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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识字?”楚涵阳挑眉问道,一旁的戚一轩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楚云则是暗暗得意,心想:幸亏这一个月教小狐狸读书识字的时候把老猕猴也顺带着一起教了,这会儿还真就派上用场了!
老猕猴将猴群一直想离开刺梨峰的事写了出来,其中虽不乏错字和别字,却也让它写出的东西更具说服力。
楚涵阳看起来对猴群的去留本就没什么兴趣,见老猕猴主动将事情担下,便不再追问,转而向楚云问道:“他们几个,你要如何处置?”
“啊?”楚云微微一怔,随即说道,“当然是跟我一起走!”
楚涵阳皱了皱眉,却也没有说什么,转回头,向戚一轩说道:“抱歉,戚修士,恐怕要借你的龙舟一用了。”
“区区小事,楚兄弟何必如此客气。”戚一轩微微一笑,将一个巴掌大的龙头小舟从储物戒指里拿了出来,随手向上一抛,使其化作一艘龙头巨舟,缓缓落在地上,然后抬手说道,“两位,请——”
“多谢戚修士。”楚涵阳拱了拱手,态度却是不冷不热,脚下也分毫未动。
楚云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只是此刻并不适合花心思去猜疑戚一轩和楚涵阳的关系,楚云也只能收敛好奇心,先应付过眼前这一关再想其他。
戚一轩也没再客套,率先登上巨舟,进入舱内准备驾御灵器。
楚云看了眼楚涵阳,见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明显是要自己先行,他好在后面盯着,只好迈动脚步,准备上船。
但刚走了一步,楚云便想起黄牛还在后面掉眼泪,只好又转回身,走到黄牛面前,拍拍它的脑袋,哄劝道:“别哭了,化形这种事又不是变回来就变不回去,等找地方安定下来,从头再来一次就是了,有什么好哭的。”
黄牛立刻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似乎现在就想变回人形。
“现在不行!”楚云瞪眼道,“我们马上要回人修的地盘了,你要是再以人修的模样示人却被看出是妖兽,连我都要被你牵连,扣上叛徒的帽子被人喊打喊杀!”
听楚云这么一说,黄牛刚止住的眼泪顿时又冒了出来。
“好啦,不过就是不能变成人而已,又不会有人把你宰掉吃肉!快点上船,再不听话,我可要给你装鼻环了啊!”楚云不耐烦地掐了一下黄牛的鼻子。
黄牛痛得“哞”了一声,却也果真动起了蹄子,一边继续掉眼泪,一边向巨舟走去。
把黄牛哄上了巨舟,楚云也抱着小狐狸,带着老猕猴,纵身跃了上去。
见楚云和三个妖兽都已上船,楚涵阳跟着身形一闪,落在了巨舟之上,然后用传音入密之术向戚一轩打了个招呼,请他启动龙舟,返回天玑门。
龙舟虽为舟状,却并不像普通的舟船那样只有一层甲板,而是在甲板下面建有数间舱室,每一间都装潢的富丽堂皇、美轮美奂。
楚云没在下面的舱室里看到那两名金丹女修,只是还没等他多想,楚涵阳已将老猕猴和黄牛都撵进了一间舱室,又将楚云怀里的小狐狸也抓了起来,转手抛了进去。
“别——”楚云本能地伸手,想要把小狐狸抓回怀抱。
但楚云刚把手抬起来,楚涵阳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拖进了隔壁舱室。
楚云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其实是自身难保,只好收起对小狐狸的担心,换上一副忐忑模样,满脸惶恐地向楚涵阳看了过去。
“说吧,为什么要跑出来。”楚涵阳沉下脸,用审讯的语气再次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拜谢子子看官打赏的火箭炮!拜谢ruruko看官打赏的地雷!
