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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越来越小,很快只有一点点下巴颏了。他一边不停地滚啊滚,一边清晰的听见骨头上的虫子还在咔嚓咔嚓,忽然有些害怕,害怕还没回去,就被虫子啃干净了。
他感觉自己快没有了,同时开始伤心欲绝。就算再怎么努力,累死一块小骨头,那路程还是这么地遥不可及啊!是的,他跌跌撞撞,跑了那么久,事实上只是一个大人十几步的距离。
小草根眼看都像参天巨树……那条路,那条他是人形的时候走了几天的路,这个蝼蚁大小的身体,要怎么——
小猪啊!
“咯啦”一声,他的最后一块也被吃掉了。
天地像是突然黑了一样,李旌最后的意识,只有悲苦——
小猪,我那么努力地想回来见你啊!
屋里的朱华突然睁开眼睛,紧接着瞪的溜圆,神情大喜大悲。
他身下的那个人类,正闭着眼睛无知无觉的流泪,朱华试探了一下,泪水冰冰凉凉的,满是绝望的味道。
你梦见什么了呢?
朱华的屋分魂魄已经剩三个了。
身从无相中受生,犹如幻出诸形象。即此身心是幻生,幻化之中得超度。
彻骨绝望的李旌神智一黑,天地寂灭。
什么都没有了。
坠下虚空的燕王爷迷迷糊糊的醒来,黑漆漆的夜,面前是杂草丛生的路。
草很高,他有些茫然,拨开杂草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没有月亮,天空是灰蓝色的,也没有星星。夜里的雾气很大,放眼都是荒草,他左看右看,走来走去,所有的地方都一样。
所有的地方都一样。
还有虫子的声音,静悄悄又诡秘的。
李旌很难受,他就这么机械的在一大片望不到头的野路上摸索,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个发光的漂亮男人冒出来,笑的极美丽,还带着梨涡。
“我……”李旌跟他面对面,不知怎么全身心都被吸引过去,他笑的真好看啊,就连声音都好听的能把人的魂勾走。
“怎么?”男人继续浅笑。
“我迷路了。”李旌有点委屈。
男人了然:“这样啊,来,我带你出去。”
李旌的手很自然的被对方拉起来,上面有他极度渴求的温度,他紧紧反握着,舍不得放了。
那男人三拐两拐的走到一个灯火温馨的楼宇前,大门敞开,里面装饰精美,静静燃着火盆。
男人拉着李旌面对面坐了,在灯光下看那张脸,更是漂亮的勾魂夺魄,精致至极毫无瑕疵。
李旌在那个男人的招待下呆愣的喝了粥,看着对方的手,每一眼心跳就加剧一层。
“怎么?”男人扑哧一声笑了。
李旌呆呆的看他的笑脸:“你笑的真好看。”
“是么,”男人循循善诱的蹲在他身旁,“你喜欢我?”
“喜欢。”脱口而出的回答。
真的是喜欢,仿佛是灵魂深处极致的大欢喜,看着眼前的人,一切初来这个世界的惶恐与悲痛全无影无踪了似的。他感到高兴,看着眼前的人发自内心的高兴。
男人又笑了一下,单纯又魅/惑,长长的眼睫扑扑簌簌,看着就让人焦躁难耐。
李旌的喉头上下滑动一下。
男人笑的更开心了,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地、一点点地解他衣带,同时揉身上来,衣着半褪,贴的极近极近,李旌心跳如雷,眼睛冒火的盯着他半露的玉肩。
男人舌头在他唇边轻轻地□:“喜欢,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李旌大力地推到他,开始侵犯对方的唇舌。男人毫不介意,眉眼含笑的顺从摊开身体。
“留在这里,好不好?”
热烈亲吻后,男人喘息着,嘴唇娇媚欲滴。
“不准走,你要留在我身边!”李旌忽然记起,他曾就这么地拉过一个人,口气狂妄而霸道,那人有一双风华无双的腕骨。
他呆了呆,眼神落到身下男人的手腕上,虽然也很美,但是,不是那一个,他仔细看了看,不是那一个。
男人看见李旌居然发起呆来,神色嗒然若失,眸光一闪,柔弱无骨的身体又贴上来:“这是怎么啦?”
