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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人物用来维护自身权益或标榜道德高尚的工具,像□一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谁有钱,有权,就可以弄它一下。
他无法斥责幸灾乐祸的约书亚。约书亚讨厌阿摩斯,郝居华可以确认这一点。像约书亚那麽偏执又疯狂的人,不会允许有人站在与自己相对称的位置上,只是个圣殿骑士,一个死了,自然会有人补上,也许能力稍微弱点,但无关紧要,因为在约书亚面前,所谓最强的首席圣殿骑士,也不过是个消遣用的玩具,不强求它能重复使用。
他,只是个侍卫,一枚棋子,前代教皇安插在阿斯伯格身边的眼线,被约书亚威胁的小人物。
但是,阿斯伯格相信他,这就够了。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紧紧地拥住哀恸的少年,温柔地整理他温暖耀目如阳光的金发,对他说:“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无能。你已经很努力了。所以,不要悲伤,阿摩斯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尼禄大人。”郝居华谦卑地跪伏在老者脚下。头发花白的老人颔首道:“你做得很好。这个月的薪资我已经给你加了,继续关注着阿斯伯格和约书亚,有事我会再传唤你。下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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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居华从前任教皇尼禄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遇见了约书亚。阿摩斯刚死没多久,他心情还很好,不过,自从上次的经历後,郝居华就一直提防着他。这个英俊的少年,是不折不扣的恶魔,郝居华清楚地记着这一点,尽管偶尔会被他仿佛人畜无害的美丽面孔所迷惑,但身体所受的折磨,都被伤痕深深地铭记。
“喂,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约书亚突然停下脚步,笑眯眯地对郝居华道。
郝居华木讷地点点头,瑟缩着跟上了约书亚的脚步。他一路上都谦卑地低垂着头,仿佛自己的眼光,都是不可以饶恕的亵渎,他不用抬头就能感受到约书亚对自己的鄙夷和蔑视——像这样一个低贱的家夥,有什麽资格呆在阿斯伯格身边?不过是一条虫子,看他能蠕动到何时?!
在心里脑补了约书亚对自己的想法,郝居华无声地笑了。
七拐八弯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约书亚才停下来。竟然是一个小山坡的背面。
“你是尼禄的人对不对?”约书亚背对着他,漫不经心地问。
“嗯。”郝居华唯唯诺诺地应声,又狗腿地补上一句:“不愧是会长大人,果真聪慧过人,料事如神。什麽事也瞒不住您啊。”
约书亚回过头来冷哼一声:“那我再问你,教皇和尼禄,哪个是你的主子?”
“这……”郝居华露出为难的表情:“小的是听尼禄大人吩咐来保护教皇大人的……”
约书亚冷冷地看着他。郝居华一个哆嗦,颤抖着声音道:“虽说尼禄大人让我听他的吩咐,但教皇对小的好,小的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呢。小的也不是那般无情无义的人,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懂的……”
郝居华抬眼看约书亚的脸色,似乎没有好转的迹象,便又接着道:“再说了,这近段日子,时局不是那麽稳固,我这样的小人,没有什麽志向,但总归要帮自己打点些,謼l生路,依我看,教皇年少有为,深得民众爱戴,又有您这样的实力派辅佐,前途不可限量;而尼禄大人麽,毕竟已经不再是教皇了,加上年纪大了……新王是个年轻的主儿,那里能看得惯他这样的古板作风,这些日子跟着他合计,也不过是卖他个人情,下面七个教会的主教虽然不太好处理,但过不了多久,就是换届选举了,到时候……摆明了是要彻底整改的。说句不好听的,像小人这样的货色,图的还不就是个找准方向倒麽?就算从小的个人安危来考虑,也该得效忠教皇大人啊。”他这一番话,说得详尽,又颇有几分道理,而且,对约书亚这种见惯了各路货色的人来说,利益的原因,听起来反倒比感情牌真切可靠。
