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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见金轮法王逃走,心里直叫可惜。她心想小龙女与赵敏之所以能打败金轮法王,可能也全凭了那奇妙的剑法,看来倒有八分侥幸。今日被他逃走,此人武学修为高深,要是回去后穷思精研,想出了破解她二人这武功的法门,日后再要除他却是千难万难,但此刻也是无可奈何了。
众蒙古武士见金轮法王败逃,均是被吓得胆战心惊,呆站着不知如何是好。那达尔巴与霍都虽是武功甚为精深,但他师傅尚自不敌小龙女与赵敏二人,他们深有自知之明,哪里还敢造次,当下皆是急忙转身,飞也似地直逃而去。那群蒙古武士见他二人逃走,这才反应过来,也是一窝蜂似的争相跳下楼去,奔逃出去。
黄蓉见他们败逃狼狈模样,心想他们这一群乌合之众终是难成气候,逃就逃吧,因而倒并没放在心上。
小龙女见这酒店已无法住了,拿过赵敏的剑,把两把剑递给武氏兄弟,而后拉着赵敏便走。赵敏看着她嫣然一笑,也不说什么。两人牵着手跃下楼去,身形飘飘,真如两仙子般从天而降,美丽无伦。
黄蓉见她们不说一语便自离去,心念着她们的相救之恩,当下朗声道:“两位姑娘今日救了我和芙儿,恩德非浅。今儿大伙儿累了,咱们找个客店休息一宵,好让我好好酬谢你们,等明日再行分手不迟。两位意下如何?”
小龙女回过头来,微微一笑,说道:“这没什么的。我和敏儿还要赶路的,也就不劳烦黄帮主了,就此告辞,咱们后会有期啦。”说完便同赵敏携手,双双走出酒楼大门。
黄蓉看着她们的背影默然无语,心思千回百转。直过了良久,这才叹了口气,取出银两,赔了酒楼的损失,带着郭芙与武氏兄弟,到镇上另寻了间客店投宿休息。
☆、东邪黄药师
小龙女和赵敏辞别黄蓉,一路向北,往终南山方向而去。晚上又来到一处小镇,镇上人烟稀少。两人来到一家小店中打尖,吃过饭后,便回房休息了。
一到房里,赵敏便抱住小龙女,吻上她的樱唇。小龙女颇觉羞涩,俏脸微微晕红,慢慢回应赵敏的吻,吻着吻着,便被赵敏压到床上,而赵敏的手也已抚上她的胸房。小龙女身子顿时一颤,回过神来,抓住赵敏双手,微微推开她,呼吸急促的道:“不行,在外面不能这样。”说着更觉羞涩,满脸通红。
赵敏看着娇羞的小龙女,情潮涌动,一颗心怦怦直跳,呼吸渐促,满眼含春,直觉难以自持,娇声道:“姐姐又拒绝我,又拒绝我……”说着说着把头埋在小龙女胸间不断磨蹭。
小龙女心神动荡,看着向她撒娇的赵敏,柔声道:“敏儿,先别这样好吗?等回到古墓,你想怎么就……就……”
赵敏登时抬起头来,咯咯娇笑,说道:“这可是姐姐说的哦,我想怎样便怎样!好,一言为定。呵呵。”小龙女羞涩异常,只能紧紧抱着赵敏,把头埋在她的颈间。
赵敏也不再说话,两人紧紧相拥。直过了良久,赵敏才又道:“姐姐现在还不问我的身份来历吗?”
小龙女不答反问道:“那敏儿还会离我而去吗?”赵敏笑道:“自然不会了,我现在整颗心里可是只剩下你了,我亲爱的好姐姐!呵呵!”
听着赵敏的话语,小龙女心中甜蜜万分,但脸颊却不禁又是一红,娇声道:“那你还问?你想说时自会告诉我的。我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赵敏心中一片柔软,慢慢从小龙女身上下来,躺在她旁边,依然紧紧拥着她,柔声道:“其实能和姐姐这样拥抱着,已经是最幸福的事了。”她微微一笑,又道:“能和姐姐在一起,真好!”
