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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妖怪每天都会来照料他,其实就是施法让气泡在水面打着转的滚,看小狐狸在里面呼呼大睡,颠簸的时不时动一下爪子。
紫玉还真是说生就生了一个孩子,不知道她和空流怎么样了。
季清澜这两天和空流又杠上了,他一直在跟自己较劲抗着体内流窜的污气,空流更宁愿他顺其自然,那个妖精这样较真,会不会果真有一天也突然梦醒,自己也就像污气一样被排除体外?
“空流,你别这样,我说喜欢你是我真的是喜欢你。”
季清澜也很苦恼,他第一次觉得过多的情绪是这么乱,偶尔他也会抱着空流亲,空流回吻他就像感知到绝望一样。
“清澜,符快布好了,我们下山好不好?”他们已经在这里呆太久,小兔子经常会在门外张望,季清澜永远不会拒绝他,空流只得走哪都带着季清澜,看妖精在眼前才会放心。
“好。”季清澜满口答应。
这次的灵血块头大,能画十三张左右的符。加上上次的八张,就有二十一张了,一想到这仿佛满山的结界就在眼前,前途一片大好。
“我们去昆仑山好不好?”
“昆仑山?你不是怕冷吗?”空流奇怪。
“我就是想去看看渊停,那小凤凰就是一个大冰块啊,哈哈哈哈!”季清澜非常幸灾乐祸。
空流看他笑得开心也乐了:“好啊!”
“不去,那小凤凰说不定正想抓我呢,让他看见了非得打一架,渊停肯定帮他不帮我。”季清澜一想,又改了主意。
“也对,那我们就不去昆仑。”空流无所谓的也改了主意。
“那我们去找胡儿。”
“好。”
“你什么都好!”
“嗯”
……
无聊的对话到最后只剩下一片打闹声,季清澜最近确实喜怒多变,但给人的感觉更加活生生了,空流还挺喜欢的。
季清澜站在树下亲他,一边亲一边抱怨:“最近都是我主动。”
“呵呵”,沉沉的笑闷进嗓子里,空流认真地盯着季清澜的眼睛,眼里又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哀伤与深情。
季清澜勾着他,心猛地疼了疼:“对不起。”
“清澜。”不要老让我觉得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你没有了。这让人如何自处呢?
空流一直很好奇胡儿被他送到了哪里。季清澜每次都说:扔了。
老实说空流对再见小狐狸没多大兴趣,那是个太爱折腾的娃,一想到道长就能打几个激灵。
陆沧海站在路中央,静静地截住季清澜。
季清澜讶然:“你要干什么?”
“小狐狸呢?你把他带到哪了?”陆沧海神色不善。
“关你什么事?”
“季清澜,你不说会后悔的!”小孩子气势汹汹。
季清澜半蹲平视他:“过去已经过去了。他就是一只爱捣蛋的小狐狸,其他什么也不是。”
小孩怒极:“哪有那么容易?你说不说?”
“我不说你又能怎么样,凭你这个小不点?”季清澜笑的很有些讽刺。
陆沧海又转看空流:“你知不知道?!”
空流很迷茫:“不知道……”
小乌龟目光如炬盯着他的瞳仁,仿佛有一丝动摇都会被他看出来。
这娃真的不像个小孩子。
离陆沧海很远了,空流忍不住问:“怎么回事?”
“没事,他好像是栗加的一部分转世。当年栗加魂飞魄散时大概还有点特别坚固的魂核幸存下来转世了,那个小乌龟怕是很早就苏醒了。”季清澜叹气。
“就是那个报复欲极强的大魔头?”
“是啊,他现在还太小,神识虽然恢复但法力也就一般,尽管胡儿被他下了血咒,但送到别的地方他也找不着。胡儿好像有银叶的一部分神格,栗加总不会启动咒语让他们再死一次。”
空流担心:“你明知道他是栗加还敢招惹他?”
