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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刃抬眼偷瞄了两人一眼,乖乖的答:“哦。”
苏刃右手捉起牌,放到左手,这下不用担心牌会撒在桌子上了,冷峻用自己的左手握着苏刃的左手,右手帮着整理牌。
冷峻漫不经心的问:“刘洋,今天怎么回寝室了?待会儿晚上还回租的地方吗?”
刘洋摇头:“不是说这两天很多发热病人吗?学校中午的时候就通知所有在外面住宿的学生回学校,就连那些办了走读的都回来了,让先跟其他同学挤一挤,一张单人床上挤两个大男人,这不是太为难人了吗?
你说学校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不是说不传染吗?”
吴启天说:“不是网上都说国家有关部门都发布了紧急事故预案了吗?估计事情应该比较大。”
“你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吗?”冷峻疑惑的看着众人。
刘洋看了桌面的牌一眼,一边盘算着牌一边回答:“嗯,学校大门从中午起就关上了,只留了一个小门,进出都严格盘查,出去需要辅导员的签字条。就算回到学校也尽量不要再校园里四处逛,呼吁所有学生尽量呆在寝室,不要到处走动。”
冷峻问:“我们楼生病的多吗?”
刘胖子说:“昨天有一个,今天又有四个送到附属医院去了。”
吴启天坏笑着说:“冷峻,不是说今天都不上课了吗?你怎么去了一整天,不会趁此机会跟童大美女浪漫约会去了吧?”
冷峻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的一僵,微紧了怀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窃笑,反驳道:“哪里的事,今天送分院生病的学生去了医院,下午才回来。”
刘胖子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声。
冷峻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另外两个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刘洋甩了一把拖拉机,又问:“你今天到医院了?情况到底怎么样?有没有说的那么严重?如果严重的话,我明天找班主任签个名,去拿点换洗的衣物,估计得多住几天。”
这把拖拉机正好打在了冷峻的手里,一组微小的主牌把牌截住,立刻上手。
“真实情况可能比相像的还要严重,反正大家多注意点。”冷峻想到那些陷入昏迷的学生,还有对药物完全不起作用病毒。
由于刘洋的一组臭牌,直接导致了敌军的全军覆没。
刘胖子撇了撇嘴:“好好打牌,别老聊天,瞧你打的臭牌。”
刘洋好脾气的笑笑,大家认真打牌。
战况果然逆转,三次牌中,至少两次会胜利,苏刃兴奋了一会儿,渐渐地,就开始发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到了自己这里也不知道出牌,冷峻看得好笑,让小孩自己先睡,小孩还不乐意,强撑着要自己打。
最后终于彻底撑不住,滚到冷峻怀里睡着了。
小孩在睡梦中抱着冷峻的腰睡得香甜,冷峻帮他挪了个舒服的位置,半躺在自己的怀里,拉过被子盖着小孩的腿。
吴启天看到苏刃又睡着了,就笑了:“冷峻,你表弟怎么就像只蚕宝宝一样,一天到晚睡个没够啊?”
冷峻疑惑的问:“有吗?”
“今天上午,我就想小孩子,让他多睡一会儿,结果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候,他还裹着被子呼呼大睡呢,我把他叫起来吃了午饭。饭后,教他上网,结果没上多久,他又困了,缩到床上去又睡了,一直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我才把他叫起来。现在才刚九点,这又睡了。”
冷峻没觉得很大问题:“小孩子正在长身体,能吃能睡是很正常的。”
吴启天:“没有像他这样能睡的好不好,想当年我这么大的时候,那精力多充沛啊……”
刘洋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大马猴一只啊,我看你现在也整天精力充沛的很。”
刘胖子看着苏刃从被窝里踢出来的白嫩的小脚丫,从眼逢里流露出痴迷的目光,痴痴地说:“我觉得苏刃这样子很好啊,就这样子,真好。”
冷峻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扯过被子遮住刘胖子的视线,不舒服的感觉更胜。
最后的战况最快乐的还是吴启天,得意的高唱胜利的凯歌,埋葬了刘家王朝。
☆、第 15 章
冷峻在睡梦中听到隔壁床不舒服的哼哼着,打开电灯。苏刃被惊醒了一下,明亮的灯光刺激的就算闭着,眼睛也不舒服,苏刃把头埋进被窝里,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冷峻拍拍他的头哄着:“乖,自己先睡,我起来看看刘洋。”
小孩闭着眼睛轻哼了一声,松开抱着他腰的手。
冷峻爬起来,掀开刘洋的蚊帐看了看,刘洋显然发起了烧,脸烧得红红的,睡得很不安稳。
冷峻用手拍了拍刘洋的脸,轻轻的唤:“刘洋,刘洋。”
刘洋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冷峻,哑着嗓子说:“冷峻,什么事?”
