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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一怔,到嘴边的话都没有说完,便瞧着少康驱云往下头飞去。
他怔了怔,终究没有跟着下去,人、仙、神都会有自己的所追寻的,旁人拦不了,因为不曾在一个命盘里,说再多,或许也只是废话。
老君朝着天庭看去,心道兜率宫里的药尚未炼制好,他该回去了。
底下那片月白色的影子,已经消失的,老君忽的有几分不舍,再怎么不舍,也还是要回到自己的轨迹上去。
这边是,做仙人的无奈吧,他想。
云涧已经昏睡了几日了。
自那夜从府尹府里出来后,回到客栈里,倒头就睡。
纯狐起先还以为云涧是休息。
可是持续到次日的晚上,便发觉有些不对劲。
正常人哪有睡上那么长时间的。
正常人睡觉时,脸色有那么红晕吗。
可是,纯狐却记起了自己已经不算是正常人。
为人时的记忆有些凌乱,她有些忘记怎么照顾病人了。
于是,便蹲在地上,看了云涧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店小二端着盆水,来敲房门。
纯狐愣了愣,异常欣喜的开门放小二进来。
小二没被纯狐的样子吓到,反而被云涧的样子吓到。
他指着躺在床上的云涧,对着纯狐就是一顿狂骂。
至于为什么说是骂,纯狐的解释是店小二的声音太大说话太快,她听不懂,便理解为骂了。
骂了一会儿的小二,还没等到纯狐发火,就跑了出去。
这下,倒是气的纯狐半死,心底知嘀咕,是该把小二生吞还是活剥,可实际上,她不曾生吞活剥过任何人,寒浞倒是做过。
她想起寒浞每次做这些事情时,都不会让她知道。
可是她总是会偷偷的躲在一旁看,看久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
唔,想到这里时,她对店小二有几分怨念了。
然而这些,店小二都不知道。
他不过是吓到了,一时间把老家的方言都拿出来说,说的内容也不过是说要请大夫。
但是他说了半天,也没见纯狐听懂了半个字。
随即准备自己去外头找。
可怜的店小二半个时辰后带着大夫,再一次敲门,显然被纯狐给忽略,足足敲了小半个时辰。
气消了的纯狐才放他进来。
进来了之后,才发现后头还跟着一个白胡子的老头。
纯狐对着那老头就是一顿猛看,可巧的是老头视力有些不行,只迷迷糊糊的瞧见自己眼前站了个人,是个什么他倒是一丁点都看不见。
此时,小二拉着那老头便朝着里头去。
老头也不含糊,咳嗽了一声就开始治,在床上摸了半天,才摸到云涧的手腕。
一把脉,却是气得胡子一吹,冲着站在眼前的人影就是一顿狂吼,吼完脚都不带停的就撤了。
被喷了一脸唾沫的纯狐气得脸都黑了,她龇了龇牙问小二,那老头是不是骂她。
小二缩了缩脖子,选择撒谎,说没有。
有疑惑的瞧了瞧云涧,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没话了。
纯狐这时倒是听懂了,小二说云涧没病,好的很。
纯狐疑惑的看了看床上的人,有看了看小二,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小二撇了撇嘴,跑了。
纯狐又蹲在地上看着云涧。
这一蹲,就又是一天。
亥时夜深,云涧动了动眼皮。
纯狐喜得蹭的扑在床上,这下倒是真的将人给惊醒彻底。
云涧眨了眨眼,满脸扭曲,头一句话就是:“少康……是谁?为何,云涧会认识他?”
