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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劲啊,这家院子是曹少珊的秘密窝点,我说谁这么有钱开车绑人,怎么办?”后面跟来的汽车又往前驶段距离,避开对方视线后停下,有人问道:“现在直皖之间矛盾这么深,曹少珊精虫上脑了还敢往北京逛游,不怕徐树铮看他不顺眼一枪毙了啊?”徐又铮击杀陆建章成为他的污点,经常被人拿此说事。
“别管曹少珊怎么想的,大帅让咱们把两人护好,可现在除了纰漏,得赶紧的将功补过,依着那位公子哥德行,唐姑娘这要进去可就羊入虎口了。”戴鸭舌帽的司机看着后面几人:“老四发信号,看周围有没有情报方面的人,有人你就带过来支援,没有就做接应。”
“老二,你枪法好,带上长枪找制高点掩护,我跟老三老五去里面救人,如果我们三个失陷了,你也要不停开枪,让里面人投鼠忌器,但得注意不停变换位置,防止给人包夹,巡警要是赶过来就往里面引,怎么也不能让他们伤害了唐小姐,就算把我们堵在里面也没事儿,到时自会有上峰捞人。”
众人领命,随即下车,从车底暗格掏出一扁扁的长条箱子,内里有长枪手雷等物,分发完毕,老四此时已将几颗烟花弹打出,期间还伴随着凄厉的哨音,却是特制的联络信号,紧接又返回汽车将其驶离此处。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呃。”三人勾肩搭背、歪七扭八的走在胡同里,直奔刚才的院门口,嘴里还吼着最近的流行歌曲,连打着酒嗝。
“哪儿来的闲汉,赶紧滚蛋。”门口有两人看护,见几个醉汉晃晃悠悠朝他们过来有些不耐,临近春节,大街小巷到处是这种人。
“嘿,我家门口怎么还有人给站岗了呢。”老三摇摇脑袋,擦擦眼睛看去,却让那人哭笑不得:“这不是你家,赶紧走人啊,再不走我可不客气了。”说完把衣襟亮开,露出里面别着的鲁造二十响驳壳枪。
“特么我家我还能不知道。”老三说完继续往里走,另两人也跟着往里闯,那人大怒,说话间就要抽枪,不想三人此时已是近身,就听领头者一声轻呼:“动手。”“噗噗”两声,匕首在主人手中狠狠刺入二人胸膛,放下瘫软身子,老五靠着门缝朝里看眼,说了句:“顶天四五个人。”曹少珊此时干这等腌臜事儿肯定不会前呼后拥,加上院子小也塞不下几人,如此他们才敢直接进来抢人。
“杀人了,杀人了。”老三在门口喊了几句,把身上弄上点血跑到院内,内里有几人随即朝他扑来,待离得近了一颗手雷扔过去,“轰”的一声响,未及防备的卫兵做了滚地葫芦,另两人赶紧进来,那位带头者手持冲锋枪,老五则平端双枪—刚拣的盒子炮,火力比自己的手枪强多了。
刚把漏网之鱼击毙,屋里又跑出几人,随即双方霹雳乓啷一阵乱打,只是救人一方凭着冲锋枪火力将对方压制到屋内,而屋里曹少珊卫兵不清楚外面多少人,未敢出来送死—一出手己方便被解决数人,给了他们敌人人数众多的错觉。
趁着枪战空隙,屋里有人喊道:“外面哪路好汉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里边的人物不是各位惹得起的。”喊两嗓子发觉外面没了声响,探出头看去,不想一颗子弹正中脑门,全威力步枪弹直接将其脑瓜打烂,流出白色脑浆,更吓得卫兵不敢出声。
但此时外面过于安静,就在他们忐忑不安之时,窗户倏地被打开条缝,随即一颗冒白烟的手雷滚了进来,“手榴弹,躲…”话没说完,手雷已然爆炸,飞溅的预制破片又将内里几人炸死炸伤,倒是冲击波不是很大,只将窗户跟门炸烂,墙壁暂时没事儿。
“找到了。”老五从卧室里叫喊着,把趴在床底瑟瑟发抖的曹少珊揪出来,“这人怎么办?”
“兄弟,放下我家少爷,一切好说话。”剩余卫兵刚才给手雷吸引到外屋,不想让人抽空把主子俘虏,此时拿枪与进来两人对峙。
“砰”又是枪响划过,有卫兵随即委顿在地,将众人吓得立马扔枪蹲好,趁此功夫外面丢手雷的老三已是走近屋里,先把吓晕过去的唐小姐背起,又跟领队说道:“也忒无能了点,我还以为多难打呢,曹少珊怎么办?”
