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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都睡得很早,几乎天一暗就关门闭户,有些屋里有昏黄的灯影,穷点的人家连灯都点不上。
空流喟叹:“你看他们的日子过的多安稳,我小时候就很喜欢这样。”
“那现在呢?”
“人闯荡久了安稳下来会很难受,我只希望能好好陪你一辈子,或者你陪我几十年,等我老了死了,就没法见到你了。”
季清澜神色一闪:“也是,人都会老啊,死啊。”
然后就不吭声了。
“清澜啊,能在我二十多岁的时候遇上你真好啊!我还年轻,可以多陪你转转。”
“你说话像个老头子。”季清澜疾言厉色。
空流一下子抱起他,面对面地:“我怎么会是老头子?我离老头子还有好几十年呢。”
季清澜扭头,软软的脸颊碰上,空流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二人走到萧七第一次遇见云尘的浣纱村。
“当初大美人西施是不是就在这洗衣服?”空流脚踩在河边的大石头上。
季清澜对‘大美人’三字过敏:“不知道,我那时很忙,谁会管她洗不洗衣服。”
“我倒是很想见见啊。”空流无限缅怀。
“啪!”话还没说完,一块小石头敲上他脑袋,季清澜拧着眉眼:“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空流乐了:“清澜,世上没有谁比你好,永远不会有的。”妖精情绪是越来越像人了,还会吃醋,空流背起他,“我们往前走吧。”
当初卖云尘给萧七的牙婆根本也是一个妖怪,那间屋子的地方是一片荒冢,野草凄迷,长得有半人高。两人漫无目的地逛,发现无论怎样都会绕回原路。
看来是遇上鬼打墙了,空流背着季清澜,一手拿剑在地上划阵,很快绕到一个胸口大洞前。
“出来吧。”道长的剑发着青光。
不多久一只黄鼠狼吱吱地钻出来,摇身一变,变成个老婆子。
“我没恶意,就是来问你点事。”看来看黄鼠狼颇多提防。
老婆子颤颤出声:“什么事?”
“云尘,我们想找他。”
老婆子看看看来,又望望一直没开口的季清澜:“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是他看上萧七,来找我让我卖了它,钱财都归我。”
空流沉吟,季清澜冷冷一笑:“劝你说实话。”
蛇妖的妖气果然非凡物,老婆走一下子被压到地上,哆哆嗦嗦求饶:“饶命,大仙饶命,我说,我说。”
“说。”
“云尘是山北头的一个琴妖,被人扔在野坟里,不知怎么就成妖了,他的原型,琴架都腐烂了,就琴弦很好,我当时也很奇怪,但他的的确确是化形了。”老婆子补充,“云尘成妖很久了,一直生活在这里,对老婆子我也挺好的,不知怎么那次见到萧七在买小妾,非要让我把他卖了。”
☆、寻寻觅觅
第三十一章
老婆子结结巴巴讲完,季清澜还是冷笑:“就这?”
“真真没有了啊!我怎么敢瞒着二位啊!”老婆子吓得开始呼天抢地。
“他就没说为什么要卖给萧七?”
“我问了,他就说是有一段旧缘。”
“旧缘?”道长和蛇妖互望一眼,“行吧,别让我知道你敢骗我们,否则,你这种等级的,我一个手指头都不用动,就……”季清澜比划一个玩完的手势,让道长背着走了。
离开了战战兢兢的黄鼠狼,季清澜在空流背上唱山歌:“道长啊,旧缘,咱去看看他跟萧七有什么旧缘。”
两人又赶到牙婆说的洞,燃起影灯,灯放了半天还是毫无动静。季清澜简直生气了,这不是琴妖呆很久的窝吗,怎么连一丝旧影都没有。
影灯这个东西说白了只是个能勾起旧事的媒介,遇到感应或者某些触发点旧景就能还原,可这个洞没有一点能引起影灯感应的东西,这很奇怪。世间万物,不论是什么东西,在一个地方停留总会留下影子和痕迹,风中、空气中、或周遭事物上,多多少少都能记录一点,而云尘这个灵怪在洞里成妖,这个洞却什么也没留下,仿佛初开鸿蒙,一派干干净净。
“这不对劲啊。”季清澜也没想到会这样。
空流赞同:“的确奇怪,万事万物的发生都会留下影子,怎么云尘会是个例外?”
