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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地,我眼前一花,绿色的长鞭如毒蛇一般从空中直袭而来,我大惊之下抬脚踢向身后的墙壁,身子借力弹起时险险地躲过鞭子,双手飞速结印一捞,将鞭子紧紧拽在手里。
“尼玛啊!”我惊得鬼叫。
“放手!”傅兮梵大喝,手里的金鞭舞得像密不透风的网,兜头就罩了过来。
“!!”我吓得立刻松手,身形往后一仰闪回地上,一抬头就看到藤相也面无表情将鞭子甩得呼呼直响,手腕一翻就向傅兮梵的金鞭卷去。
他这一鞭看似只为挡住傅兮梵的招式,不想那绿色鞭子在半道上突然延伸出好多藤蔓,尖锐的枝头飞速射向了傅兮梵!
万万想不到的是,傅兮梵不躲不闪,甚至放手松了鞭子。
我心脏都要从胸腔爆出来,嘶声大喊:“舅舅!”
很突然地,傅兮梵笑了。
几乎在他笑的瞬间,四周猛地暴涨出五彩光芒,这些流光呈某种线条直冲向天空,与之相伴的是几声清亮的鸣叫。
光芒只几秒就消失,那些绿色的枝桠还伸展着,锋利的顶端齐刷刷对着兮梵,下一秒就能在兮梵身上刺出无数个窟窿,但是现在它们都静止了,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傅兮梵松开了结印的手,说:“真可惜。”他的脚下是巨大的五彩六芒星图案,两只凤凰在藤相身边飞旋鸣叫。
藤相完全无法动弹,被五彩的流光裹得紧紧的,身体僵直。
我腿一软就坐到地上,冷汗流了一身。
傅兮梵落到我身边一把提起我,问:“害怕了?”
我跳起来往他身上扑,狠狠捶了几拳,说话都还有点抖:“我要死也是被你活活吓死的好吗!!”
傅兮梵低声笑,甩手弹指,一只凤凰飞过来低俯下身子,傅兮梵提着我站到凤凰身上,说:“和山,走。”凤凰仰头便冲上了天空,要不是兮梵抓着我,我几乎要掉下去了。
“藤相怎么办呢?”耳边的风声很大,我扭头大声问傅兮梵。
藤相是鬼界的,虽然异界不能互相干涉,但刚刚是他先挑起事端,若是舅舅伤了他,追究起责任来,也不会是我们的不是。
傅兮梵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说:“他只是在拖延时间,我若真对他怎么样,缠起来反而是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我想想也是,问了问饶俞,得知饶俞已经被带了回来,方法说穿了其实很简单,招魂。
饶俞被穿到哪里我们并不知晓,打破时间又是违禁的,但不管他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招魂却是不影响什么的。铃木当时和商祺去了幽冥谷,请判童子帮忙招来了饶俞魂魄,随着魂魄便找到了已经穿越到夏朝时期的饶俞,饶俞当时昏厥在山崖下,不知他在那边发生了什么,身上到处是伤,铃木恼得很,所幸有商祺在,赶紧将他们带了回来。
当时他们一回,商祺就赶紧回了灵界,舅舅带着众人往和山去,半道上果然碰到晨敛,两人一商量,貔貅若是找晨敛,那么和山也不能算是安全,于是赶紧赶忙的又把一行人送到了更远的犬封之地,托给吉量殊季照看。本来晨敛和傅兮梵要留在和山等貔貅的,突然晨敛接到了二叔的消息,说我出了鬼界,傅兮梵便赶来接我,正巧,就碰到了也来找我的藤相。
一路上又问了些别的,大抵都无事,很快便到了和山,才转过山头,就看到和山的吉神俯门口有两个人在对峙着。
一个是晨敛,另一个不认识,像没骨头似的,软绵绵地靠树站着,他仰头看到我们,平凡无奇的脸上绽开一朵大大的笑容:“哎呀呀,来得这样快。我还与藤相打赌,看你们能撑到几时,是先来和山,还是会先去灵王府呢。”
他的声音又轻又细,一笑起来,鬼魅得很。
我被这熟悉得声音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问:“鸺善?”
鸺善身子一转面向我,也不知他衣服是什么布料,宽广的衣袖和层层叠叠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飞扬起来,像只轻灵的蝴蝶。
可惜,我对此人的感觉只有“变态”二字能表达。
鸺善抬手掩了半边脸冲我笑,说:“难为了御神夫人,还记得我这样的小人物。呵……”
呵泥妹啊!老子可没忘记上次被你拧脖子的事啊!
