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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艳用袖子擦了擦他的脸:“好,我侍候你一回!你说,东方大人怎么样了?我和梅香算好了的,你至少应该和京房一起来的啊?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
孟晖高兴地说:“东方大人领着我们,去了乌孙国,嫁出了乌孙公主,还把那个匈奴的乌雀给玩了一回,可好玩啦!”
梅香急切地问:“那后来呢?”
孟晖更是得意忘形:“后来东方大人又领着我们去昆仑山,去给皇上找仙桃子,结果发现了黄河的源头!可美啦!”
田鸿鹄今天倒休,便也冲了上来:“那再往后呢?我弟弟田鸭子呢?”
孟晖摇头晃脑地:“田鸭子?对,田鸭子又随东方大人去昆仑山找桃去了,东方大人让我和京房两个先回长安,向皇上报喜!”
梅香急急走向大门,往外看了一看,然后回头问:“那京房呢?他人呢?”
孟晖这时突然愣了起来。“京房?对了,京房病了!他在扶风时就发高烧,我说你就住下,别走了,让我一个人回长安吧。可是他非说要照顾我,非要和我一同回来。”
荷艳也吃惊了:“那他人呢?”
孟晖也有些惊讶地说:“他走到霸陵,就‘咕咚’一下,从马上掉了下来!”
梅香快要哭了起来:“那他这会儿怎么样了?”
孟晖不知所措地说:“他被那个守陵的田千秋给救走了,反正田千秋是东方大人的徒弟,你们就放心吧。”
梅香急得团团转:“不行,那不行!道儿大叔,求求你,您把驴车套上,拉着我去看看京房去!”
道儿看了看身边自己那个的更肥的老婆:“老婆,你说行吗?”
胖老婆想了一下,只好点头说:“人家都求你啦,我还能说不行?可是有一条,得让我们大小子跟着一快去,省得黑灯瞎火的,看不清道,也听不清声音!”说完扭头就走。
梅香顾不上理她:“那好,道儿大叔,我们快走吧!”
众人都忙着帮道儿套车,道儿的大儿子“杨枣儿”也是胖胖的,早被他的老娘给拉了出来,一同向大门外走去。
院子里只剩下孟晖与荷艳。
荷艳责怪道:“我说孟晖,从来都是京房照顾你的,你怎么就不在路上停下来,陪陪他呢?”
孟晖急切地抱起荷艳:“我的小亲亲,我还不是整天想你,都一两年了,我能不归心似箭吗?”
荷艳推开他:“去,去,去!你整天嘴上仁义道德的,可只知道要别人照顾你,从来不知道照顾别人!”
孟晖抱住荷艳:“荷艳,小亲亲,明儿我见了皇上,皇上就会给我真正的官做,那时,你想亲自侍候我,恐怕机会还不多了呢!”
荷艳瞪大了眼睛。
次日清早,建章宫内。
武帝在霍光、公孙卿、江充等人的陪同之下,正在观看栾大作法。栾大黑色长袍加身,口中念念有词,全是人们听不懂的东西。
武帝转头问霍光:“霍光,栾大口中说些什么东西?”
霍光平静地答道:“皇上,臣才疏学浅,听不懂。公孙卿大人是栾大仙人的师弟,他肯定知道。”
武帝只好转过头来:“公孙爱卿,你该知道吧!”
公孙卿笑着说:“皇上,栾大仙人在和神仙说话,他说的是‘宇宙语’。”
武帝吃惊地问:“‘宇宙语’?‘宇宙语’是什么东西?”
公孙卿故弄玄虚地答道:“皇上,臣不是跟您禀告过吗?四面八方曰宇,古往今来为宙。‘宇宙语’便是凡人不知道的语言,只有神鬼才能知道。臣功力不如栾大,臣只听懂一点点,就是关东的盗贼不会长久,匈奴单于也不会长久,西域的大宛良马一定能搞到!”
武帝甚为高兴:“好!好!公孙爱卿,你虽然不会作法,却能解得‘宇宙语’,也不是凡人啊!”
霍光平静地说:“皇上,您要是心里不踏实,栾大仙人的法做完了,您不妨问一问。”
公孙卿看了霍光一眼,脸上掠过一丝忌恨,然而马上应承说:“对,皇上,霍光大人说得对。臣对宇宙语只是一知半解,对与不对,您可以问问栾大。”
武帝耐心地等待着,等到栾大停了下来,便问道:“栾大,你全身是汗,够累的了!朕要问问你,你刚才说了些什么?”
栾大有气无力地说:“皇上,臣是在与天神讲话,讲的是‘宇宙语’啊!”
