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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是第一次见到妖吧,所以你不知道,每个月疼过一次就不会再疼了。”嫠诺志得意满,可怜兮兮地拉着子君的手让子君揉。一边的叶将成在子君每次心软行动的时候,就夹过去一些新上来的菜色。两人拉锯般你来我往,等到满桌菜上齐,子君已经半饱了。
“你们,不能好好吃饭吗?难得这么美味的菜色呢。”子君夹在两人中间,耳朵和嘴巴不堪其扰。
被训的两人像是被主人骂的小狗,顿时耸拉着脑袋安静下来。一致的动作让子君哭笑不得,于是夹了觉得味道不错的菜色分别放到两人碗里:“很好吃的。”
立刻,耸拉的脑袋抖擞地埋在碗里。子君暗笑,两人明明那么像的。
“叶将成,刚才那辆马车是谁的?”
叶将成?
“你不是妖吗,妖法什么的总会一点吧。”
“子君,他在教我去偷窥!他教坏孩子!”
“孩子?”叶将成按捺不了自己的怒火,握着瓷碗的手蠢蠢欲动:“就你这副模样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孩子。”
“妖跟人不一样,按你们的时间算,我还是个跑学堂年纪的小孩子啊,子君你看,有个大人想要打小孩呢~”
叶将成没忍住,瓷碗从手里飞了出去,对着嫠诺。当然,嫠诺闪了开去,然后躲在子君身后凄楚地闪着满眼泪光。
子君无奈地看着两人,自顾自地说:“棉织的幔子,羊头和祥云的纹样,是边境小城的特色吧,那样的仪仗,大概就是晖月王长子尚齐鑫了吧。”
似乎没有料到子君会回答这个,两个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安静吃饭的子君。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叶将成,一脸复杂表情,但是开口的还是嫠诺。
“子君好厉害!”
被摇晃地夹不稳菜的子君干脆放下筷子,噙着嘴角:“尚将军的坐骑打头先回来,也没有事先听到将军回朝的消息,现在在看看这马车……晖月王府,不,尚将军一定出什么事了吧。”
叶将成现在最不想让子君知道的就是王府的事,远一点,再远一点,到尚无月不能到达的地方停靠,安稳。
但是,为什么事情却是朝相反的方向发展。
一时间连嫠诺也安静了下来。
“子君很在意这个吗?”
恍若初醒,子君尴尬笑道:“只是大家都在谈论而已。”
叶将成倏尔笑了:“子君,可以请你帮忙吗?”
“嗯,什么事?”
“药铺的后院有很多重要的东西,可以请你最近去当一段时间的管事吗?”叶将成诚挚的眼让人无法拒绝。
“好啊,正好我很喜欢那个院子。”美轮美奂如同仙境,上次去坐了一会就能感觉到身心的放松。
嫠诺趴在子君身上往前一扑,断了子君和叶将成相视而笑的眼神:“子君,我也要去,子君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子君张口就想答应,突然记起叶将成的院子里有很多珍贵的东西,虽然他相信嫠诺不会偷,但是很可能会弄坏什么……
想到这里,子君望着叶将成,想要先征求他的意见。
两眼诚挚,嗯,期盼吧,这样的眼神,更何况是这眼神出自的主人是子君。叶将成心底叹气,脸上却笑得潇洒:“子君想要带着他便带着吧。”
“谢谢你将成。”子君笑得开心。三人总算开始正视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吃得津津有味……格外,欢快?
☆、第二十三章 (2782字)
也许,子君压根就不该心软带嫠诺来。
火云踏雪瞪着金棕色的大眼睛,里面还翻滚着波光粼粼的水光,尤其是它的尾巴还被嫠诺捏在手里的情况下,看去格外可怜。
只是……子君靠近一步,那小兽立刻用警告的眼神瞪了过来。嗯,那意思,大概是不要插手吧。作为一个普通人,子君完全不能理解这灵兽的骄傲,骄傲到已经泪眼汪汪了,还是不让他帮忙。
嫠诺捏着火云踏雪的尾巴往上提了提,一副仗势欺人的恶霸模样:“小屁孩,爷爷我的修行比你长了去了,居然让我给你让路。哼。”
他轻飘飘的一个‘哼’完,火云踏雪眼里的水光立刻收了不少,恶狠狠地龇着只冒出了点头的犬牙,火红的鬃毛像是要燃起来一样慢悠悠地飘了起来。
只是嫠诺没给它机会,抓着它尾巴的手看似轻轻地一捏。
“呜哇——!”
