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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不敢吭声。
所谓过去,所谓曾经,就是已经上演和存在过的,有了这些的发生,才会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一如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也是在为未来的形成做铺垫。
历史被摆在前面,只能听说,只能猜测,稍动分毫,足以改变之后所有的一切。
相遇,错过,衍生,消失……这些未知的改变,包含了我们所处的现在,以及,我们自己。
我十分躁动,但是怎么也想不出好的法子,烦的我往易千歌怀里钻,把他的衣服咬出了几个洞……
比起我来,铃木反而没什么动静,就一直拿着饶俞的扇子机械性的开开合合,他没表情也不说话,更没别的动作,沉默得使人愈发焦虑和不安。
晚上我睡的很不踏实,混乱地做了很多梦,一睁眼又全都忘了,迷迷糊糊不知什么时候,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从呼啸而过的声音,我一惊就坐了起来。
竖起耳朵去听,外面风声很大,然后就只剩下我身边易千歌均匀的呼吸声了,下意识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两点多。
轻轻挪开易千歌搁在我腰上的手,我小心下床走出去,黑暗中摸着墙到走廊尽头的转弯处,是铃木和饶俞的卧房。
我靠过去,指尖一弹带起隐隐的红光,将手贴上门等了等,毫无反应。
完全感应不到生命迹象或是灵力波动。
这个……笨蛋!
我转身往楼下跑,亏得我赤着脚,又是在自家熟悉哪里有障碍物,才不至于摸不清方向或是东磕西撞闹出了声响。
客厅的大门有傅兮梵的结界,稍一触碰的话他的式神就会窜出来,逮谁揍谁。我急刹住身形跑去开窗,单手一撑跳了出去。
今晚的夜风出奇的大,我只单穿着睡衣,还光着脚,一窜出来被吹得狂起鸡皮疙瘩。
借着路灯去看自家房子,二楼最右边的窗户开了道缝隙,风过时带起气流呜呜直响。
“我怎么不知道,小牧还有夜游的爱好啊?”有道声音慢悠悠的说。
我一僵,内心悲戚又心虚。
这厮明明睡得挺熟的怎么就会知道我出来了啊啊啊啊啊难道我体内有他装置的雷达一旦离开多少米他就会收到警报和定位吗喂!
瞪着眼看皮笑肉不笑地人越走越近,我嘴一扁,飞扑过去大熊抱,整个人悬空挂了上去:“其实我当时思考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叫醒你,但你睡得好沉所以我不忍心打断你的美梦啊真的!”
“哦?”将语音拉得又长又轻,易千歌似笑非笑地挑眉:“小牧还真是贴心呢。可是你不觉得,把思考很久要不要叫醒我的这个时间用来穿鞋,不是会更好吗?”
我条件反射蜷缩起脚趾,故意放软了声调说:“千歌,千歌啊,你听我说,下次我一定先叫你,不会自己乱跑。不管你睡的多熟,不管我有多不忍心,就算用雷击也会把你叫醒好不好?”
易千歌一手抱我,另一手正腾出来往我抬高的脚上套鞋子,听了这话便瞥我一眼,低声笑起来:“用雷击应该不是想叫醒我,而是要把我烤焦吧?”说着话锋一转:“现在还是赶紧叫他回来吧,小心来不及。”
我忙指指上空:“快快,上去上去!”才说完,眼前一花便发现自己已经被带着窜到了屋顶上。
屋顶呈折角坡面,最高点是折角处的脊梁,还好不算窄,至少够我们落脚和左右一两步的挪动。
越高的地方风力越强,我被吹得恨不得缩成一团,撩开飞在眼前的银丝般长发可怜兮兮:“风好大……”
易千歌小心地放下我,退离到几步之外的位置:“这不是人为起风,是风神飞廉的工作,不能阻止。结界倒是可以挡风,但是会影响你施印。”
……废话,我都知道好不好,可是知道不代表不能抱怨吧?
