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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夏。”
我永远都抵不过他的诱惑,终于还是回过头,他笑了,憔悴的容颜里有一丝欣慰和喜悦。他一定过得很不好,他一定很痛苦。是我害了他,如果那一晚我没有捡到他没有诱惑他,没有去牵他的手,或许他就不会踏出这不该踏出的一步,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把天使拉下了地狱,是我玷污了他纯白的翅膀,如果可能我企求上苍原谅他的过失,让他重新回到高高在上的天堂吧,回到他本该属于的地方去。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淡。胸口那颗鼓动的心脏早就背叛了我的理智,看见他充满苦涩的眼神的一刹那我就有了扑进他怀抱的冲动,我想紧紧的抱着他吻他告诉他我好想念他,我好舍不得他。
“我想你,所以来见你。”男人的唇角微微的抽动着。
我怔在原地,撇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夕阳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今天的他依旧穿着得体的西装,每次看见他都是同样的装束,对我而言,充满禁欲气息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纯白的衬衫领口被深蓝色的领带紧紧的系着,在昏黄的灯光下,他那会用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它,接着打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白皙的锁骨就会立刻裸露出来,修长的脖子滑动着诱人的喉结,如果轻轻的舔舐它男人便会发出低低的呻吟。包裹在那套西服下的身体有多炽热多温柔我想我可能比美惜更加了解吧。他就是那种穿着衣服的时候会看起来消瘦,但是脱去衣服会裸露出精悍完美身形的男人。让人着迷的仿佛罗马神祗般的躯体。顿时我不禁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脸红。昨晚才被白敬修折腾了一夜我竟然还有余力去想白修远的裸体。我为自己的贪婪而汗颜。
“依夏,可以陪我去喝杯咖啡吗?”白修远轻轻的执起了我的手,那份令人依恋的触感让我几乎迷失在他温柔的漩涡里。每一次白敬修的碰触只会让我全身战栗,而白修远,他的手他的吻他的拥抱却让我莫名的依恋。
“……我很忙,要高考了,你也知道的……”我红着脸兀自慌乱的不知所措。当时信誓旦旦的说要忘记他的勇气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没关系的,我保证只耽误你十几分钟,喝完咖啡我立刻开车送你回去。绝对不会耽误你复习功课。可以吗?”白修远充满希冀和企求的眼神让我的心一阵阵的痛,我终于明白美惜姐说他跪下来哭着求她时那种让她心如刀割却无法抗拒的魔魅。我和美惜一样中了他的毒,无法自拔。
当我几乎点下头去的一瞬间,另一只突兀的手将我从白修远的手中强行拽了出来。也将我的理智从混沌中一把扯回了残酷的现实。
“小叔,真巧啊,怎么最近总是在不该遇见的地方遇见你?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公司里上班么?”白敬修挡在我和白修远中间一脸戏谑的笑容。回过头横了我一眼,阴沉的神色明显的透出不悦。
“怎么,难道今天你也踠了脚需要人扶?”
我被他一句话堵得抬不起头。上一次我还能随便扯个理由来勉强搪塞,但是现在我又要如何自圆其说,白修远当然不知道我和白敬修的关系,而我死也不会让他知道,白敬修虽然早就踩住了他小叔的尾巴,不过他没有捅穿这最后一层纸想必也不会愿意让我和他的关系曝露出去。像他这种追求完美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他人面前呢。只有他去踩别人的痛脚去揭别人的疮疤去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去主宰别人的人生。
看着我和白修远再度沉默了下去,白敬修拉住我的手准备离开。
“小叔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回去了,毕竟离高考的日子不远了,你也是从学生时代走过来的,应该能体会高考生的压力吧。”
白修远望着白敬修紧紧握着我手腕的手眉宇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敬修你从小天分就很高,不论哪一所名校对你都不是问题。”