冷峻看到刘洋醒过来,心里松了一口气:“你发烧了。”
刘洋闭上眼睛,“嗯”了一声,虚弱的说:“我一身都没有力,头晕的厉害。”
冷峻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刚早晨四点四十八,窗外还一片夜色。
冷峻问:“刘洋,你现在特别难受吗?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刘洋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问:“现在几点了?”
冷峻说:“快五点了。”
刘洋说:“我也没特别难受,等天亮再说吧,现在去医院又得把下面的师傅给叫起来,附属医院那边病人也多,我再躺会儿。”
冷峻翻找自己的抽屉,单身汉,平日身体又好,好不容易才翻到一瓶阿司匹林,倒出两粒,居然还翻到一只水银温度计,都忘了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了。
冷峻帮着刘洋在腋窝下夹上温度计,又倒了一杯凉水,扶着刘洋把药喝了下去。
冷峻扶着刘洋躺下,时间尚早,却不困了,等到了时间,看了看温度计上红色的水银线,三十八度六,还不算太高,干脆拿着盆子去洗手间。此时正是好梦正酣的时刻,宿舍里一片寂静,走廊在昏暗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有些阴森。
走廊的两侧拉着细铁丝,晾晒着一些衣服,被灯光拉出长长的影子。
S市雨水很多,最近几年受污染挺严重,连雨水都是灰灰的硫酸雨。如果有风的话,也是灰尘满天,所以大部分时候衣服都是在走廊里阴干的,好在一楼的洗衣房的投币自动洗衣机能脱水,要不然,晒的衣服十天半月都干不了。
冷峻穿着拖鞋走在走廊里,拖鞋“啪啪”的在走廊里响起空洞的回声,许是这两天的突发病症影响了心里,这种回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冷寂孤寒。
冷峻在洗手间洗漱完毕,端了一盆凉水进宿舍,从挂钩上取下刘洋的毛巾,拧了冷毛巾,搭在他的额头上。
在迷梦中的刘洋惊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了冷峻一眼,沙哑着声音说:“谢谢!”
冷峻轻声说:“你先睡会儿,温度不是很高,不用担心。等天亮了,就送你去医务室。”
刘洋微微点头,闭上眼睛。
刘洋从大学时代就谈了女朋友,两人不是一个系的,他长期不在寝室,两人关系算不得很好,现在冷峻这样照顾自己,刘洋还是觉得很感动,心里想着,冷峻这个人,平时独来独往,挺冷的样子,跟别人不太爱来往,其实人还是不错的。
前两天冷峻接触到生病的人,因为隔得远,没有细看,这个时候发现,刘洋的脖子上细看有着非常淡的斑纹,一直延伸到衣服下面。脸上虽然因为高烧变得红,看不到这种斑纹,脖子下却有一种不正常的灰败。
冷峻暗中叹了口气,扭亮了台灯,关上大灯,拿出前天学生的测试卷子,边改边给刘洋更换冷毛巾。
曙色慢慢的染上了窗棂,冷冽的冰蓝笼罩了万物,室内有两道呼吸声,一道是小孩子轻微的呼气声,细细的几不可闻,另一道是刘洋粗重的喘息,憋闷的,带着浓浓的不安。
冷峻一边照顾着生病的刘洋,一边改试卷,一口气改了三十多份试卷,一年级的学生刚刚上大学,还保留了高中时的学习习惯,学习也认真,但是中国应试教育的教导,论述题几乎都是千篇一律,几乎没有任何的特点和不一样的想法。
由于不上课,也没有起床铃声,渐渐听闻寝室外面的走廊里响起了声响。一些习惯于早起的同学已经起床了。
冷峻看看自己的手机,时间已经快到七点了。
冷峻把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