“一起带上吧。”那人说道:“闹腾这一阵,巡警也该到了。”
第262章 宏威军
“他们把曹少珊给绑了?”王子安有些诧异:“还是只有五个人的前提下突击得手?”京城消息传来,那位唐偌淇女士高调的作风将花花公子引了过来,结果自己安排在他们身边的护卫人员大发神威,靠着三人强攻、一人支援、一人接应成功把浪荡子的十多个护卫击溃,解救目标的同时顺带俘虏了曹锟的养子。
曹三爷得了儿子被人绑架消息,正满世界找亲人,可是这群人像凭空消失般让他摸不着头脑,为此他对跟自个打擂台的皖系起了疑心,现正口气强硬的要求对方交人,那段徐二人被扣了屎盆子,也是大冒光火,两边矛盾便给这几人无意举动加深一层。
“是的,警卫处魏处长觉得这事儿太过棘手,便将其上报。”马登赢回道,事情传来时把他震得不轻,鲁军战力都这么强横了,下属各单位也是个顶个的牛气哄哄,如此下去,别人还怎么混。
王子安稍作考虑回道:“留着他也没多大用处,现在不是以前可以拿家人逼迫对方就范的时代,太过下作,还是找人跟曹老三联系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把人还回去吧。”虽说留着曹少珊可能加深直皖矛盾,可那两家的关系压根不用自己败坏,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真要把人扣下,名声还要不要了。
“是。”马登赢回道,转头说起下一事来:“查理先生想跟您见一面,商讨关于扩建济南拖拉机厂、允许白俄在鲁军辖区居住、通商等事。”
“你去安排吧,另外告诉他,以后别什么人都往我这儿领,白俄的身份太过特殊,当下我方正与苏俄交涉,做的太过分面子上说不过去。”白俄虽借着张宗昌的光取得部分容身场所,可他们在国内战争中的败北又造就了大批流亡人士,其人员流散到各个国家,正上赶着取得各政府同情,不知如何走通了查理的路子,想与王子安接上线,对方的意思,最不济也得把老弱妇孺安顿下来,如今上海租界已然出现大量卖春的白俄女子,大丢昔日列强国家荣光。
至于与苏俄交涉一事,却是在秘密中进行,现下急欲打破外交困境的苏俄在民国八年发表了旨在交还沙皇侵占中国土地的《对中国政府宣言》,内里承诺放弃先前俄国所取得的包括满洲及其他地区、中东铁路、庚子赔款及领事裁判权等特殊权益,签发人苏俄副外交人民委员加拉罕,国内因此又称之为加拉罕宣言。
宣言虽被高尔察克政府所阻挠未在第一时间传到国内,可对于王子安等穿越客却不是问题,早早把宣言内容弄到手,并藉此与苏俄展开联络,这就是当初未参与干涉军的有力条件了,对方因此对他持欢迎态度。
不过苏俄此时发表宣言的目的不纯,绝不是什么为了中国人民的革命事业,而是他们在远东大片领土被干涉军所侵占,为加深中日、美日之间矛盾不得不施行的权宜之计,事后毁约是肯定的,为此王子安等人也是心知肚明,跟对方所做接触也只为延缓苏俄窥视外蒙的步伐。
同鲁军一个想法的还有张作霖,这人虽加入干涉军并共管中东和西伯利亚铁路委员会,但在他的纵容下,中东路中国工人跟俄国工人一起,掀起反对高尔察克政府派驻远东地区全权代表霍尔瓦特的罢工行动,拒绝向正在进行内战的白俄军提供支援,随后白俄护路军谢苗诺夫所部准备镇压,又被黑省督军鲍贵卿所阻拦,接着派兵强占俄国护路军司令部大楼,并将俄军解散。
可张作霖个土军头的外交政策存有很大不确定性,意识流心态极为严重,又受到日本等国压制,故而王子安对其并不看好。
“浙江省长齐耀珊昨日打来电报,督军杨善德病重,已多日未能处理政务,请我方派遣陆军医院的医生南下为其医治。”杨善德依附鲁军保住了自己督军位子,并比原时空多活了一段时间,到现在终于撑不住倒下,遂求助于王子安。
其实他们也知道,当下中国医术最好者莫过于这位靖帅,接连治好数名被判死刑的病人,名望大到无以复加,有活阎王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