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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你,我很开心,从没有那么开心过……”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又掉下泪来。
他深深叹息,望着周宗瑜道:“可是我看着你一天天消沉下去,又觉得很痛苦……我不想承认,我对你的爱变成你的负担……”
他含着泪,摩挲着那个人的脸,和那个人对视,试探般轻声问道:“瑜……我对你的爱,是不是太沉重了……”
他看着双深色的眼睛也蓄满泪水,终于有温热的水滴落在他手臂上。
周宗瑜颤抖抬手,覆上他脸颊边的,那只一直在发抖的手。
他从没有好好听过安德烈的心情,男人说的爱,他也只是当作心血来潮的玩弄而已。他没有试着给安德烈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更不曾让男人把这些埋藏在心里的感情倾诉。
他回忆起安德烈所有对他的过往,在他闷头工作的时候,和女人恋爱的时候,遇到困难的时候,一个人孤独的时候……他顾影自怜,却没有想过,那时看着他的安德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独自痛苦。
“瑜,我还能……继续爱你吗?”
紫灰色的眼睛有种近乎卑微的乞求。
他脑子里乱乱的,自己苍白浅薄的人生观几乎全被颠覆。
“……我不知道……”
他垂下眼,眼泪掉在安德烈手腕上,他不敢再看那双灰紫色的眼睛,里面是深沉到绝望的疼痛。。。。。。
他听到安德烈忍耐的吞气声。
“。。。。。。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定格一般的沉默后,安德烈抽回手。
他垂着头,听到男人干哑的声音刻意温柔地说:“我今天太失礼了。。。。。。打扰你休息,真抱歉。。。。。。”
他不敢说话,安德烈忍耐克制的声音令他心酸,眼睛一瞬间滚烫。
“咳。。。。。。你休息吧,我不会。。。。。。再做这种失礼的事了。。。。。。你放心。。。。。。晚安。。。。。。”
闷着嗓子小声应了一声,安德烈静静看了他一阵,沉默离开房间。
轻微的关门声之后,房间里静下来。
他抱着膝盖,听到自己没出息的哭泣声。
这种时候,再想着接受安德烈,那也太没骨气了。。。。。。
捂着嘴,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出。想到安德烈看着他时的眼神,心里又觉得很难受。他从没想过,自己浮萍般的生命会对一个人那么重要。
安德烈。。。。。。
他在心中默念那个人的名字,胸腔里闷痛的感觉让他握紧双拳。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八、情话
管家先生看着新送到的花束,五瓣单重小蔷薇、金色鸢尾花、淡粉色康乃馨、苍兰、非洲菊。。。。。。
全是浅淡的颜色。。。。。。
他看了看坐在茶室沉默对峙的两个人,早上见到他们两个的时候,总是不动如山的管家忍不住挑了下眉。
即便那两个人早上都要了冰袋,从卧室出来,眼睛都还是肿成熟透的杏子。
年轻人真是。。。。。。感情激烈啊。。。。。。
管家先生垂着眼,让佣人把用剩的鲜花送进保温箱。
周宗瑜很尴尬,他和安德烈一声不吭坐在这儿已经一个小时了。今天在走廊里碰到,两个人都看到彼此红肿的眼。气氛诡异,干巴巴招呼过,一起吃了安静的早饭,接着就开始坐在这里发呆。
“咳。。。。。。”
安德烈清了清嗓子,周宗瑜闻声转过头去看,高大的男人微微掩着嘴,似乎又想到什么伤心事一样。
他顿时慌了,紧张地想说些什么来打破现在奇怪的气氛。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到茶桌上新鲜的金色鸢尾花,他故作轻松地说:“今天的花真漂亮,这种花在英文里怎么称呼?”
安德烈看了一眼桌上的花束,哑着嗓子说:“香根鸢尾。。。。。。”
“鸢尾。。。。。。。我以为鸢尾都是紫色的呢。”
“。。。。。。大多是紫色的,这种金色的似乎是专门培植出的品种。”
这简单的对话结束之后,他们又开始沉默。
周宗瑜觉得这种气氛太要命了,椅子上像是有刺一样扎得他坐不安稳。
他绞尽脑汁要说点儿什么,张了几次口,却吐不出一个字。
“我让你觉得压抑了么?”
