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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啊,我不去找你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哼哼,有种。”
武威的宿舍里,有一帮小弟,喜欢整天围着他转,溜须拍马,恭维至极。
“老大,这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要挑战你,我们兄弟几个先帮你摆平他。”
武威的精神劲高着呢:“不用你们多管闲事,这是我的猎物。”
他死盯着那封邮件,眼里的嬉笑慢慢转变成一股阴翳:“我一定要让那小子好好地含着我的命根,让他知道,被踢中那里是有多痛。”
第22章第22章新教员
第二天,林芩深刻体会到了冤家路窄的现实意义。
这次的地点,发生在食堂。
帝国军校的食堂是林芩另一个讨厌的地方。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秩序可言,每到开饭时间,所有男人都一窝蜂地往打饭窗口挤,虽然也有比较负责任的教官会拿着教棒跟在人群后面象征性地维持一下秩序,但那一两声“注意安全,注意风度”形同耳边吹过的微风,可能当时会有人掏掏耳朵,可一转眼,又像一堆野兽一样你推我搡,甚至为了三两米饭大打出手。
不仅如此,食堂湿气甚重的瓷砖地面上,还会不时看到一两只孤零零的鞋子,那是鞋主人在奔跑过程中不小心被人踩掉的,经过无数次的踩踏碾压,虽说没有严重变形,但估计也不能拿回去穿了,最终的结果,是被圆筒机器人作为妨碍公共卫生的垃圾回收。
林芩一直搞不懂,为什么食堂的伙食那么差,还会这么受人欢迎。
林芩不知道,对于饿到极致的训练兵来说,任何可以用来填饱肚子的东西都称得上美味。
食堂里的打饭窗口前已经排成了长龙,并且强悍的插队帮正在到处伺机作案。林芩站在队伍的最后,闻着那索命般的饭菜气味,觉得那群插队的家伙们好可爱,真心可爱。
等到林芩来到窗口前,已经整整过去了两个小时,说实话,现在早已过了吃饭的时间,正常人应该在太阳底下喜滋滋的午休。
林芩摸了摸唱着空城计的肚子,再看看那些粘液般的配菜,一瞬间觉得肚子也没那么饿了。但是他不得不吃,他吃过绝食的亏,差点在某天下午的体育课上横尸操场。他觉得,即使虐待自己的舌头,也不要虐待自己的胃,所以,他将手里的空盘往窗口里一伸,对着欧巴桑机器人说道:“照原样给我来一份吧。”
不要怀疑欧巴桑机器人的记忆力,据说他的存储系统是诺姆星最先进的,可在一秒内扫描至少十个人的脸,而且对他们说过的音色音调都能严格区分。除非系统死机,或内存超载,否则绝对不会出错。
林芩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一个食堂里打饭的搞个这么高级的系统,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吗?
饭很快打好了,橙黄色的蔬菜汁覆盖了半盆米饭。米饭不白,有点黄,还有点细小的黑点,好吧,林芩已经很满足了,向他昨天根本连一粒米饭都没打到,就喝了点恶心的蔬菜汁,好在他还没有拉肚子,他的胃跟他的大脑一起在进步,很给力。
食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林芩找了张就近的位置坐下,开始用勺子鼓捣他那饭盆里的粘稠物。
这会儿,他开始想离黑了,不是想他这个人,而是想他家的满汉全席,想他为了自己特地去平民区采购食材做银河系的家常菜。
啊,他的翡翠烧卖,他的桂花栗饼,他的开花馒头……林芩望着天花板,脑门上浮现了他所有爱吃的美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然而幻想终归是幻想,林芩吸了一声,拿手背擦了擦嘴,再望望碗里的伙食,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默哀般地叹息了一声,用勺子舀起一小口,无奈地往嘴里塞。
“哦哟,小美人,怎么一个人在这吃饭啊?”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芩股在嘴里的饭粒差点喷出来,他暗骂一句擦,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了。
棕色头发的男人往林芩对面一坐,不锈钢桌子晃了晃。来人正是武威。
林芩几乎是下意识的,端起盘子就走。不料刚起身,额头就撞上了一堆铁块,丫的,原来背面还有三堵墙,早已把他围得严严实实。这下好了,不是典型的瓮中捉鳖吗?
