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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取消二十一条”“拒绝满蒙悬案交涉”的口号声。
奉天城各主要街道上,10万民众举行声势浩大的反日示威游行。阎宝航带领着贫儿学校的师生,小六子、兰花和几百名示威游行的民众,手举着“奉天省拒毒联合会”的旗帜,冲进了奉天邮政局大楼。
一个叫巴立帝的意大利邮务长迎上阎宝航,阎宝航厉声质问道:“巴立帝先生,日本毒贩运来的鸦片在什么地方?”
巴利帝颤抖着说道:“阎先生请跟我来。”
巴利帝引导阎宝航、小六子、兰花、贫儿学校的师生和示威的民众来到邮局的一个库房里面。
一个留着仁丹胡的日本货主举起手枪疯狂地高喊:“站住!不许进来!这全是药品!”
小六子手执阎福留下的匕首,怒视日本货主,迎着他的手枪逼近他。日本货主终于害怕地躲开了。
小六子爬上堆集如山的木箱堆上面,用匕首撬开木箱,拿出一块鸦片烟膏,用匕首切开展示给众人看。
日本货主疯狂地跑到邮局大门外。大门外有一队奉天警察,两名警官在维持秩序,这时大街上已聚集了无数围观的民众。日本货主对警官连喊带比划地咆哮:“这些暴徒抢我的货!你们警察为什么不管?”
两名警官转身走开了。一名警察对另一名警察私下嘀咕:“喂!咱们真的不管吗?”
另一名警察挤眉弄眼:“少帅有命令,不准镇压民众反日。张作相还借给拒毒会五辆大卡车去拉收缴的大烟哪!”
奉天城大街上。五辆大卡车在大街行进,车上插着“奉天拒毒联合会”的大旗。车上站满了拒毒会会员。大卡车开到挂有日本膏药旗和鸦片烟馆就停下,会员冲进烟馆,将收缴的鸦片烟扔上大卡车。烟馆老板站在大街上跳脚大骂,街上的警察却视而不见。
载满收缴而来鸦片烟的五辆大卡车开到奉天城小河沿河滩上,围观的民众人山人海。五大车毒品被众人卸下来堆在河滩上。阎宝航一声令下。几十名拒毒会会员手举火把将毒品点燃。烟火冲天。万众欢呼、雀跃!
一队民众敲锣打鼓,在一位白发苍苍,手举锦旗和老者带领下,来到阎宝航面前献上锦旗。锦旗上写着:
敬赠 阎宝航先生
今日林则徐
奉天民众
日本首相官邸客厅内,驻华公使芳泽谦吉,驻奉总领事吉田茂两人跪在地上。日本首相田中义一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地上转。田中义一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咆哮道:“我的奏折怎么会泄露出去?这严重地败坏了帝国的声誉!我的罪过太大了!”
吉田茂嗫嚅道:“这责任完全在我!我请求处分!”
田中义一下坐到椅子上,很快的,又站起来:“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处分谁,而是要设法补救!”
芳泽谦吉上前一步,谨慎地建议:“我接到了驻华英、美公使的照会。他们提出,我国在与中国签订任何条约时,都必须事先和英、美协商。阎宝航公布阁下的奏折之后,中国民众的反日情绪十分激烈,东三省更是厉害,真如同火药库!我认为现在推行‘满蒙独立’政策,时机不当,是否应该缓一步……”田中义一眼睛凌厉逼视着二人:“不对!火刚刚燃烧起来,还有希望扑灭!若等到燃起燎原大火,就无法挽回啦!你们两个人立即去北京找张作霖谈判,要夜以继日、穷追不舍地缠着他!不论如何讲,张作霖还是北京政府的首脑。由他签字的条约,就是中国政府承认的条约!”
芳泽谦吉道:“到最后张作霖他也不签字哪?”
田中义一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提笔思考片刻后,一阵冷笑,道:“那我们就只好再扶植别的人啦。我现在就给张作霖写封信,把利害关系对他讲清楚。呵呵呵……张作霖这个人,两次落到我的手里,我都没有杀他!现在,我更不想在我的这届内阁期间把他杀了!难道这真是神的旨意吗……”
北京城中南海居仁堂西客厅内,日本驻华公使芳泽谦吉、驻奉天总领事吉田茂坐在会议桌前。桌上放着“满蒙悬案”条约文本;田中义一给张作霖的亲笔信;一个木盒。杨宇霆坐在桌子对面。
张作霖走进来时,两个日本人起立,双方点头致意后,张作霖坐在杨宇霆旁边。杨宇霆充当翻译。可争论激烈时,两个日本人会直接说中国话(两个日本人都会说中国话)。
芳泽谦吉首先将田中首相给张作霖的亲笔信和礼品奉上。张作霖打开信看了两眼就扣在桌子上,不冷不热地说:“公使有啥事说吧!”