“他就是一只龟,我怕他作甚?我在胡儿身上放了护脉转承玉,一般性的疼痛都会自动转嫁了,让小乌龟自己折磨自己吧。”
季清澜无所谓,报复又如何?他敢报复我,自己也要付出代价,要打要杀就陪着喽,为什么要怕。空流见他满不在乎,又回头眺望陆沧海,小孩子孤零零站在花枝下,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们,小小的脸反射着白光,执拗又孤单。
“空流,你心肠太软啦!”拍拍道长的肩膀,季清澜把人搂回来,“看这山顶多高!我们跳下去可好?”
二人跃上山顶的孤石上,脚下彤云翻滚,夕阳沉在天际,云天一线。红日阔大,铺了漫天金光,这般圣洁辉煌,仿佛一旦进入,就能到毕生所念的仙境,那样一切就大完满了,所有的所有都不会再有遗憾。
空流凝视着身旁的爱人:“好。”如果你不是妖怪,我也没有法术,我们只是世间一对毫不起眼的平凡人,我依然还是会答应你,陪着你一起生一起死,悬崖也就跳了,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互相抱着真的从山顶跳了下去,下坠的速度很快,风也吹得很大,衣衫扑啦啦飞舞。掉到地上摔成泥好像不是不可能的事,眼看树顶就近在眼前,忽然二人又飘了上来,像朵云似的悠悠哉半空晃。
“我小时候最爱玩这个,猛地掉下去,鼻尖碰到石头了再猛地升上来。”季清澜嘴贴在他耳上低语。
“很好玩,清澜。”空流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叫他的名字,亲密贴着他,“我从没这么玩过。”
“呵呵!飞一个!”季清澜一声呼哨,两人猛地加速,一下子扎进云里。
☆、爱若蛊毒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锁了……
丫写H不专业,凑和着看吧
第二十八章
谛昕很久没出现了,八百年来他一直很准时地出现在山顶的。
没有五彩斑斓的凤鸟,整个昆仑白寂的空荡。
周渊停忍了很久,还是决定溜到山顶看一看。
昆仑雪顶的结界极强,妖魔甫一接近就会感到强烈的震慑力,白虎在结界周围仔细绕着圈,几天下来结界的个个地方都被他跑遍了。
没有突破口,他进不去。
周渊停很沮丧地瘫倒在地上,这座山脉太冷清了,神人们都住在面东的神殿,白虎以前也去过,远远地玉殿琼门,高耸天际。只有谛昕住在远离神人的,更冷更高的另一端。巍巍昆仑,整个山脉何其绵长,独有谛昕孤悬一处。
他怎么了呢,难道搬走了?
周渊停自成精以后便在人界和妖界打听,知道的人都说:神鸟一族住在离太阳最近的东方,九天玄宫里。只有一个在昆仑,他长着绿色的尾羽,偶尔还会降落人间。那是一个遭贬谪的鸟啊!
周渊停呆滞地望着结界,结界的好处就是结界外的人根本意识不到它的存在,你看到的永远只是自然是雪峰,凝固着千年不化的冰雪。但是谛昕就住在里面啊,或许,真的有可能,他离我很近。
周渊停试着往里扔石头,空气中轻微波动,石头转了个圈又弹了回去,他也感到一阵阵剧痛。
攻击结界永远不是聪明人干的事。
可是,谛昕,你真走了吗?回到你那九天玄宫?
“谛昕!谛昕!”白虎动用妖力对着山峰喊。
四下传来一波又一波的回声。
“我最近觉得好多了,那一股子污气终于不再到处窜的我心口疼了。”季清澜跟空流同骑一匹马,恹恹的。
空流卸了马缰任马儿自己跑,看着他的神情关切道:“怎么不好么?”
季清澜脸色苍白的闭着眼睛:“不好,不好,很不好。”
马儿一路穿过野地,一会停下来吃草,传来季清澜痛苦的声音:“我觉得我像一个人了,我宁愿重新死一遍也不要这样。妖一旦有了人的感情,就会有执念,空流,王氏的那股污气已经跟我融合了。
我很难受,像人一样动情动性的妖还是妖吗?我迟早一天会死的很难看,会像一个痴傻的笑话。我不想像雷峰塔下的白蛇,也不想成为胡儿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