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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军管会内部做到减少扯后腿、抵消精力之事。军管会各负责人,要坚持接管原则,秉公办理,全力制止争房子、争汽车、争工厂等纠纷。这次能做到一般未发生这些问题,就是因为军管会本身坚持原则,不偏不私,模范行动。
五、关于重大事件、容易出乱子的问题,必须预先有充分精神准备。军管会的首脑要有足够时间来考虑研究重大问题。此次外交、粮食、金融、捕杀等重大问题,军管会多少都有精神准备,但外交仍出乱子。
六、要保证接收得好,最重要的还必须入城部队有良好的纪律教育。此次入沈部队很多,都懂得保护工厂、保护城市。今年以来,城市政策教育收到了很大效果,犯纪律者是个别分子。对苦战之师,应在吃住方面主动照顾。
七、此次接收沈阳,使我们有一感触,即接收一个大城市,除方法对头外,需要有充分准备和各方面能称职的干部。依目前形势看,中央和各战略区野战军,均需准备有专门接收大城市的班子,待工作告一段落,即可移交给固定的市委等机关。这样的接收班子,可以积累经验,其中骨干可以暂成专职,依次接收各大城市。
*注「这是陈云同志写给中共中央东北局并转中共中央的报告,后由中共中央作为成功的经验转发给各中央局和各前委。当时陈云同志兼任沈阳特别市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
在沈阳工人代表大会上的讲话(一九四九年一月五日)
在沈阳工人代表大会上的讲话*
(一九四九年一月五日)
今天的会开得很好,各厂的代表都反映了许多情况和工友们的意见。特别好的是从这些意见中看到,我们工人不仅是关心工资、福利和其他生活上的问题,而且更关心生产建设的问题。这表示我们工人阶级确实具有国家主人翁的气魄。在伪满(注「伪满……指一九三一年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中国东北后制造的傀儡政权“满洲国”。一九三二年三月在长春成立,扶清朝末代皇帝溥仪为“执政”,年号“大同”,一九三四年三月,改称“满洲帝国”,“执政”改称“皇帝”,年号“康德”。一九四五年八月,随着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胜利而被摧毁。……第305、307、323、380页。」)和国民党时代,你们决不会提出这些问题,他们也决不让你们提出这些意见。只有现在,在人民政府之下,你们才热烈地发表意见,关心国家生产建设的大事。这证明共产党及其领导的人民政府,是真正代表大家,为大家“当差”的,是遵循工人、农民和其他人民群众的意见办事的。工人不仅是工厂的主人,又是国家的主人。今天这个会上,大家都充分表现了这种主人翁的精神,表现出工人阶级的政治觉悟很高,这是特别值得高兴的事。请代表们回去告诉你们厂里的工友们:政府一方面要帮助大家尽可能把生活改善,凡是目前办得到的事,一定办;另一方面也要靠大家挑起担子,共同把生产搞好,早日打倒反动派。只有这样,我们大家的生活改善才有可能。
这样的会,以后还要经常开,以便能经常把工厂的情况和工人的意见反映上来,改善我们的工作。共产党领导革命二十几年了,现在革命力量这样强大,全国胜利就要到来,是依靠什么法宝呢?没有别的,就是依靠大家出主意。“三个臭皮匠,凑成一个诸葛亮”,有事找大家开会商量,办法就出来了。我提议,以后开这样的会,各个有关部门的负责人员都要来参加。