芳泽谦吉冷冷地说:“田中首相的信大元帅看明白了吗?”
张作霖也面无表情地回答:“明白!我啥都明白!”
于是,芳泽谦吉伸手打开木盒,道:“大元帅看看田中首相的礼物,会更明白!”
张作霖有些纳闷,不知道日本人葫芦里头买的是什么药,当下打开木盒,从木盒拎出一个日本制造的木偶娃娃。他先一愣,旋即把它扔在了桌子上,冷笑着说:“田中首相的意思是,我张作霖在你们日本人的眼里只是个小孩,是一个你们玩于股掌之上的一个木偶,我必须俯首听命——对吧?”
芳泽谦吉面对张作霖的目露凶光,却毫无畏惧地说:“是的!田中首相的意思,是和大元帅所说的一样!可是,大元帅能和我大日本帝国密切合作,大元帅你就能住在北京城的皇宫里,继续当中国的最高统治者。现在中国的局势对大元帅你是很不利的,吴佩孚和孙传芳的军队已经被北伐军完全打垮了,根据我们的情报,阎锡山也要投靠北伐军,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准备联合进攻奉军。如果我帝国不支持你,你还能住在皇宫里君临天下吗?”
说到这里,芳泽谦吉再次将“满蒙悬案”条约递到张作霖面前,张作霖看着条约沉思良久,又把条约从桌面上推到芳泽谦吉面前,道:“我已经答应日本在东北修五条铁路,这就行了。要是全部承认这个条约,就是把整个东北出卖了!我是东北人,祖宗父母的坟都在那疙瘩。我不能出卖家乡,叫子孙后代都骂我是卖国贼!”
芳泽谦吉口气强硬地威胁道:“大元帅真的不怕这将给你带来什么样后果?”
张作霖冷冷地说:“我怕啥?大不了我不在北京呆了!我回东北老家,把山海关大门一关,过我啃高梁米籽的日子去!北京人儿这套精米白面,我还吃不惯哪!”
吉田茂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你以为你还能回得去吗?”
张作霖大怒,拍案而起,指着吉田的鼻子,道:“你还少来吵唬我!我告诉你:我有40万军队!你们关东军有多少?不到2万人!你们装备再精良,猛虎还架不住一群狼哪!你们把我惹急眼喽,我通知各县县长,一夜就能把南满铁路都扒了,把铁轨都埋起来,叫你们找都找不着!我还不怕死,我这个臭皮囊早就不想要了!”
张作霖说到此处,将手中的翡翠嘴旱烟袋猛往地上一摔,烟杆断为两半。他一摔手,出门朝院外走去。杨宇霆随后紧追上张作霖,连声道:“大帅!大帅!你上哪儿去?”
张作霖整个人都快气糊涂了,好一会,才说:“我今天上顺承王府住去。日本人问我,你就说我出去了,不知道上哪去了——你赶紧打发他们走!”
杨宇霆提醒他:“大帅,明天有件大事可别忘了,已经跟英美两国公使约好了明天谈判。”
张作霖环视中南海,长长叹了一口气:“我记住这事了,才不跟小日本谈下去了。小日本往死里逼我,我还盼着英、美两国能救我一命哪。我出生入死才干到今天这样,我真舍不得离开这疙瘩啊!咱不能在小日本这一棵树吊死!”
杨宇霆返回居仁堂。张作霖朝院外走。侍卫长跑去开来汽车,张作霖坐车走了。
第二天清晨,张作霖的轿车开到居仁堂门前停下。侍卫长跑来开车门,张作霖下车伸懒腰后刚走上台阶,杨宇霆从里面出来迎上张作霖。张作霖“唉”的一声,问道:“邻葛!你咋来怎么早?”
杨宇霆摇摇头:“我呀,到现在还没走哪!芳泽谦吉和吉田还在西客厅坐着等你哪!”
张作霖跑上台阶,从窗户望见芳泽谦吉和吉田仍正经危坐在会议桌前。张作霖问杨宇霆:“他俩一宿没睡?不吃喝还坐的溜直?”
杨宇霆道:“唉!他们讲究这个武士道精神吗!大帅要是再不去见他们,咱们跟日本人的关系可就彻底完啦!”
张作霖咬牙切齿大骂:“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