☆、三三、身世
“不想在那儿待下去了;就走了呗!”楚云撅起嘴巴,含糊地答道。
离开的时候;楚云确实想过自己或许会被楚涵阳逮回去。毕竟,他明明不是楚涵阳的儿子,却被楚涵阳以亲生子的名义养在身边;这总不会只是因为善心那么简单——若只是善心收养的话;收他养子就足够了;犯不着非得顶一个亲生子的头衔。
但楚云实在没想到楚涵阳竟然这么快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明明在进入石窟之前就已经把天玑门的身份玉牌毁掉丢弃了,就算玉牌上有机关,天玑门也不可能找得到他;以为他不幸遇难,死在百兽岭的可能性倒是更大。
而且楚涵阳结婴后起码还要再闭关一个月休养巩固;也就是说,就算楚涵阳一出关就知道他失踪,立刻开始找他,那也不过就是几天的时间,楚涵阳怎么就肯定他还活着,而且还一抓一个准,简直就像清楚地是知道他那会儿在哪一样。
楚云正暗暗纳闷,楚涵阳已再次开口,“说实话,别编瞎话!我结婴之时正是你们出发之日,别告诉我你当时没有看见我的幻象,不知道我就在天玑门中!明知道我就在那,你还要走,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啊,恭喜爹爹晋升元婴!”楚云赶忙躬身拱手。
“现在说恭喜了,晚了!”见楚云一副滚刀肉的模样,楚涵阳更加火大,“难道天玑门里也有人欺凌于你,让你在宗门里待不下去?”
“我可没这么说。”楚云小声嘟囔道。
“那你又想说什么?!”楚涵阳一把将楚云拉到怀里,一手搂住他的后背,一手扣住他的下颚,“我一出关,正想着把你接到身边,让你安心,结果还没等我过去接人,宋京文就战战兢兢地跑来告诉我,你在百兽岭里失踪了,生死不知!”
“哈哈。”楚云干笑两声,没敢接言。
“若不是我手里有你的本命玉牌,知道你安然无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你娘亲交代!”楚涵阳恼火地说道。
——该死,原主竟然有本命玉牌,而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难不成是出生时做的?
——呃,不对啊,本命玉牌只有在靠近命主十丈之内的时候才能激发追踪效果,天玑门和这里可是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楚云心里疑惑,脸上却是露出愣愕的表情,“啊,我还有娘?”
“废话,难道你以为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楚涵阳没好气地答道。
“那……我亲爹又是哪个?”楚云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不知道。”楚涵阳漠然答道。
“别是知道却不肯说吧?”楚云立刻换上猜疑的目光。
楚涵阳冷哼一声,“你娘当年只把你托付给我,并未说出她和谁行了苟且之事。”
“苟且之事?就是说,我是私生子?”楚云眨了眨眼。
“……不错。”楚涵阳顿了一下,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些事,等我把你带回昆仑后,你自己去问你娘好了。”
“昆仑?我……娘在昆仑?”楚云险些把便宜二字也说出口,“难道她是元婴修士?这、这怎么可能?”
“虽然只有元婴修士方可定居昆仑,在住在昆仑的,却不一定是元婴修士。”楚涵阳淡淡说道,“生你之前,她和我一样也是金丹修为,但生下你后,修为已倒退至筑基。”
“听起来,你们很熟?”楚云试探着问道。
楚涵阳重重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楚云的下巴,自言自语般说道:“算了,都告诉你吧,反正这些事你迟早都要知道,早些知道,反而可以早些做好面对的准备。”
“啊?”楚云愣愣地看着楚涵阳,被他说得满头雾水。
“你母亲是昆仑修士燕淮仙子的真传弟子,因燕淮仙子的仙府和我师兄比邻,你母亲的年岁也和我相仿,幼年时倒是经常见面,后来因各有机缘,这才很少再见,直到……”楚涵阳没有把话说完,扣在楚云腰间的大手却不自觉地摩挲起来,接着便话音一转,说道,“我晋升为金丹修士之后,不到百年便将修为提升至金丹后期,但接下来准备突破金丹,结成元婴的时候却遭遇了瓶颈,数十年也没能找到成婴的契机。”
说到这儿,楚涵阳再次停了下来,追忆般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为了帮我突破瓶颈,我师兄便提出了双修的建议,并不经我的同意就为我定下了双修道侣,也就是你的母亲。”
“就是说,我娘……给你戴了绿帽子?”楚云努力忍住嘴角的抽搐。
“倒也算不上。”楚涵阳看起来并没有愤恼之类的情绪,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然后不动声色地将楚云搂得更紧了一些,“我师兄在订下这桩婚事之前根本没有征询过我的意见,你母亲虽未提出异议,但也只是迫于师命,本身同样是不情愿的,所以婚事虽然订下,但双修大典却一直拖着没有举行。”
见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