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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时奉命押送一批俘虏去西伯利亚,那个中国人也在,他很会算账,军需官就让他跟着我们,给我们计划开支。”
“那时食物有限,每天都要扣吧着过日子,今天吃太多,明天就没得吃了。”他叹了口气,有些恨恨地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根本就不懂节约,我在街上经常看到那些为了减肥的女孩子,把吃了两口的热狗丢进垃圾桶,哦~这真是造孽!上帝会惩罚这些不懂珍惜的人!”
“哦!又扯远了,我们继续说那个中国人。他总是傻笑,你知道,我们的文化里,对陌生人傻笑是很失礼的事。但那个中国小笨蛋总是记不住,他经常被欺负又不敢反抗,一旦他反抗那一定会被打死。”
“我们到了西伯利亚的一个开荒营,那里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俘虏,德国佬,日本佬,还有讨厌的蒙古杂碎。我们把那群俘虏送进开荒营,暂时休整一下,然后回去前线继续准备送命。”
“可是,就在那休整的三天里,那个中国人死了。”
安德烈难以克制地张大了一下眼睛,很糟糕的被康斯坦丁捕捉到。
他慌乱地想要补救,表现出对故事的兴趣,问道:“他又对陌生人傻笑了吗?”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他偷了珍惜药品,被枪决了。”
安德烈觉得心脏被捏紧,砰砰的,跳得他胸口一阵阵疼痛。
“那个蠢货,居然偷了抗生素去救俘虏。就因为那个俘虏是个会说中文的日本佬,日本佬骗他自己也是中国人,于是他就信了。你要知道,抗生素是多么珍贵的药品,连我们普通士兵都很少能用到。开荒营的长官简直要气疯,把他拖到正在进行开荒工作的矿山中间,当着所有俘虏的面杀掉了。”
安德烈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背后一阵阵冷汗。他拼命想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却做不到。。。。。。这个对他来说不算恐怖的故事,不知为何,却吓得他浑身发抖。
“安德烈。”康斯坦丁望着自己亲爱的小孙子,静静说,“中国人就是这样,又蠢,又笨,还喜欢偷东西。”
“如果我发现,自己的东西被偷走了,那么,我会像那个开荒营的长官一样,毫不犹豫地处决犯人。”
安德烈觉得自己是在微笑,可嘴角怎么也提不起来。
“原来是这样。。。。。。中国人真是。。。。。。太蠢了。。。。。。”
康斯坦丁给他的小孙子擦了擦汗,站起身笑着说:“小安德烈,我们出去吧,花房里太热,你都出汗了。”
康斯坦丁牵着他的手,有说有笑地往休息的茶室走。
“小安德烈,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康斯坦丁又回到原来的话题。
“。。。。。。伊拉克,现在那里是所有军火商的热点,不是吗?”
康斯坦丁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哦~小安德烈,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安德烈!”周宗瑜捧着他的脸,“你又在走神!从昨晚你就一直在走神!”
安德烈出了一身冷汗,周宗瑜摸着他的头发,有些担心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男人灰紫色的眼珠微微颤抖,喘着气俯身盯着他。
“安德烈?”
“嘘——,别说话。。。。。。让我抱抱你。。。。。。”
安德烈一阵阵打颤,心脏跳得像是要爆开。
他心有余悸地抱紧周宗瑜,这里不是伦敦,也没有康斯坦丁。
周宗瑜叹了口气,安德烈一定有事瞒着他,从昨晚就一直时不时走神。男人不安的情绪非常明显,他回手抱住安德烈,轻轻拍着男人宽厚的背。
他无法逼问安德烈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予安慰。
夜色深沉,周宗瑜已经在他们闲聊的时候睡着,安德烈把他抱起来,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撑在沉睡的男人枕边,借着微凉的月色痴痴凝望。
如果时间能够停止该多好。。。。。。
他垂下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冷静!还有事情要解决!