我在心里怒吼,抬手摸了摸脖子,也笑:“你上次送我的礼物我都还没来得及还与你,哪能这么快就忘了。呵呵……”
“是吗?那还真是,鄙人的荣幸呢~”
“哪里话,是你看得起了~”
“御神夫人不用自谦~”
“你也太客气了~”
“呵呵~”
“呵呵呵~”
“闭嘴。”傅兮梵冷冷说。
哼!无人能理解我“无论是哪个方面一定要赢过这货!”的决心!
鸺善又是笑,说:“我与泰逢大人也才过了几招,你们这样快就来,真是扫兴。不如我们到了灵王府,再来比过。”说话间衣衫飘动,人已经不见了。
“快走!”我立马喊:“他们只是在拖我们的时间,说不定貔貅往商祺那里去了!”
晨敛应了声飞身跃到我们身边,还未站稳,傅兮梵叫一声“走!”,凤凰载着我们直飞出去。一路上无话,凤凰飞得更快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飞到一处森林上空,不远处就有一栋辉煌的楼宇,大概就是灵王府了。
又飞得近了些,傅兮梵一手快速结印,我只觉得脚下一空凤凰就消失了,我们落在树上,四周树木密集,我垫着脚往前看,除了屋角,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不过去?”我问。
“先看看情况。”晨敛说,眯着眼也往前看:“商祺在院子里。”
我问:“他在干嘛?”
“……”
“在干嘛?啊?说啊?”
“荡秋千。”
“=皿=”我差点呕出一口血:“荡…荡秋千?”
“嗯。”
“……”
这什么时候啊这人还有心情荡秋千!!!
傅兮梵拍拍我和晨敛,挑挑下巴。
我和晨敛顺着看过去,不远处的枝桠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懒洋洋像快了睡着,一个眯着眼笑得诡异。
靠啊!!!!
鸺善用嘴型无声地说:“又见面了。”
我也无声地还回去:“想打架吗?”
鸺善笑出声来,飘忽细软的声音依旧让人恶寒,说:“打架稍后自会奉陪,现在,还是先看戏吧~”
晨敛突然抬手下出结界将我们三人拢住,轻声说:“貔貅来了。”
接着一阵地动山摇般的晃动,却没有任何声音,我勉强稳住身子垫脚向前看,灵王府的屋顶上,站着一只巨大的兽!
像狮子,却不是狮子,双翅伸展,眼眸血红。
我几乎可以闻到它身上杀戮般的血腥味,顿时双腿有点抖。
商祺在眨眼间也出现在屋顶,张嘴说着什么,气定神闲的模样,我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却听不到具体说了什么。
“灵王也是,圣战一别后,好久不见了。”貔貅低沉厚重的声音缓缓说,不带有一丝的情感,紧接着,他便问:“我主上,是否还在鬼界?”
也不知道商祺说了什么,貔貅沉默了,过了好久,貔貅的翅膀呼地煽开,阵阵狂风席卷而来,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误会?没有误会。”貔貅的声音明显带上了杀意,冷冷说:“你不告诉我,我会自己去找。我不想伤你,你最好,不要碍我的事。”
这一次,商祺似乎没有说话,突然,一阵嗡的声音,似乎是利剑出鞘带起的锋鸣,连绵地不绝的飘荡在耳边。
商祺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冷得刺骨。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商祺这样沉稳认真的样子。
“我去帮商祺。”晨敛一跃而起冲出去,有人却更快地拦在了他前面。
鸺善说:“泰逢大人何必急着去送死?你的对手,是我……”
“喂,”我开口打断说,毒封箭也咻地飞射而出直逼鸺善,阻拦了他拦着晨敛的架势,我对鸺善笑了笑,晃动手里的朱砂弓:“你们的对手,是我们啊。”
说话间,晨敛已经跳动着到了商祺那里身边。
鸺善挑了挑眉毛,手指在我和傅兮梵之间划来划去:“那不如,你是我的,他,就归了藤相吧。”
藤相看似有气无力地甩着鞭子,说:“打赌,我比你快。”
鸺善说:“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傅兮梵说,挥手丢给我个东西,我接过一看,竟然是铃木的长剑。
这柄剑是以前傅兮梵未正式成为傅家继承人之前用的,后来到了他给了我用,那时我还小,长剑拿在手里耍不习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