林芩索性坐下来:“你找我什么事?”
他虽然表面镇定,但是心里头早就打起了鼓。前面一个,加上后头三个,自己就算是三头六臂也打不过啊,林芩已经做好的吃亏的准备了。当然,他也没忘了祈祷上帝如来阿拉丁神灯,希望这群家伙们能下手轻点。
武威冷冷地笑笑:“你说我找你什么事?一个男人靠什么吃饭,老子下半身差点被你毁了,你说要怎么补偿?”
丫的,林芩心里不是滋味,他最讨厌这种暧昧不清的问题。
林芩坐在位子上不说话,自顾自地吃饭。
武威将手臂往两边一架,颇具意味地看着他。也不知是不是林芩的错觉,他总觉得对面的男人在用膝盖蹭他的大腿,而且一下比一下用力,再不阻止,都快向两腿中间靠去了。
林芩几乎是本能地,两腿一并,腾地站起来。对面是恶心的男人,眼前是恶心的饭,负负得正才有鬼!这只会让他本就不愉快的心情雪上加霜。
“我能有什么补偿,两个礼拜后的挑战赛,输了我随你便!”
武威咧着嘴,憋在嘴里的笑立刻喷薄出来,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污染了。
“我说小美人,别随便夸下海口,知道什么是以卵击石吗?不管是石头主动砸鸡蛋,还是鸡蛋主动砸石头,最后倒霉的都是鸡蛋。”
“这个道理我懂,不用你来教。”
武威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很好,很好,我很期待你躺在我身下哭泣的样子。”
林芩垂在桌面下的手慢慢握紧:“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你也别急着夸海口。”
“呵呵,”武威干笑两声,“你小子有种。”
“既然如此,可以让我走了吧?”
这真是一段糟糕的午餐时间。
武威挥了挥手,身后三堵墙听话地来了芝麻开门,林芩冷着脸大步离去。
输了,由那男人便,这话林芩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一晚上时间,够林芩调查清楚武威的情况了。百分之百的纸老虎,外强中干的公子哥,每次机甲实操考试总是找人代考的纸上兵,这样的对手,要打败他简直易如反掌,真不知那家伙是怎么升上三年级的。
林芩有了上次风容的经验,他可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不过,这里边也有林芩不知道的事。他从校园网论坛上看到的关于武威的流言蜚语不具真实性,还有那些浅薄的书面资料,也已经是过时的信息了。
武威这人虽然是个好色的登徒子,却并不是个草包。在充斥着各种强壮雄性的军校内,没有点真才实学能让人点头哈腰,俯首称臣吗?
显然,林芩的挑战之路充满荆棘。
下午有一节长课,机甲战术理论,连着三节上,对于有着三年大学经验的林芩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用来睡觉的机会,没错,睡觉。
由于中午排了两小时的队,现在的林芩极度需要与周公约会,顺便让周公送他几笼小笼包,那便更开心了。
“听说原来的教员辞职了,今天会有个新教员来上课。”
“新教员?希望是个美女,别又像上一个那样,是个年轻的小伙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地中海,光亮亮的头像电灯泡似的,害得我每天晚上在梦里跟美女亲嘴的时候,都会闪现他那颗闪亮亮的头顶,可诡异了。”
“哈哈,你可真悲剧。”
……
听到身后有人在谈论新教员的事,林芩趴下去的脑袋又直了起来。他转向另一边,对着黑发红眼的少年道:“风容,新教员的事,你清楚吗?”
风容戴上了无框眼镜,在椅子上坐得笔直,他那清瘦的身材没有因高强度的锻炼而有任何变形。有时候林芩都怀疑,这家伙的肌肉都长到哪里去了,明明举十公斤哑铃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的。风容保持身材的秘密,在林芩看来,是个永远无法破解的迷。
风容推了推眼镜:“谁来都一样,都已经换了三个教员了,没有哪个正经教书的,一上课都是胡天海地,东拉西扯,没有哪句戳中正点,还不如我自己看呢。依我看,这次来的这个也是打酱油的,这军校跟我想象中的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本以为能学到不少东西,没想到……”
一谈到教员与课堂,风容会一改往日少言寡语的冷淡状态,变得异常啰嗦唠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