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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一切事情的起因，都要从十二年前说起来，那个时候，倚剑阁刚刚结束那场变乱，滟无情无功而返，而林南剑身受重伤，紫嫣叛出倚剑阁，阁中好手损失惨重。 林南剑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慢慢恢复了功力，此时，倚剑阁的一应事务都由独孤伽罗在打理。她趁着蜀中二流的那些门派经过那一役元气大伤的机会，一鼓作气，将倚剑阁的势力由东川扩张到西川，同蜀中的川帮和唐家隐隐成三足鼎立的势态。 林南剑身体完全恢复以后，在独孤伽罗的安排下悄悄离开了倚剑阁，对外只宣称林南剑隐居在剑阁中养病。林南剑改名换姓，拿着独孤伽罗的密信，离开了蜀国，到了汉国长安。接下来，林南剑以长安为中心，建立起一个以商队为掩护的针对幽、漠两国的情报网络，这中间耗费的大量财力人力都是由倚剑阁暗自提供的。在独孤伽罗的精心运作下，倚剑阁同这个商队的关系一直保持着极度秘密的状态，只有独孤伽罗和林南剑两个人知道此间的联系。 所以，汉国天元七年，林南剑就得到了幽国国师欧阳龙密谋叛乱的信息。但是当时汉帝国内有宦官专权，外有朋党之争，十八岁登上帝位的年轻皇帝李昭执政不过七年，无论威望还是能力，都不足以震慑汉帝都的那些权臣重宦。长安一派歌舞升平，醉生梦死。而欧阳龙此人又最善于掩藏自己的野心，对汉国的权臣重宦是倾尽全力去结交，重金贿赂，一时间，朝野上下都为幽国说话，并说服李昭把汉国的影公主嫁给幽国王子，通过这次的和亲更加巩固两国的关系。少数有识之士意识到幽国的勃勃野心，提出的防范幽国的建议却被弃之如履，更被人质疑是想挑拨两国关系。 独孤伽罗通过林南剑，几次向皇帝大臣示警，却被人当作是空穴来风，置之不理。要不是林南剑重金贿赂当权的大臣，只怕自己早就被赶出了长安。 于是，独孤伽罗和林南剑开始暗中布置，提防变故。 汉国天元九年，幽国国师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联合漠国，带着大军，从龙城一路攻向长安。而此时汉国各地节度使要么不思进取，花天酒地，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今朝有酒今朝醉。要么隔岸观火，幸灾乐祸。更有一些野心勃勃的节度使，开始大肆扩张自己的力量，甚至打着剿除幽漠叛军的旗号，招兵买马，扩大自己的地盘。 于是，幽漠两国的大军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逼近了长安。 当时幽漠大军逼近长安的时候，大内总管田翎带着皇帝李昭匆匆逃离皇宫。林南剑一直跟踪他们，得知田翎准备带着皇帝入蜀国避难，这安排正在独孤伽罗的预料之中。蜀国掌实权的王太后本是李昭的姑母，长安有了变乱，皇帝的第一个选择肯定是进入蜀国。林南剑想到这里，忽然想到，这些年倚剑阁在蜀中的势力发展极快，莫非当年独孤伽罗来倚剑阁的时候，并把倚剑阁的势力发展壮大，在蜀中牢牢扎下根，莫非早就预料到这一天的来临？林南剑不禁悚然。 独孤伽罗暗中密告林南剑，她已经委托段逸就在入蜀的路上把皇帝李昭从田翎的控制下解救出来。至于段逸安排秦风护送李昭到倚剑阁，却是段逸自作主张而已，他不耐烦带着个累赘，还得想办法照顾这个累赘，索性扔给秦风，他自己则一路优哉游哉的跟在秦风等人后面暗中保护。 而这次更为复杂的事情是，滟无情居然也参与到了这件事情中，滟无情出动涅槃宫中的高手，路上要伏击护送李昭的队伍。幸亏林南剑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联合段逸，声东击西，蜜糖儿率领着大多数人马，晓行夜宿，吸引了涅槃宫人的注意，把涅槃宫的人引到了独孤伽罗事先设下的埋伏圈里。而秦风则带着少部分人，把李昭乔装成普通士兵，往倚剑阁行来。但是路上还是遇到了另外一路人马，虽然没受什么损伤，可是毕竟寡不敌众，闹了个灰头土脸，一路狂奔总算摆脱追兵，逃到了倚剑阁。独孤伽罗利用十二年后的这个约会，将计就计，把最难对付的滟无情引到了倚剑阁。 这一番话说完，窗外已是黄昏时分，而秦风和辛冥则听得惊心动魄，十二年的恩怨情仇，后面竟然隐藏着家国天下的纷争…… 紫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床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瞬也不瞬地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和十二年前的一模一样。紫清低低地呻吟了起来：“我是在做梦吗？还是，还是我已经死了？你是南剑，你，是南剑。”一双温暖的大手用力握住紫清的手，耳边还是那熟悉的声音：“紫妹，是我，我是南剑，我没有死，你也没有死。我们都还活着，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紫清眼中带着迷茫，看着林南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