而回到凡间的少康,施法搜寻云涧的消息时,却发现一无所获。
指尖划开的影像里,是一片黑雾,看不清人,自然也看不清地方。
浅绿色的眸子暗了暗,云涧轻笑道:“有趣有趣,这下倒真得好好找找……”
他抬头看向前面,梅山脚下的夜市,倒也热闹的紧,灯火折射出的幽暗火光,照在每个人的脸色都泛着一种模糊的清晰。
脑海一闪,云涧曾说过画舫,或许去画舫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第15章 画舫寻人
夜色下的秦淮河岸,素来是金陵最为华丽的地界。
这点每位过客或者来客都会不遗余力的赞扬。
但赞赏的对象,却几乎都脱不开画舫。
画舫魅力,似乎并不仅仅是外层精致的镂空窗花,还有那灯花暧昧的烛光,迷人脂粉味,以及画舫里妆容精致的姑娘。
但是这些,少康都不清楚。
他唯一清楚的,便是云涧同他说过,画舫是处好地方。
好在哪里,却不得而知。
不过,当他站在秦淮河畔,遥遥的看着粼粼河面上透着昏暗而又缠绵烛光的画舫时,却直觉的皱了皱眉。
拜仙体六通的能耐所致,他站的这么远还是可以十分清晰听见每处画舫里头听似拒绝实则娇嗔的姑娘调笑声。
这分明就不是个正当的场所,而是……
而是什么,他一贯的素养却说不出来。
少康阴沉着脸,死死的盯着河水中间停滞的画舫,心底想调头就走,脚却还是定在原地,挪也挪动。
“客人,可是要去那画舫?”
一旁站定了许久的商人,见少康面有异色,便上前问道。
少康转身看了眼那商人,面貌倒不显大,一身较为寒酸的长衫,眼底却是雀雀欲试。
少康嗯了声,那商人有些欣喜,便想要推挤着少康,手指碰见少康的衣袖布料,两眼里微微透出几分疑惑和欣喜。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赞叹道:“公子这身衣裳,倒像是京城贵人坊里的雪丝绸缎衣裳的刺绣也别致的很。”他皱了皱眉头,摇头,“不对,比那还好。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在下是出自哪处的?”
自然是产自天界的。
这话,自然是说不得。
少康皱了皱眉,指了指快要驶到岸边的画舫,“画舫近了,我便先去一步。”
不过数十步的距离,纵身一跃,便落在了甲板之上。
落地之时,少康清晰的听见岸边那青年稍显惊讶的吸气以及毫不掩饰的惊呼声。
只不过这些,他都不甚在意。
甲板上,站着着衣着艳丽的姑娘,本是摇着秀娟,一派悠然。
被少康这么一下,倒是有些吓着了。
到底还是圆滑之人,只片刻就显得自然。
几人堆着媚笑,莲步轻移的就往少康这边挤了过来。
姑娘们挤做一堆,近来才发现人却不见了。
再一眨眼,便瞧见那人往里头进去了,她们跺了跺脚,啐道:“俊俏是俊俏,却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
少康理也没理,只一股的往里头去了。
进了里头,才发觉这画舫倒是挺大的。
昏黄而又暧昧的烛光,熏得人人面颊上都带着一股酡红。
姿容秀美的姑娘们登台献唱,眉眼如丝,便使得台下各色的观众一阵失魂落魄。
他四顾看了一圈,没发现应该找到的人。
没有人影,更没有云涧体内尚未消化成功的仙丹。
心底便发觉一阵阵失望。
“客官,可是要找人?”
脂粉淡抹的姑娘,倚在窗栏边,样子有些漫不经心,但眼底处的精明却又显出几分不一般的聪颖来。
少康沉默着,那姑娘换了个姿势,环抱着走近了打量少康一番,轻笑道:“客官应该不是来这里找姑娘的吧。”
她环顾了四周,便瞧见好些蠢蠢欲动的姑娘想要过来,瞥见她的时候却止住了脚步,怨毒的看着她。
她转身直直的看着少康,半是散落的长发披散在一身极为单薄的轻衫上,“此处什么都缺,却唯独不缺姑娘。我瞧客观却不曾在这里停留一刻,所以客观不是找人吧。”
少康看了她一眼,那姑娘睹见少康微微发绿的眼眸,只觉的想要往后退,却还是忍住了,她听见少康低的近乎是有些发怒的声音:“吾是要找一个人,不过你也未必知道。”
少康直直的越了几步,便预想从开着的窗户跃出去,手腕却是被人一把给握住了。
少康回头一看,便瞧见姑娘一脸乞求的死死抱着自己的手。
少康反感的想要推开,那姑娘一咬牙,便直直的扑向了他身上,极近的脂粉味夹杂着少许汗液的酸味刺激的少康想要立马的把那姑娘给摔下去,素来修养在此时又止住了。
少康面色阴沉,绿眸暗沉:“放开!”
那姑娘浑身一颤,反而贴的更加的近了,她近乎是绝望的道:“不,我求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在这里了,再下去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少康面无表情,眼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