。
就在这一瞬间,谢以安把我按在玻璃上,舌头侵入了我的口腔。他依然是那么热烈和霸道,好像那里一直是他的领地一样。我的舌头被迫回应他的侵犯,这样的接触让我的身体也一并热起来。
我们在一年的时间中契合彼此的身体,而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回应他的邀请。我听到他得意地哼了一声,好像早就料到我有这个反应一样。
我一口咬下去,牙齿碰触到他柔软的舌头,轻轻咬了一下。他闷哼一声,却没有退出来,继续肆无忌惮。
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这种亲密的接触。尤其是在陆判来找我之后,因为我知道时间不多。
古人说的话都很有道理,比如说,及时行乐。我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第 73 章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我有些惊讶时间过地那么快。
我揉揉眼睛,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我第一反应是以为谢以安上厕所去了,但是听了一下声音,周围静悄悄的,一点也不像有人在。
电灯没有开,电视机也关上了,床上只有我一个人,谢以安呢,他去哪里了?
我倒不担心他去找外遇什么的,我只是觉得奇怪,谢以安这么晚跑到哪里去了?
我在床上躺了下来,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周围的黑暗中就像有什么巨兽一样在轻轻地呼吸,用眼睛注视着我一样。
这是我小时候常做的一个梦。
因为我总是被爷爷要求呆在房间里,这是在我们那里很少出现的要求。
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总是觉得有很多东西隐藏在黑暗里,不怀好意地看着我。那些岁月寂寞又诡异,我有时候真奇怪我从那种童年里走出来还能成为这么一个大好青年。
或者,我就注定一辈子和这些事情纠缠不清。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两点多了,谢以安还没有回来。
我在床上呆不住了,我推开被子坐起来,披上衣服站在窗口。
我把窗帘轻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