“我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没有影子的妖……哪怕是一阵风我都能找到影子,现在一个妖却没有。”
空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就非要查他的前生?”
“对啊,要不我去地府翻生死薄吧。”
“你能进得了地府?”空流诧异。
季清澜发愁:“我又没死,当然进不了。”
“嗯,生灵进地府很折磨,你不要进。”
“琴妖……”季清澜撒娇地蹭着空流脖子,“琴妖,只剩下琴弦的妖。那弦是什么做的,琴板烂完了弦还是好好的。”
“那琴弦就是他的头发吧!”
“是啊,灵物,放在坛子里封一阵肯定能画符。”
季清澜恋恋不舍,空流沉思着也不说话,亲昵地抚着季清澜开口:“我知道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你想早死去地府?”季清澜开玩笑。
“罔极渊能找到人的前生。”空流开口。
“空流你疯了吧,居然能想到那种地方!”季清澜看神经病似的无比惊愕。
“我大概能进。”
“空流,你要记住,爱玩也不用搭上自己的命去玩!还罔极渊,大可不必!再过个几十年你去见了阎王好好打听吧!”
罔极渊是什么地方?那是天目尽头的裂谷,一切生灵在那里都只会沉入归墟,那是个坠入之地,不分仙魔,不辨鬼神,没有转生,一律都在谷底分解,然后化为天地清气,飘渺散去。可是罔极渊的半空悬浮着一个转轮石,石上能看到任何东西的前世今世。
季清澜对空流的提议感到很荒唐,睡觉的时候不上床,咬着嘴在一边不说话。
“清澜,哪有这么大的脾气。”空流揽着他,声音温柔。
“空流,我都不明白你这个小道士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季清澜也反手抱着他蹭啊蹭,声音慵懒。
空流轻笑,一边解/衣服一边亲他。
蛇妖被他亲的很舒服:“明天咱们也去勾/栏院吧,你得多学学。”
道长手一僵,神色受伤:“我的技术很差?”
“倒没有,你太放不开了,上个床有什么好害羞的,只会闷头捣啊捣,每次就有我一个在那叫。”
“我就喜欢这样。这个时候别说话——” 空流被他说得又气有窘,激/烈地堵住蛇妖的嘴。
“空流……你说句话……”
“嗯……好……换个姿/势……”
“你……啊!……怎么老不说话嗯……”
“闭嘴!”
萧七是个富家公子,从小衣食无忧,十六岁娶了老婆,然后老婆怀不上孩子,他就理所当然的去买小妾生。
然后买了云尘,睡时发现竟是个男人,然后自己还被/上了。
萧七一开始绝对是大发雷霆准备报官的,可是,后来吧,睡了一觉睡/出感情了。
他娘的忽然舍不得,又想报自己受辱之仇,姑且让那个jian人先留下。
然后,然后……从没翻身过。
萧七喜欢他,可又觉得很不对劲,自己一个大男人呢,还没生孩子呢,整天跟个男人混在一起是怎么回事。
于是家财万贯的萧公子又去买妾,当然偷偷的置在另一个院子。相貌嘛,就不指望能超过云尘了,能让自己睡,会生孩子就好。
可睡了两夜,回到云尘那里,云尘大发脾气,惨白着脸闻到他身上的味就吐了。萧七非常郁闷,他也不敢跟云尘说自己买妾,只说有生意,回来前还特别沐浴了三四遍,熏吐了?什么味?萧七觉得自己身上干净极了,衣服都是崭新的呢!
云尘吐的娇花照水,身子颤颤仿若双脚支撑不住似的,萧七心疼的肝疼,赶紧扶上去,接下来什么都招了,伏低做小啊,被训的跟个熊似的,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