小龙女也是嫣然一笑,不再言语。两人相拥而眠,不久便进入甜美的梦乡。
小龙女与赵敏慢慢而行,不疾不徐,一路游山玩水,日子过得很是开心甜美。这日晚上,两人行至一片黑糊糊的大树林前,却忽听林中传出高亢的琴声歌声,夹杂着内功,震荡人心,声传甚远。两人相视一眼,不禁向林中走去。
只听那男人纵声唱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喑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唱得便是元好问的那首《摸鱼儿》。
那人琴歌相和,忽而欢乐,忽而愤怒,忽而高亢激昂,忽而低沉阴郁,瞬息数变,更是内含雄厚内力,教人难以抵挡。即便小龙女与赵敏内功已是颇深,也不禁被那琴声歌声引得忽喜忽悲,忽怒忽愁,心跳或缓或急,呼吸忽快忽慢,甚是难受。她们潜运内功,与之相抗,倒也不至于被那歌声震伤,兀自慢慢向着林中走去。
两人循声而行,来到声源处,便看见一个一身青袍、脸带面具、头发已经花白的老者在弹着一把只剩下一根 “羽弦”的瑶琴,但竟能弹出“宫商角徵羽”诸般音津,而琴韵悲切,更远胜于他的歌声,实是非同凡响。而他旁边站着一位青衫少女,见小龙女过来,登时面现喜色,怔怔地看着她。
小龙女琴技也颇为不俗,但此刻见了这老者神技,登时钦佩不已,直想这世上果然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倒是没怎么注意他旁边的少女。赵敏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她知道这人便是东邪黄药师,而他旁边那位,应该是程英了。
就在这时,突听林子外又一人哈哈大笑、拍手踏歌而来。歌声是女子口音,听来却是天真烂漫的儿歌:“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糖一包,果一包,吃了还要拿一包……”歌声中充满着欢乐。
黄药师虽是内功深湛,已臻化境,但却不提防的被那女子欢快的歌声突加扰乱,“铮”的一声,最后一根琴弦竟也断了,琴声歌声立止。
而便在同时,忽见一个人影迅速从众人眼前飘过,在漆黑的夜里,直如鬼魅,身法之快,实是武林中罕见的轻功了。小龙女看着那倏然远去的身影,幽幽道:“像是师姐。”赵敏点了点头。
黄药师本欲以琴声杀死李莫愁,不想却被人打断,一击不中,他自顾身份,就耻于再次出手,长叹一口气,却是向小龙女与赵敏道:“这武林中还真是人才辈出啊,两位年轻高手到这里来意欲何为?”
赵敏道:“我们在这林中听到琴声歌声,甚感好奇,这才过来看看。打扰到前辈,深感抱歉。”她说话客气,实是因为黄药师的性子太过怪癖,为免多生事端,只能如是说。
这时从林子外进来的那名女子已疾步向几人跑来,却是躲到黄药师身后,喊道:“是恶鬼,爷爷,打鬼,打鬼!”她边说边不时偷看下李莫愁远去的方向,原来适才见李莫愁从身前飘然晃过,竟是把她当成恶鬼了。这女子正是傻姑,她这时已人到中年,却是一副蓬头乱服的的样子,双眼圆睁,眼中却是带着孩童般的惊惶,手中拿着一柄烧火用的火叉,兀自叫着“恶鬼、打鬼”之类的话。当年黄药师一时意气用事,迁怒无辜,累得弟子曲灵风命丧敌手,后来深感后悔,因此收养了曲灵风这个女儿傻姑,要把一身本事倾囊相授。可是傻姑在父亲被害时大受惊吓,坏了脑子,不论黄药师花多少心血来循循善诱,总是人力难以回天,别说要她学到自己文事武功的半成,便要她多识几个字,学会几套粗浅武功,也是十分困难的。但十余年来,傻姑在这明师督导之下,却也练成了一套掌法、一套叉法。所谓一套,其实只是每样三招。黄药师知道什么变化奇招她是决计记不住的,于是穷智竭虑,创出了三招掌法、三招叉法。这六招呆呆板板,并无变化后着,威力全在功劲之上。常人练武,少则数十招,多则变化逾千,傻姑只练六招,日久自然精纯,招数虽少,却也非同小可。
原来这日黄药师带着傻姑南下,来到这一带,却是隐隐听到蕴藏内功的歌声琴声,于是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