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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君虽然想不清楚老夫人他们的心思,但是却也体会到了现在的气氛。
“娘,子君不孝,不能给您想要的生活,还让您为难、颜面无存。可是,娘。我从小从未向您要求过什么,就这一次,您随了我的意好吗?”
“啪!”
“混账!”
妇人修整得圆润的指甲,由于过大的力度,仍然在子君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红的痕迹。力道之大,让子君直直地侧倒在了地上。
“子君!”叶将成在子君倒地的那一刻抱起了他,看着子君白皙的脸上迅速红肿的地方,还有那一道已经开始渗血的红痕,一时间,杀意毕现。
“别,将成。”子君挣扎着重新跪好,握了叶将成的手安抚着叶将成体内暴动的灵力。叶将成反握住子君的手,双眼血红地看了妇人一眼,随即低头撩开衣袍,重重地跪在了子君的身边,不需言语,他眼中的坚定和痛足够动容人心。
见状,妇人似乎还要发作,却被老夫人打断。
老夫人一下站起来,转身拿过那三指粗的藤条,‘啪’地一声打在石桌上。
“你们……今天我就代叶家和刘家,好好教教你们什么叫礼义廉耻!”
话落,粗长的藤条破风打来,老夫人虽然身体弱,可是藤条够长,那气急的一下,竟是沉重无比。只不过,四分之三都落在了子君的背上。
叶将成自然发觉了,可是在他抬头的同时手上一紧,他不忍去看子君,但是也忍了下来,安静地跪在子君身旁,握着子君的手,紧紧地握住。
“男子相交,有辱斯文,是为不礼!”说完,藤条再次重重落下。
“男宠禁脔、皆为下品,贪图享乐,是为不义!”‘啪’,又是重重一下。
“同性交媛,污秽不堪,是为不廉!”‘啪’,这一下,几乎全砸在了子君的身上。
“兄弟乱伦,违经背德,是为不耻!”老夫人的手再次高高扬起,狠狠落下,这一下,正落在子君的后心口,藤条顶端嵌进肩胛的缝隙。疼痛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剧烈,子君本还没调养过来的身体哪经得住这般折腾,当下就喉头一甜,可他硬是咬着唇,把那涌上来的半口鲜血咽了下去。
叶将成低着头,握着子君的手,已经有些发抖。冰冷的寒气丝丝萦绕在他身周。子君一时再无力气开口,只能微微地动了动手指,当做安抚。
叶将成稳了稳气息,平静地说道:“舅母,娘,子君身体不好,你们若是有气,尽管冲我来。你们也不用妄想我能‘改邪归正’。只是从头至尾,子君从没做过什么昧良心的事。若非要说他错,那就错在他心软,被我死磨硬泡要去了心。担不起‘礼义廉耻’几个字的,是我,不是他。”叶将成跪行一步靠近老夫人,抬头直直看进老夫人的眼里,里面太冷,所有情绪都冻成了冰,看不出所以然。
“你、你……”老夫人颤抖着,片刻却突然哭泣起来:”将成啊,你究竟是怎么啦,怎么就被他迷了心窍啊。”
“娘,您说错了。是他被我迷了心窍。”叶将成挂着‘孝子’的笑容,说道:“子君是书院先生,他对那些礼义廉耻、孝悌忠信的执着和领悟比我多的多,可是他却为了我,推翻了心中一直坚守的原则,去面对世人的白眼和指责。您说,他傻不傻?值不值?娘,子君愿意陪着我,是我得了个大便宜,若是您心里不痛快就冲我来吧。我不能,再让他受委屈了。”
☆、第九十七章 (3425字)
老夫人听了叶将成一番‘讨好’的话,登时就心软了,颤抖着嘴唇语不成句地呢喃着:“将成呐……”
只是,这亲情流露的一面却无法让叶老爷感动。他眼看着自己夫人就要在儿子动之以情的话中松了口,顿时怒气勃发地扯过老夫人手中的藤条毫无预兆地狠狠抽在了叶将成的手臂上,叶老爷还不解气又连着狠狠抽了两下,才气喘吁吁地说道:“我叶家虽从商,但从来就是谨守孝礼道德的,哪儿能容了你败坏了叶家的名声,今天你要是不在祖宗跟前跪拜认错,我就打死你这个逆子!”