李旌看他的笑容,又晃了神:“我刚才好像想起什么事。”
男人慢慢咬着他的喉结,笑的温柔:“什么事呢?”
“忘了。”李旌一愣,他真的忘了。
是啊,那是什么事呢?
男人笑,很快把李旌的心神从呆愣中勾回,那笑声恰到好处的让人欲/火蒸腾,李旌猛地扒光对方的衣服,胡乱啃咬起来。
“啊——”男人被啃的仰首弓身,声音沙哑又热切,“留下来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草稿箱……
工作很忙,每次一看这文的数据心里就挺郁闷的,so,我需要保护一下自己的心灵……哈哈哈哈哈
今天看香小陌的《悍匪》,写的特对味!赞一个!
☆、世风日下
第四十七章
男人笑,很快把李旌的心神从呆愣中勾回,那笑声恰到好处的让人欲/火蒸腾,李旌猛地扒光对方的衣服,胡乱啃咬起来。
“啊——”男人被啃的仰首弓身,声音沙哑又热切,“留下来好不好?”
“不准走,你只能留在我身边。”李旌又想起自己拽的那个男人,他曾经拿了一瓶药,下在那人的茶水里。那人有飘悠悠的头发和一双玉砌的手,端着洁白的杯子,真漂亮啊。
他呆呆地看着,极力想看到那人的脸。
然而,等啊等,还是几缕头发和一只漂亮的手,很久以后,才露出一点低头喝水的下巴,那人的脸——
“啊!”李旌还没看清,就被身下的男人狠狠地拽住老二,那男人的脸上开始出现寒意,声音还是婉转含情:“你说喜欢我,就是这么不专心么?”
李旌的心狠狠疼了一下,看着身下人委屈的脸,心软的要滴水:“我是真喜欢你,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你,我……”
男人眼里含泪的听着他道歉,李旌几乎手足无措了,他不能看他难过,连忙把人紧紧搂起来,温柔而怜惜的抚着他的背:“我真的喜欢你啊,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我的气,小猪,我看不得你难过……别生我的气,小猪……”
随着他声泪涕下的念着那个名字,怀里的男人渐渐有了变化,李旌大惊,低头再看,发现抱着的只是一根枯枝。
他没有在灯火辉煌的大屋子里,没有抱着他心爱的人,没有小猪啊。
“小猪!小猪!”李旌忽然想起了,想起那张纯真娇憨的脸,想起那妖清澈如水的性子,想起自己,那么、那么爱他啊,怎么能忘?怎么能忘!
“小猪!”
李旌在荒野奔跑,到处是雾茫茫的,迷雾越来越大,快要把人吞噬了。
前路茫茫,只有奔跑。
跑啊跑,正仓皇间,突然脚下一绊,扑通一声被绊趴下。
睁眼一看却是谁家房顶。
房顶上铺着厚厚的茅草,落到上面的一瞬间还能听到屋内房梁在咯吱咯吱钝响。
李旌突然觉得身上好疼,疼的每个神经都在造反,浑身火辣辣的,动了动,不仅脚崴了,手也骨折了。
他忍不住轻哼一声,偏着半个身子一点点往下挪。
不料这茅屋搭的极不专业,他一动,茅草就跟着往下滑,最后瘫痪的燕王只能拽着半个房顶的茅草,噗噗啦啦掉在地上。
跟大地亲密而热烈的接触后,不仅腿和手,连脖子也差点摔断了。
李旌疼的要死,但他性格坚韧,憋住脱口而出的惨叫,只小声痛苦的抽气。
“呦喂,这是哪个有种的,敢掀了本大仙的房顶?”屋里的人正睡着觉,睁眼看见房顶没了,拎着根棍子愤愤然冲出来。
出来的是个干瘪的老头,有点獐头鼠目的感觉,李旌看着他手里的竹棍,艰难开口:“抱歉。”
老头晃到他身边,满脸的幸灾乐祸,拿着棍子戳他:“哎呦,这是怎么啦?偷我的茅草,自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