武帝大为高兴:“果然是‘宇宙语’?好,好!那你说说,天神说了些什么?”
“皇上,天神说:他会帮助暴胜之一把,把关东造反的盗贼统统剿灭;天神还说,匈奴单于最近也会有灾难。小仙还求他,一定要让大汉的军队打败大宛。”
武帝眼睛放出光来:“那,天神答应了吗?”
栾大却要摇头:“皇上,我又让天神助大汉破掉大宛,可天神还嫌我的名气不够哇。”
武帝吃惊地:“噢?你的名气还不够?朕已经封你做五利将军,后来又封你为天士将军、地士将军。难道这还不够?”
栾大摆出一副大吃苦头的样子:“皇上,您看,臣一会儿在关东,去帮助暴胜之镇压灾民;一会儿西北,让匈奴单于不得好死;再让臣到西域大宛,名气就不够了。”
武帝大笑起来:“这又何难?不就是要朕多铸一块金印吗?容易得很!朕再封你为大通将军,天下地下,东方西域,你都畅行无阻,这该行了吧!”
“臣谢谢皇上!臣一定能把西域的大宛小碗,全给他啐了!”栾大这才高兴地跪下磕头。
霍光轻轻地叹了口气。此时,刘屈牦领着孟晖来到宫中。
武帝看了一眼:“卷毛儿,你带的这是何人?”
孟晖先是一跪,然后抢过话来:“皇上,臣是孟晖,是孟喜之子孟晖啊!”
武帝也想了起来:“你是孟喜之子孟晖啊!朕好像封过你的官啦?”
孟晖却要讲清楚:“皇上,您让臣随着东方大人到西域,臣是从昆仑山上回来的啊!”
武帝吃惊起来:“什么?你从昆仑山回来的?东方爱卿呢?他找到仙桃了吗?”
孟晖再忙磕头:“皇上,东方大人还在昆仑山上给您找桃子,可是臣……臣……”
一听说仙桃没有找到,武帝顿时兴致全无:“没找到桃子,让你回来做什么?”
孟晖终于说了出来:“皇上,臣孟晖在昆仑山上,发现了大河之源。皇上,黄河从来都是滔滔黄水,可臣见到的大河之源,河水清清,犹如明镜。此一发现,就像河出图、洛出书,是上上大吉,臣不敢怠慢,所以急忙回京向皇上禀报啊!”
武帝大为欢喜:“什么?你发现了大河之源?黄河的源头?河水很清?”
孟晖拍着扁平的胸脯,保证道:“皇上,臣说的句句是实,您可以派人前往印证啊!”
武帝转向公孙卿:“公孙爱卿,你以为这事怎么样?”
公孙卿根本不管什么孟晖不孟晖的,倒是刘屈牦的眼色使他觉得事情重要,于是添油加醋地说:“皇上,臣以为,自古以来,大河之源无人知晓,只听说它的水来自昆仑山上的‘天眼’。如今大河之源突然出现,说明皇上您恩德无边,天神都为您所惊动,‘天眼’因此而开呢。”
孟晖急忙叫道:“是的,皇上!公孙大人说得太对了,臣亲眼看到,大河源头附近,有两个大湖,特别像天人的两只眼睛。东方大人还给它们取名,一个叫扎陵湖,一个叫鄂陵湖。还是公孙大人的说得对,那分明就是‘天眼’啊!”
武帝忘记孟晖所说的东方朔,也忘记了一切:“太好啦!天眼出现,是我大汉的大吉大利。公孙卿,朕过去是六年一次改元,如今才是太初四年。如此大的吉利之事,你说,朕该不该改元呢?”
公孙卿急忙添火:“皇上,‘天眼’既现,天意已明。您的意思和天意是一样的,那就说明四年改元一次,也是天意。”
武帝大喜地走了过来,拍了拍公孙卿的肩膀:“那好!传朕的旨意,从明年正月一日起,就将年号改为天汉!天汉天汉,天意成全大汉!朕要亲笔书写‘大河之源’四个字,立在大河源头。还有,公孙爱卿,你不是说,昆仑山太大,人们都说不定哪座山是昆仑山吗?朕就将发现大河之源的山,命名为昆仑山!”
公孙卿也是高兴异常:“皇上圣明!皇上,臣这就去找笔来,请您提定‘大河之源’四个金字!”
武帝回过头来,看着孟晖。“孟晖,你爹发现了汉城,你又发现大河之源,汉城,河源,是苍天助我大汉,所以朕要改元为天汉。你们父子,功莫大焉。朕便命你为河源制置使,官从三品,和丞相长史刘屈牦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