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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不会再犯错了!……求你……不要这样……!!”他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带着哭音的哀求,电子仪器感觉到病人身体的变化,响起警报声。
费尔洛斯继续按住他,一边空出手按下呼叫键。
“馨!是我!!你睁开眼睛看看!”他用力摇晃着馨的肩膀,持续了很久,才感觉到身下的反抗渐渐微弱。
馨迷离的睁开眼睛,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人。
“你冷静一点!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的!”费尔洛斯大声的一字一句的和他说话,终于看见馨的眼里有了焦距。
“是你……”他像个大梦初醒的人一般,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是我,我在这里,你没有危险。”费尔洛斯用两只手捧住馨的脸,从最近的地方注视着他。
馨的表情慢慢清醒起来,随后露出一种似乎只有在孩童身上才能看见的恐惧的表情。
“我……又梦见了……”他说完,突然抱住眼前的人,费尔洛斯连忙轻轻抚摩他的脊背,不停的安慰他。
“没事的,只是梦而已,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馨发出呜咽的声音,象个孩子一样,同平时判若两人。
这时医生听到呼叫声,赶了过来,费尔洛斯连忙放开手,把空间让给医生。
离开的时候,手臂感觉到阻力,他低头一看,馨的手正紧紧的抓着他。
他连忙露出宽慰的笑容,反握住他的手指,站在馨看的见的地方。
37
和小黑留在底楼的弛恩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边百无聊赖的和小黑玩猜拳,一边吃着今天买来的食物。
“你要是困了就睡吧。”弛恩摸着小黑的脑袋,生怕他担心馨的安危,而硬撑着不睡觉。
小黑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糊了,听了弛恩的话,他不情愿的摇摇头,揉揉眼睛。
“我要等到看见馨才睡……”小东西一边咕哝着,一边往弛恩怀里暖和的地方钻。
闻到他身上甜美的气息,弛恩的全身一下子发起热来,居然有种想立刻和小黑狠狠亲热一通的欲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感觉到自己的欲望莫名的变强烈了,但是想发泄的对象却只有眼前这个小东西,以前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禽兽的……
不过他也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为一个小受的养育者,他当然有义务学习相关知识,从书本上他已经了解到,成熟之后的小受会散发出一种催情的气息,作用在与他最亲近的人身上,这种作用不随小受的意志变化,相当于本能。
小受就像小动物一样,会本能的向自己最喜欢的人表达情意。
他脖子里淡淡的乳香,敏感处清新的青草味道,实际上都是为了激发养育者的情欲而存在的。
弛恩无奈的叹了口气,按奈住下身不适的感觉,亲亲小黑的小脸,把他搂进怀里,虽然表面上看来毫无攻击力,这么柔弱的小黑无疑处于弱者的地位,但弛恩有时候真会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弱者,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成了小黑的老奴……
“小坏蛋,回去再教训你。”他轻笑着自言自语,在小黑白嫩的耳尖上咬了一小口。
已经睡着的小东西动了一下,发出甜美的鼻音,翻了个身又睡了。
他今天是真的累了。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医院里越发安静了,连身边小黑都睡着的弛恩,开始觉得无聊,他很想偷偷乘电梯上去看看馨到底怎么样了,又怕被医生骂,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椅子上,不知怎么办才好。
渐渐的,连自己的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正在这时,温暖的走廊里突然飘来一阵冷风,弛恩浑身一个激灵,猛的清醒过来,大大的打了个喷嚏,随后迷迷糊糊的朝走廊尽头望去,那里是医院入口处的方向。
只是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周围的气氛突然变的很奇怪,原本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仿佛瞬间消失了一般,没有了一点声响,走廊里的空气变的凝重,还弥漫着一股陌生的阴冷气息。