安德烈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差点儿让准备说话的他咬了舌头。
“呃,没!没有的事。。。。。。”
他急急否认,反而更显肯定。
安德烈叹了口气,“我还是离开吧,在我身边你很紧张。”
他看着男人起身,想要挽留却说不出话,挣扎了半天,他急切道:“你待在这儿吧,这里是你的家,要走也应该是我走。。。。。。”
高大的男人定住一样,垂着头看他。
“。。。。。。我、我叨扰你这么长时间。。。。。。也该告辞了。。。。。。”
安德烈露出惊讶的神情,呼吸有些急促地望着他。过了会儿,男人忍耐着什么一样,低声说了句:“那好。。。。。。我让佣人帮你整理行李。。。。。。”
他坐在茶室,听到安德烈离开的脚步。
情急之下说了要走的话,说完才觉得后悔。
可是安德烈居然答应了。。。。。。
他已经习惯安德烈的挽留,这么痛快地送他走,还是第一次。
或许他沉闷的性格已经让安德烈受够了吧。
那家伙怎么看都不是会低三下四求人的人。昨晚说了那么多请求的话,还是被拒绝,可能已经觉得无趣了。
这样也很好。。。。。。
反正。。。。。。
本来他也不是同性恋。。。。。。
独自坐了会儿,鼻子有点儿酸,可能是对这奇妙的金色鸢尾花过敏的缘故。
“瑜,我有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
安德烈进来的时候,周宗瑜赶紧按了按鼻子。
“咳,发生什么事了。。。。。。”
安德烈看着他,默默站着。
“。。。。。。你的行李箱被佣人弄坏了。。。。。。”
他一时有些意外,那个行李箱是麦克。布朗在美国的时候给他买的,信誓旦旦说不是中国货,保质保量的意大利产品,质量一级棒没得挑。。。。。。怎么会被弄坏了。。。。。。
“。。。。。。没、没关系,随便拿个袋子装就好。。。。。。我也没多少东西。。。。。。”
“。。。。。。”
短暂的静默后,安德烈又说:“你的衣服也被佣人烫坏了。。。。。。”
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安德烈直直看着他。
“庄园里的车子也坏了。”
“。。。。。。”
“外面的路也坏了。”
“。。。。。。”
“去伦敦的飞机也坏了。”
“。。。。。。”
他眼眶滚烫,看着那双灰紫色的眼睛也泛起水汽。
“。。。。。。你能不能。。。。。。留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止不住掉泪,安德烈走到他身边,蹲下身牵住他的手。
“我还是。。。。。。不想让你走。。。。。。”
“瑜,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他说不出话,现在这种情境下,他一张嘴一定是难听的哭声。
安德烈摸着他的头发,他憋着气,头晕晕的。
男人低沉温柔的声音,鼓惑般在他耳边低语。
“瑜,你问问自己,真的没有爱过我吗?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心动吗?”
他终于绷不住自己的感情,吞着气抽咽道:“。。。。。。我不知道。。。。。别问了。。。。。。我不知道。。。。。。”
安德烈望着他。
“我知道。。。。。。”
“我知道你心里是爱我的,否则你不会这么难过,不会为了我伤心流泪。”
他抬起眼,泪眼迷蒙地望着安德烈。
脖子后面那只温热的手揽着他,安德烈的气息冲入他的口鼻。
时隔近三年,他还是会在接吻的时候颤抖。。。。。。
嘴里被柔软的舌头翻搅,他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手也不知往哪放,只能微微握着拳,缩在胸前。
安德烈身上有股暖暖的香气,吸进肺里,好像那个人占据了自己的身体一样。
缠缠绵绵的吻换着角度进行,他没有安德烈那么高超的吻技,也不知道怎么在接吻的时候换气,亲了好久,脑子都窒息的混沌起来。
身体发软,男人终于扶着他分开一点,喘着气缓了一阵。
安德烈眼角红红的,笑着亲吻他的嘴角。
“你真是。。。。。。要多和我接吻,好好练习换气。。。。。。”
脸颊要烧着了一样,眼神不敢和安德烈接触,只能闪烁地瞥向别的地方。
“瑜,你爱我吗?”
他没说话,安德烈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爱不爱我?”
他看着那肿着眼睛却还在笑的男人,嘴巴上又被亲了一下。
“现在呢?爱不爱?”
又亲一下。
“这样呢?爱不爱?”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