约书亚听罢脸色缓和了不少,片刻却又挂上一张吓人的冷脸道:“今天你自己说的话,自己好好记着,你要是忘了,倒也不用劳烦我提醒你,直接削了你脑袋省事,反正那脑袋也装不了什麽东西,还不如拿给底下那群人练踢球来得有趣。”
郝居华忙不迭连连点头。
约书亚露出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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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势力,无知,愚昧,这是绝大多数人对郝居华的看法。
郝居华深知这一点。不过,越是在旁人的闲言碎语中认识到这一点,他就越感到愉快。他甚至是享受着他人暗地里的嘲讽和鄙弃。有些人会在他出现的时候忽然敛住声息,沉默片刻後东拉西扯地讲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他们躲闪的眼神,当然无法注意到郝居华自得的笑容和胜利的喜悦。
阿摩斯的死一度成为话题,很快又被新王和他的地下情人这个劲爆的事件给压下风头。幽深的宫廷和故作清高的教会,从来都不缺匹夫下人们茶余饭後的谈资。就连前代女王——铁血的弗利嘉之死,也在引起轩然大波後被邻国白焰帝国宫廷政变的浩大声势所掩埋,毕竟,比起女王宫中抱病而亡,还是牵扯上下几代人关联三大家族的“那个事件”更有意思。
新的首席圣殿骑士接替仪式上,顺便就完成了七大地区主教的换届。
时机太过凑巧,以至於有人怀疑,是教皇一派故意牺牲阿摩斯这枚小卒,来创造机会排除异己。
而後,会党和皇党的争端逐渐浮上水面。
支持异端审判会会长约书亚的以弗所教会主教,支持教皇阿斯伯格的非拉铁非教会主教以两人的教义争辩为起点,两地教会对原典的理解分歧逐渐加大。细枝末节的意见不同对普通人来说也许是可以一笔掠过的小事,对宗教信徒而言,却可能生死攸关。
接下来就是非拉铁非教会对异端审判会的干涉,紧接着老底嘉教会,推雅推喇教会声明支持非拉铁非,斥责异端审判会的行事作风和处刑手段与教义不合,要求对异端审判会进行重新整改,尤其是以约书亚为代表的高层领袖必须自觉引咎辞职。
别伽摩,士每拿随後参与,并出面支持异端审判会的做法,引用原典加以阐述以证明审判会存在的合理性,在争论发展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变守为攻,指责非拉铁非等教会无中生有,血口喷人,蓄意挑起争端以分裂教会势力。
很快,撒狄教会加入,把争论推向另一个□。其中甚至有激进派怀疑教会中有敌国奸细,与外敌勾结妄图趁国内王政与宗教界同时换届,国内情形尚不稳定之际,意欲引起内乱削弱圣埃尔文王国实力,方便白焰帝国的入侵。
两派均是互相指责。
教皇阿斯伯格苦於两派争执不休,新王上任,尚不熟悉政务,又有大量事件需要处理,思虑过重下,本就体弱不耐寒的教皇在某个雪天後病倒。
迫於无奈,前代教皇出面处理争端。
郝居华早就知道尼禄会出面。
原因无他,造成这一局面的,就是尼禄本人。而暗地里传递消息挑拨离间的,就是郝居华。前代教皇尼禄在位长达三十年,手下势力明里暗里错综复杂,岂是区区一个所谓的换届选举就能彻底清理的?
他曾对郝居华说:“当初,约书亚只是我信任的手下,会将他连同阿斯伯格一道收作养子,一来是担心阿斯伯格继任教皇後手握大权,被奸人蒙蔽而恣意妄为,又无人可以压制其行径,提拔约书亚让他掌握一股武装力量,恰恰可以制住他;二来是他两人年纪相仿,又境遇相似,我若早先一步离去,难免有人觊觎他俩位置而动些歪心思,他们两人情同手足,倒也可以彼此照应,互相帮衬下,总能多顶住些压力。只是现在阿斯伯格已然继位,他处事英明,为人纯实良善,品行端洁,深得爱戴,已不用我多操心,反倒是约书亚这几年来,仗着自己是阿斯伯格名义上的兄长,越发恣意妄作,骄纵蛮横,行事又狠绝毒厉,残暴酷虐,教中相当一部分人对他颇有微词,若不除去,恐日後为祸,反而成为阿斯伯格的阻碍,甚至牵连他。”
他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很是让人想要赞同。听到的人几乎无不为老教皇的深谋远虑和用心良苦而感动。
可惜只是几乎。
郝居华是什麽人,官二代,招办男。
见过形形□的人,听过XXX的锒铛入狱,也知道谁是怎麽飞黄腾达的。
尼禄管阿斯伯格叫阿斯伯格,本来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