大家今天提出的问题,凡是当前应该办、可以办得到的事,一定尽力去办。但是,不能说你们提出的每个问题我都能马上回答,因为对于各个工厂的具体情况不了解,就难以作具体的答复。比如某某人的工资评得不合理,这只有工厂内部才能讨论解决。工友们将原谅我今天不能对你们的每个问题都作答复。但是,我一定负责把大家的意见分别交给各个有关的部门,请他们斟酌办理。
忍受暂时困难,支援前线
大家所提的意见,大约可分这样几类,现在我扼要地来谈谈。关于工资、生活和福利方面的意见,这当中有些是目前可以办得到的,就应该办起来。比如,每月工资分两次发,每个工厂设立一个小图书馆,这都是可以办的。又如家属在山海关、唐山等地,现在要接回来,这也是能办到的,你们可以经过职工会去领路条。
还有些事情也是应该办的,但在目前却有很多困难,希望大家能体谅。
第一件是煤炭。现在发的是炉煤(注「炉煤……即无烟煤。……第381页。」),不好烧,早起做饭困难,还耽误上班。为什么发炉煤呢?我把缘由告诉工友们。沈阳解放时接收的大部分是铧子沟(注「铧子沟……位于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县境内。……第382页。」)的煤,只有两万多吨抚顺煤。东北大军进了关,每天得多少列车给他们运给养军需,火车头又非烧抚顺煤不可。大家想想,是把抚顺煤发给大家做饭,让进关的人民解放军饿肚子,打不下平津好呢,还是我们后方工友们和大家委屈点,用炉煤做饭好呢?当然只好大家委屈点。为什么抚顺这样近运不来煤?因为抚顺煤矿叫国民党破坏得不成样子,露天矿光挖煤不剥土,竖井坑洞也给水淹满了,现在三万多工人每天才出三千来吨煤。抚顺矿要经过一段时间才恢复得过来。阜新煤矿井坑也尽是水,出煤还得一个时候。北满(注「北满……指哈尔滨、牡丹江、佳木斯、北安等地区。……第300、303、321、349、371、382页。」)倒是有煤,但是一时不能大量运过来,这是火车不得空的缘故。总之,人民解放军到前方打仗,解放平津的人民要紧呢,还是后方烧煤要紧呢?当然是打仗第一。不彻底打倒反动派,工人阶级的胜利就不巩固,为了全体工人阶级的长远利益,只有暂时忍受一下烧炉煤的困难。这种情形要请代表们回去给大伙说清楚,政府不是不关心工人生活,现在正在从各方面想办法,只要能运到,就给大家发些好煤。
再一件大家提出的,发粮食的地方太少了,发起来太慢。是的,几千人到万把人的工厂,一两个地方发粮的确不够。拿普通一个县城打比,城里居民五六万人,有多少粮米油盐煤炭铺?一万人的工厂加上工人的家属,差不多抵一个普通县城,要开那样多的粮米油盐煤炭铺当然不是件简单事。从全体来看,这是一件很大的事。光十二月份沈阳所有公营企业的工资中,仅粮煤二项共三万五千吨,得一千一百六十六个车皮装;把这些东西在几天之内再分发到各厂去,这又是一件大事;再要从工厂发到每个人手中,还要发得快,发得好,更不是容易办的事。这件事需要代表们回去号召大家出主意,商量个好办法出来。要大家来参加工作,帮忙,或者组织工厂消费合作社。
有一件事代表们今天还没有提出来,这就是现在发的粮食还不算好,以后还不能完全保证都发好粮。这件事也是个困难。政府的粮食都是农民缴的公粮,翻身的农民大多数都是缴好粮食,但也有少数觉悟较差的农民,缴的粮不大好。公粮太多不易保管,特别是苞米容易生热发霉,一时翻腾不到就霉了,所以发的粮食总难像市场上私人卖的那样好。如果工资都发钱,让大家到市上去买,票子就要毛了,结果还是大家吃亏。政府当然总是想尽一切办法给大家发好点的粮食,但有时遇到不好的,就要请大家体谅这个困难。
还有,工厂的玻璃窗叫国民党飞机轰炸震坏了,做工的时候很冷。现在造平板玻璃的工厂还没有复工,只好暂时用洋铁片或木板钉补一下。当然还是冷,而且光线不好,这也要请大家暂时忍耐,等玻璃厂开工就好办了。
另外还有些问题,也是要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