我怨念地叹了口气,摇摇晃晃地转身向北,双手用力相击尔后合十:“海内以北,林国之地,古兽驺吾,其一作灵,章印,惟傅氏!”话音收,双手间溢出了细微的亮光,将手平向拉开,闪着五彩光芒的卷轴显现出来。
卷轴只有巴掌长,十分的厚重,拉开印满咒文的封绸后将卷轴抛出,卷轴在空中定格几秒忽地散开,长长地垂在我面前随风浮动。
我视野里闪烁的尽是五彩华光,只因这卷轴的黑色绸面全被五彩的字符铺满了,一道一道很是整齐。而正对着我眼前的是卷轴末端龙飞凤舞的“驺吾之契”四字,下面盖有猩红印章。
“傅氏牧年”。
将双手贴在印章之处,我闭上眼:“契主吾名,傅氏灵者周牧年,执此契为令,诏吾契之侍灵。受令者,吾赐契号,名,铃木!”
低喝同时睁眼,契约书围着我飞速旋转,带起了一阵大过一阵的旋风,过一时风势陡然停住,五彩光芒瞬间暴涨冲上了夜空。
这光芒太过刺眼,我根本无法去看,只感觉手掌间的柔滑质感变得虚无,指尖微动,有温热的手忽然将我握住。
我大喜,忙用力抓紧:“施吾令,即归!”
眼前猛一暗,刺眼的光芒不见了,契书也不见了,还是自家屋顶,风势依旧很大,千歌在不远处笑望着我,铃木低低一声主子,在我面前单膝跪下。
我长松了口气,摆摆手说:“起来起来,我们不兴这套啊。不过铃木,我知道你担心饶俞,巴不得马上将他找出来,可现在没想到万全的法子,急也没用是不是?我不知道你想去哪里去做什么,但我直觉那绝不是什么安全的方法,否则你也不会只身前去。我们肯定会找回饶俞,所以你不许再这样自己行动听到没有?”
铃木低垂着头半天没反应,像没听到我说话似的,过一会儿,抬手递来一封卷轴。
与我刚刚使用的卷轴一样,只不过这上面的封绸是五彩色。
这是当时与铃木行契时,属于铃木的契约书。
我瞅一眼顿觉血压往上直飙,大怒:“你在献宝还是怕我不认识这东西啊?真不凑巧我刚刚才用过呐!要不是担心你做出什么勉强自己的事我还懒得浪费自身灵力使用契约书把你找回来呢!你现在是想如何?气我把你强行扯回来害你无法去找饶俞所以要解除契约吗?!”
铃木猛然昂首,眉头紧皱眼神严厉。
我本来有点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被他这明显带着指责之意的样子一看,又更气了。
干嘛干嘛!!!本来一开始就是你不对好吧!我作为主子难道还不能说说你吗!
撇嘴冷笑,我狠狠地对视回去:“干什么这样的表情?把契约书打开啊,我消了契印你就自由了,爱怎样都随你高兴!”
铃木依然是不动,神色却更难看了,许久,低下头极缓慢开口:“如此,请主子解印。”
他的声音平板无波,我却还是察觉到,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的情绪使这话语透了些怅然。
我大概,头上已经冒烟了吧。
“……你,起身。”
铃木迟疑了下,依言站起身来。
我对他笑笑,深呼吸。
“解你妹啊!”猛跳起来对着他脑门就是一巴掌:“你给我契约书绝对不是要解除契约书吧?!你当我这些年的主子真是白做的吗?!好好说清楚给我契约书的原因会要你的命?!嘴巴咧?!哑了?!玩什么别扭啊你!”
铃木被我闹得完全呆滞掉,神情里些许的惊愕和慌乱一闪而过,像是正被大人莫名斥责的小孩。
一直观战不语的易千歌扑哧笑起来,过来将我抱住说:“我倒觉得是你在闹别扭呢。你们主侍间的事还是自己去了解,只不过这里可不是能好好说话的地方,回房后再继续如何?”
“就不!”我瞪眼,气呼呼地非要倔在这里:“现在,此刻,now,在这里给我好生生的把话说清楚!”
“……果然。”易千歌无力地叹口气,挥手用结界把我们拢住,隔断了强劲的夜风:“铃木,你应该不想大家无止境的戳在屋顶上当风向标吧?”
铃木似乎还没从我这反应过来,皱着眉很是困惑:“我……本就没想解除契约。”
“没想就没想,刚才怎么不解释?!”
“…不知……怎么解释。”
“你!算了,那后来怎么又同意解印了?!”
“……”
“吱声!”
“……因为,主子很生气。”
“废话!我也知道我在生气!”
“……”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铃木顿了顿,低声说:“我没有遵守契约,在没得到主子的允许下便擅自行动,这是身为侍灵最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