没想到!子君愣了,连嫠诺也愣住了,这怎么是小孩的哭声。
火云踏雪蓄积了许久的眼泪像开闸的洪水般,前仆后继地滚落下来,被嫠诺捏得皱巴巴的尾巴搭在一边,委屈地像是一片枯叶。只是那张合的兽嘴里……依然是小孩的哭声。
“呜哇……呜呜呜……”
“呃,原来真是灵兽啊……”嫠诺脸色有点怪异,讨好地跑到子君跟前:“子君~”
这模样,还用说吗。
“哎,下次莫要再欺负它了。”子君无奈地看着嫠诺,嫠诺对火云踏雪的泪水好像十分地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又退了一步远远看着子君走过去。
子君停在火云踏雪的跟前,愣住了。
这,他要怎么做?人的孩子他倒是会哄,可是这面前的……四条小短腿,眼角泛红的毛茸茸脑袋,可怜兮兮的尾巴……怎么看也跟人不搭边啊。
“呃……云儿?”他记得,叶将成是这样叫火云踏雪的。
小兽顿了一下,极力忍住哭声,扭头抽抽搭搭地瞪了子君一眼,又扭过头去……继续抽抽搭搭地用一只小粗腿抹眼泪。
子君眨眨眼,笑了。这反应,倒和孩子很像。
心里有了底,子君也不拘谨了。他挨着火云踏雪边上坐下,偏着头仔细看着那头负气的小兽:“其实,嫠诺他没有恶意的。”
“嗷!”小兽扭过头低吼着怒瞪子君,显然不赞成他的话。
“当然,他也有不对,”小兽龇着牙又瞪过来,子君赔笑改口:“嗯,是他不对。”
“嗤。”似乎是用鼻子不屑地哼出来的声音。
果真是…灵兽的骄傲?就像那些皇室王族天生带着的傲骨一般吧。子君这样想着,也瞬间释然了面前这头小兽的骄傲神情。
“但是,你也不应该在一进门的时候,就撞他的腿啊,要不是嫠诺反应快,就滚进沟渠里去了。所以,你也有不对。”
小兽身体一僵,子君错觉听到了磨牙声。
“你们都有不对的地方,不如互相道个歉,和好好吗?”子君伸手拍拍火云踏雪的头,手里的触感暖洋洋的,忍不住又摸了一摸。
火云踏雪一口气憋在胸口,几乎反射性地抬起前腿,利爪弹射般伸出就划过了子君的手背。子君吃痛更吃惊地抽回手。远处的嫠诺一下子就飞到了跟前,冷冰冰的眼神就想要吃了火云踏雪一样。
“子君,疼吗?”嫠诺拿过子君的右手,仔细地检查起来。
白皙的手背留下了四道红痕,看去是红色淤痕,却不到眨眼时间,就有红色的血珠冒出来,细小的像是火红的珍珠,慢慢汇成了极细的血流。
“快,敷药。”嫠诺几乎没给子君反应的机会,拉着子君就忘前厅的药铺飞奔而去。
今天是药铺开张第二天,竟然还是人满为患。嫠诺拉着子君在人缝中滑来滑去,很快就到了药柜前头。恰好秦管事正在那里监工。
“秦管事!伤药!给我伤药!”嫠诺的音量,怕是秦管事离他一条街也能听清了。虽然被嫠诺震得头皮发麻,秦管事依旧面色淡淡地取了伤药,没有递给嫠诺,而是直接拉过子君的手上药。包扎好了手背,目光在子君的手腕转了一圈,又取了散瘀的药涂了。
嫠诺像是咬错人的小狗低着脑袋:“对不起,我忘了自己手劲儿有点大……”
“这位公子。”子君来不及安慰嫠诺,就被旁边一副书生打扮的人拉了过去:“看你适才的伤,怕是被野兽抓的吧。哦,在下略通黄岐之术,这被野兽抓了的伤口,最好是做一些特殊的处理较好。”
子君扭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秦管事,秦管事没什么表情,却还是淡淡点了点头。
“多谢公子提醒,我这就去找药师。”子君感激地拱了拱手。
“这倒不必,只需要把淤血挤出,再涂上方才的伤药就可。”那位书生公子笑得十分文雅:“现在楼上的药师怕是忙不过来,不如让在下代劳,公子意下如何?”
“这怎敢有劳?”子君下意识地推辞,在‘怎敢’之前,他更排斥陌生人的触碰。
“虽说是挤淤血,但是其中手法还是有些讲究的。”
……
“那就有劳了。”
秦管事适时地把刚才的伤药和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