弛恩直直的望着走廊尽头,下意识的把怀里的小黑抱的更紧些。
而不一会儿,走廊的拐角处就出现了一个人影,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弛恩没有站起来,眯起眼看着对方飘逸的如披风般的黑色大衣,以及走路时微跛的动作。
他的头发是非常纯粹的银白色,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分外鲜明。
弛恩知道他是谁。
这个人,他曾经见过,不久前,种受比赛结束后,在电视上。
他就是整个谢莱斯星系幕后的财政支持者,拥有本星系绝大部分科学技术与财政力量的世袭公爵,阿尔·冯·肖维尔。
肖维尔公爵的年纪和弛恩差不了多少,头发却已经全白了,他看起来比电视上更加高贵优雅,戴着单片眼镜,长统靴在地上踩出平直僵硬的声音,一轻一重。
即使是弛恩所在的星球,非致命伤和残疾都已经可以完全治愈,和健康人一模一样,根本不会有跛脚这样的事,而公爵残疾的腿,从弛恩的方向可以看见有不正常的纤细,很明显是装了假肢。
为什么会这样?同时身为研究者与富翁的公爵,为什么会装着假肢?弛恩不明白了。
走廊上没有任何人经过,看着公爵越走越近,弛恩很想起身离开,却又觉得这样做,好象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虚了。
又没有做错什么事……
于是他就坐在凳子上,装做无所谓的样子,抚摩着小黑的脸,等待公爵快些经过自己身边。
38
坚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弛恩像个犯错的人似的垂着头,眼睛却偷偷向上瞥,瞥见对方已经走到自己的前侧,然后维持着正常的速度,走到正侧,就这样慢慢走远,走到电梯前,按下按扭。
电梯很快就来了,肖维尔公爵走了进去,关上门。
走廊里又恢复了平静,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弛恩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抹一把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刚才的气氛实在是太怪异了,就好象整个医院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刚这么想着,附近又渐渐热闹起来,刚才畏于公爵的医生和护士,重新开始随意聊天。
弛恩无奈的摇摇头,继续抱着小黑开始打瞌睡。
肖维尔公爵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找到馨的病房,默默的隔着窗子,看着里面的医护人员在馨的周围忙碌,而费尔洛斯正一步不离的陪在他身边。
“公爵大人。”身后响起恭敬的声音,他回过头去,对着面前的接待医生微微一笑。
“这么晚打搅您,真不好意思。”
“没有这回事,你们总是要忘记,这里和谢莱斯主星有6小时的时差,我已经起床了,而且……”
他说着低下头,抚摩着自己异样的左腿。
“最近谢莱斯的温度很低,这里似乎需要检查一下了。”
“没有问题,我们可以立刻准备。”
“不用立刻,我想先看看馨。”
病房的门被推开,费尔洛斯寻声望去,看见站在门口的人,立刻迎上去。
“馨他又……!”
公爵半举起手示意自己已经明白,然后朝病房的深处走去,馨已经渐渐平静下来,正微闭着眼,看见公爵,立刻坐起身来,做出要下床的样子。
“如果你再动,可真的要进废件处理厂了。”公爵笑起来,走上前去按住馨的肩膀,“头还疼吗?”
“……已经好多了……”馨低低的回答,似乎非常疲倦的样子,“如果我没有失去意识的话,绝对不会让人请您这么辛苦的到这里来。”
“真是没有办法,难道真的要逼我把财产散尽,抛弃贵族的身份,你才能向对一个普通人那样的和我说话吗?”公爵苦笑起来。
“即使您散尽钱财抛弃身份,也不会改变您是我的制造者这个重点,我对您的感情是不会变的。”
馨说话的时候比平时还要认真严肃拘谨,站在门口的费尔洛斯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费尔,”公爵叫住他,“楼下走廊里的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费尔洛斯略微思考,立刻明白他说的是弛恩和小黑。
“是的,他们和我一起到这里来的。”
“请为他们安排合适的过夜处,虽然有温度调节器,成年人不会有问题,但是才两个月大的小受,我担心会着凉。”
“我明白了。”
得到了对方的回应,公爵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转向馨。
“好了,现在轮到你来说说,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费尔洛斯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场景,表面看来温和顺从的馨,事实上却十分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