“呵呵,小叔真会说笑,爱迪生不是说过‘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勤奋’么,不努力的话即使有再高的天分也是惘然。小叔当年考进耶鲁应该不光是靠着天分吧。”
面对白修远,白敬修向来话里不留情。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我只能默默的站在一边插不上话。也不敢。
“如果有翘班的时间小叔还是好好的考虑一下美惜姐那边的事情会比较好。老爷子手下的眼线不少,小叔也该替自己的处境着想,美惜姐怎么替你隐瞒都有个度,别把白家人都当成了瞎子。”
丢下这么一句让人心惊肉跳的话白敬修拽着我大步离去。本想回头再多看白修远一眼都被他用身高给挡住了。状似亲昵的凑在我耳边阴寒的低语道:“你再敢回头看他一眼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顿时我脚下一个踉跄还被他吃豆腐似的紧紧搂住了腰际。血红的夕阳染红了大地淹没了这座冰冷的城市。
被迫踏进白敬修的家门我就知道少不了一顿熊掌炒肉。他丝毫不客气的就给了我两个巴掌,顿时脸颊就火辣辣的作痛。本以为他会接着再给我两脚,他却收了手一转身进了厨房。正心惊肉跳的揣测着他是不是去里面拿菜刀砍我,不一会儿他却端着一杯香浓的拿铁咖啡走了出来。冒着幽幽热气的咖啡清香飘散在客厅里刺激着我的鼻翼。比起茶叶他更喜欢咖啡,每回和我在床上尽兴过后他冲完澡都会泡上一杯。不过他还从来没有晚饭前喝咖啡的习惯。看着他端着咖啡朝我走来我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喜欢喝咖啡?”白敬修阴郁的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异常寒冷。
我惊恐的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泼了我一脸的咖啡。带着些许灼热气息的咖啡在脸上漾开阵阵疼痛。眼睛也被溅到的汁液刺痛。我凄惨的叫起来捂住自己的脸想用手背揉掉流进眼里的咖啡液体。
白敬修一把拉开我的手瞪着我被咖啡打湿的脸颊和头发,怒火在他的眼眸里熊熊的燃烧起来。我害怕的想逃却被他的双手牢牢的抓着动弹不得。
“不喜欢我招待你的咖啡吗?白修远说请你喝咖啡的时候你就像乐上了天,怎么我请你喝你就怕成这样?你不是自己说要把他还给美惜姐么,怎么才过了几天你就耐不住性子一看到旧情人就忍不住要往他怀里扑了?如果他说要请你上宾馆你是不是也会一脸兴奋的跟着他走?!明明一上床就是个荡妇还装什么清纯,你还想用这张假的令人作呕的脸去扮清纯女生么!还是说你骨子里就喜欢做一个拆散别人家庭的狐狸精!”
咖啡的残渣一滴一滴的从发稍上落下来,流淌在脸颊上的不知道是咖啡还是我的眼泪,我是个什么货色我比他白敬修更清楚,不用他一遍一遍的来提醒我!
似乎很不满我瞪着他的眼神,他扬手又给我一个掌掴。我觉得我的人生里打我打的最凶最多的不是我的父母我的师长,反而是这个姓白的混蛋。我不是没有反抗过挣扎过,只是每一次都以凄惨的失败收场,如果把他惹恼了,我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你能想象炎炎夏日我却不得不穿着长袖高龄的衬衣被周围的人用好奇的眼神反复打量的感受吗!由于他周末两天里对我无休止的索求,造成我几乎体无完肤的凄惨模样,我不敢露出任何肌肤示人。生怕别人会看到我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那些斑驳青紫的痕迹。连上厕所都不敢大大方方的站在小便池边和其他同龄男孩子一起上。只能缩在坑位上牢牢的关着门解决生理需要。因为那个变态的嗜好我的体毛早就被剔得一根不剩。连大腿之间的肌肤也一片咬痕,后庭的部位更是火辣辣的作痛。曾经被迫陪着他逛街的时候我最害怕他盯着银楼里的首饰看。有一回他很中意一枚镶着碎钻的白金戒指。还笑着让营业员拿出来给我试戴。当时店铺里的女性营业员看着我们暧昧的样子兴奋的几乎没当场就指着我们大喊“gay”。我说那枚戒指太过女性化最终做了罢。临走,那群女性营业员还不忘一脸激动的对着我们悄悄送祝福。其实我之所以不敢要那枚戒指并非因为它太过女性化而是我怕那个变态买回来不是让我戴在手指上而是戴在我身体的其他部位。比如乳头比如……那里……
“我错了,以后我不敢了,我保证不会主动去找他的,你相信我……”我是可以保证自己不会主动去找白修远,可是如果他又像今天一样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不敢保证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定力去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