他抬眼,望向花窗外惨白渗人的月亮,月亮静止地悬在天上,从刚才他们聊天时就一直没有变化过。
安德烈带着笑容,温柔地给沉睡的男人盖好被子。
“打扰你的人,都会消失。”
安德烈走进前院,月色将楼群的阴影拉长,天井里池水如墨,高大的男人静静走到门前,冷笑着推开大门。
该死的臭虫。。。。。。”
门外的世界还在昏沉的浓云之下,无月无星,他步下台阶,回首望向院子上的天空,整个院子如同另一个世界,被飘飞的柳絮包围。
灰紫色的眼睛沉积着哀伤,他摸着自己的心口,狠狠闭上眼,走进腥臭黑雾笼罩的街道中。
一路搜寻着那些不协调的魂魄,脑子却不由自主地回忆到久前痛苦的记忆。
扼紧他脖颈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六、分手不说再见
时序轮转,他们正式恋爱竟然已经四年了。
周宗瑜长相干净,气质儒雅,待人温柔有礼,还很有才华。会做饭,会挣钱,会过日子,会床上功夫!
这样完美的周宗瑜,安德烈还是有一点不喜欢他。
因为,他有个多事的弟弟!
他那个讨厌的弟弟就是他最不喜欢的一点!
“安德烈。。。。。。”周宗瑜无奈地拎着行李站在酒店门口,已经闹了一早上别扭的男人只围着个浴巾站在他对面。
他叹了口气,无力地问道:“你究竟要干嘛?”
“干嘛?我当然不干嘛,我要干你!”
周宗瑜皱起眉,安德烈的中文说得越来越好,但是语言内容却越来越糟糕。
“你。。。。。。以后去中国,别跟着麦克。布朗去地下酒吧玩儿,学成什么样子了。。。。。。”
安德烈抱臂堵在门前,门神一般。
“哎……安德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去看宗璋,你去看你祖父。”
“不!昨晚的协议是你让我做够一周的份!”
周宗瑜皱皱眉,他和这个色情狂待久了,现在听见这种话居然不会脸红,而且还能面不改色地争论回去。
“昨晚明明是你自己做到射不出来,这样还不够一周的份?”
“你只让我进入了一次!一次!剩下的都是被你撸出来的好吗!这样也算做?!”
安德烈满脸通红,要承认自己被周宗瑜玩弄得“弹尽粮绝”,实在是很需要勇气的事情。
周宗瑜微微扬着头,半垂着眼,趾高气昂地瞥着他,一副女王大人的样子道:“你自己守不住阵地,还敢来怨我?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去看宗璋,我们已经三个月没见面了!”
安德烈醋意大发,抓狂地说:“有没有搞错!我们也两个月没见了好吗?!三个月前你们可是一起待了整个春节!你跟他过春节却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过新年!我抗议!没人权!”
周宗瑜实在受够他那无理取闹的幼稚样子,一把抓过他推倒在长沙发上。
“你真是麻烦,我很怀疑你现在还能翘起来吗?”
安德烈血脉喷张地看着一袭黑风衣的男人,那人正支在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那个笑容……哇靠!只能用刚学的那个邪魅狂狷来形容!
“来吧亲爱的!我的战旗为你飘扬!”
周宗瑜脱掉黑色束腰风衣,安德烈干渴地舔了舔嘴。
周宗瑜拽掉了他腰上的浴巾,安德烈火热地撒了个鼻息。
周宗瑜低下头,把那兴奋的东西含在嘴里,安德烈“嗷”地叫了一声。
“太棒了!哦~瑜!死在你身体里,我愿意!”
他整个人都疯狂起来,顶动着腰腹一边叫唤一边享受。
接着,周宗瑜一吸……他一抖……
那男人去漱了口,回来穿好外套,在穿衣镜前整理好仪容。
他还呆呆地喘着气躺在沙发里。
“宗璋才在伦敦买了房子,中国人比较注重乔迁之喜,我大约会多待几天。这次还要和他谈谈相亲结婚的事,可能要拖更久。你去你祖父那里要乖乖的,不要惹老人家生气,听懂了吗?”
安德烈绝望地看了他两眼,回忆他们刚互相表白甜蜜热恋的时候,对比现在,简直就是小情侣和“老夫夫”的差别。
他抬抬手,表示收到,周宗瑜俯身在他嘴上落下一吻,捏了捏他肉肉的腮。
“好乖,我走了~拜~”
听着房间的门被关上,他突然就有点儿失落。
他们从相识到现在已经七年了吧,经历了许多风雨,爱恨纠缠。
两个人无数次为对方落泪,也无数次相视而笑。
平平淡淡过了三、四年稳定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