老夫人一听顿时就变了脸色,只是她也明白现在却也不是她该开口的时候。唯有子君惊慌乱了心智,跪行着想要到叶将成的身边。
他刚前倾了身体,就被自己的爹挡住了去路。子君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变得苍老的容颜,不由一阵心酸,所有的话语到了嘴边都失去了声音。看着子君欲说还休的模样,男人咬着牙对他低吼:“你还嫌丢脸得不够吗!”
这一耽搁,叶老爷的藤条已经疾风骤雨般地砸在了叶将成的身上。沉闷的响声听得子君心头直跳。他一急之下拉住了自己爹的衣角失声求道:“爹,恕子君不孝,您若气不过,就当没有我这个逆子吧!”说完,转身对着自己的双亲硬生生地磕了三个响头,白皙的额头一片血污,就连那石板上都沾了一些血迹。
他这一番话震住了所有的人,谁也没想到,那个印象中总是温润隐忍、总会顺着他们意的子君,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子君的先是一怔,随即气急败坏地低吼:“你!你竟不顾血缘亲情,也要去行这逆伦之事?!”
子君不语,只是咬着牙听着父亲的责骂。只有叶将成明白子君现在的心情——要知道,双亲的认可一直是子君梦寐以求的东西。而今天,子君为了他,竟然说要与双亲断绝情谊……
子君的爹得不到回应,又气又怒地跌坐回石凳上,因为不论怎样有一点不会变——子君是他刘家唯一的子嗣!
但是子君的娘却不这样想,他觉得子君拂了自己的颜面,怒红了脸骂道:“混账!你这个孽畜!”似乎找不到更多的话来形容她的愤怒,竟不顾贵妇人形象一脚踢到子君心口!
子君的身体哪里经得起她这一脚,立时就昏死了过去。妇人尤不解气,恶毒地骂道:“装什么死!给我起来!”说完竟然还想伸脚去踢!
只是她的脚还没有抬起来,一片寒冰突然冻结起来,连带妇人的双腿一起冻进了冰中。突然的变故让妇人尖声惊叫起来。
“闭嘴!”叶将成怒吼着,伴着一阵狂风,化了寒冰,也让妇人晕了过去。
“子君……”叶将成突然觉得害怕,怀里身体的重量几乎感觉不到一般。手足无措了半晌,才突然醒悟一般对着院门大吼:“叶秦!”
叶秦一直候在门外,此时一阵风似得到了他们跟前,看了子君的模样,眉头一簇,二话不说地抱着子君闪进一边的药房,接着‘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叶将成并没有跟过去,他眼前一片猩红,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好半天,才转身过来。手里,赫然已经凝聚了一柄冰雪的长剑。
“将、将成!”看着那柄剑,老夫人惨白了脸色,恐惧地抓紧了自己丈夫的手臂。
叶将成冷冷一笑,振臂一挥。随后‘嘭嘭’两声,原本站在老夫人身后捧‘家法’的两个下人已然横尸当场。
老夫人扭头一看,顿时一声尖叫也晕了过去。
叶老爷虽是身经百战的商人,但是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杀戮场面,看着面前这个儿子,一时间竟有种物是人非的错觉。
叶将成看也不看晕倒的老夫人,说道:“爹,知道吗,在三界滩的深渊之下存在着一个异界,唯有嗜血为生。而我,在里面呆了近百年。”
叶老爷惊疑不定:“哼,难道你还想弑父?!”
“爹言重了,”叶将成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们不要忘了我那日的话。你记忆中的那个叶将成,早死在了深渊之下。”
“你!”
“所以不要再跟我说什么孝道忠义!”叶将成突然怒吼起来:“若不是子君在意你们对你们心怀愧疚,你以为我今日还会跪在这里?你以为我还会给你们伤害子君的机会?!”他眼角怒红眦裂,却突然又阴阴地笑了开:“当年叶家突然一蹶不振乃至血本无归,爹可知是怎么回事?而我身无分文却让叶家快速重整旗鼓、甚至声名更甚之前,爹又知是怎么回事?”
叶老爷直觉那个答案是自己不想听到的。
“因为当年是我毁掉了叶家,而现在的叶家……是我抢来的。就像我刚才对他们做的一样。”叶将成指的,是那地上的尸体。
“爹,你不会想知道这双手上,到底沾了多少条人命。”
叶老爷脸色苍白,本能地想要为‘儿子’辩护:“可世道上依然有你‘雅商’的名号……”
“哈哈哈……”叶将成笑得颤抖,冰雪的剑尖随着他的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