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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贝州金台把那杨滔撩下台来,台下众人齐声喝采。张其等一众英雄洋洋得意,说道:“金老二原是名功。”金台正要下台,姚公子在台后走将出来,深深作揖,说:“久慕贝州好汉金台,如雷灌耳,恨难一见,今日相逢,三生有幸。”金台回礼,连叫几声:“姚大爷,小子何能?还是一只离巢鸟,尚未长毛,敢蒙这等抬举。”姚能道:“唷唷唷,英雄说那里话来。小弟闻名久矣,难得今朝相会,班兰豹料想他去了,不能再来的了。英雄请到家中去谈谈罢。”好汉苦辞了一回,辞不下,只得说:“我有几个兄弟一同来的,待我叫他们归了寓所,免得他们久等怪我。”姚公子道:“既是英雄的弟兄,一体朋友,既已同来,何不多到舍间叙叙?若叫他们下处等候英雄,反觉不义了。”金台道:“大爷有所不知,同来的几个兄弟多是粗鲁人,尤恐语言冒犯。”姚公子道:“这也不妨,自古好汉不斯文的。”金台道:“既蒙抬举,待小子下台同他们到府便了。”姚公子尤恐金台不认得住处,叫一家人同了金台下去,一面又叫家人说与众人知道:“今日天色将晚,大家各散。”姚公子又叫家人把台上之物尽行收拾,下马归家等候金台。不多一回,报说金台已到。姚能出外相迎,共总一十二人,多是长大汉子,进厅见礼,分宾而坐。问了十个英雄的名姓,然后对着何其说:“何老师,我在后台听得你与杨滔有宿冤的,既是杨滔强似你,就不该两下交拳了。”何其道:“公子你说那里话来,谁人肯自家倒霉呢?宁可台前吃亏。”众人多称:“极是。为人多要光辉的。”张其说:“若还不是贝州好汉,杨滔还要施威呢。如今是打得他好苦,缩头缩脑像乌龟一样了。”大众哈哈拍手大笑。小厮送出两盘茶,姚能吩咐安排酒席。好汉推辞:“多要回去的。”一众英雄同声说道:“我等多是小人,多蒙公子这等抬举,尚且难当,又承赐晏,断断不敢领命的。”姚公子道:“列位说那话来,有一句古语说:英雄不论出身。”金台就与众人说:“既蒙公子见爱,领意三杯便了。”厨房里立刻端正。贝州好汉问何其道:“别来景况如何?小弟常常挂念。”何其道:“阿贤弟,为兄的景况也不过如此。你的景况若何?说与为兄知道。”那时金台就把大闹孟家庄与何其别后到今之事,从头细说。何其又叫:“贤弟,你虽个是英雄大丈夫,但是飘流不定,如何是好?娘亲弟妇日日望你,地北天南音信全无,日后怎生了局呢?为什么不干正事?”金台听说,叫声:“哥哥,此刻木已成舟,也没奈何。若不是恩赦,我出头日子没有的了。”姚公子便叫:“金二哥且免愁烦,小弟这里空房很有,不如权且安身,免得东飘西荡,未知意下如何?”金台想道:“一只来江员外在家等我,二只来不知道他什么心地,倘然也像方家的故事,张鸾决不再来救我的了,这个所在断然住不得。”便假意说道:“公子若肯收留,感恩不尽。且容小人往山东地方访着一个朋友就来。”姚公子道:“啊,金二哥,小弟设此百日叙雄台,今日只得第一天就把一个何老师打掉了,意欲有屈二哥在着叙雄台上,暂权三天,与小弟面上长些光彩,不知意下如何?”金台听说摇头道:“我是个有罪之人,若被地方官晓得,必将小子拿牢,若拿住了希什么罕?我也抵庄首级取下。但是公子是个台主,干系非小。此事决然使不得的,还宜别处聘请英豪罢。”姚公子道:“既然二哥不肯,原是何老师罢。”何其道:“口学口学口学,何其已在万万人前出其大丑,有何面目再上台去!并且今日就要告别了。”姚公子道:“既如此,待我另行聘请英雄便了。”说话之间酒席已好,极其丰盛,大家谦逊,分宾坐下。十一个英雄多贪酒的,便不停的添酒,吃得杯盘狼藉。只有金台吃相顶文雅,所以姚能更喜欢了。直饮到日归西去方罢。各人多醉,便辞别姚能。何其也要回去。那姚公子为人慷慨,奉送何其白银三百两,金台也是三百两,张其等十个人每人各送盘川银五十两。大家推辞不过,只得收了,谢别姚能回去。姚府闭了门。隔日大爷另请英雄,不知请了何人,那百日擂台,书中无甚紧要,不必细说。那姚公子器重金台,结交朋友,故而十分好待,后来金山大拜之时,姚能也在其内的。此是后话。
书中原说金台同了众人回到下处,那店家迎接说道:“好汉居来哉,里面请坐。啊呀,为何多了三个人来哉?”金台道:“同来的朋友。”店家道:“吃夜饭了?”金台道:“多已吃过的了。有茶拿一壶来。”店家应声:“是哉。”一众英雄走到里边谈谈讲讲,二更天了,宋、王两个辞别而去,不必细说。且说金台要安顿八个弟兄,想到江员外家去盘桓,我想别处地方容留不得,不如到沧州横海郡柴王府内去权住罢。金台主意已定,又与何其说:“啊,哥哥,你是一有家有室之人,不可没主意。在着外边担搁,嫂嫂在家岂不悬望么?来朝即可归家去了,免得嫂嫂家中望你。”何其道:“啊,贤弟,为兄的原是不肯来的,乃是姚公子的好意,几次差人来聘我,要打这叙雄台。那知倒在杨滔手中,真正没光辉。明日要归家去了。只是常挂念你。”金台道:“啊,哥哥,海角天涯,广阔非常,何方留不下我呢?哥哥不必挂心,若有便道之处,我到哥哥府上来会便了。”直谈到三更,各自安身。次日起身梳洗毕,店家早饭已摆好,总共十位英雄吃完了早饭,算清了房钱饭钞,作别店家而去。何其分路回江西,此话书中不必多提。
再说金台同了张其等一路行来无事,张其便问金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