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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别人夸自己,林飘遥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心中对铁桑石的印象立刻大为改观:干嘛只当得起好汉?难道我不是英雄么?他看看躺在地上的黑大汉,心想:这家伙偷别人的东西是事实了,偷来的嘛,还回去也理所当然,这个铁小子还不错,老子犯不着和他呕气,不过……如果现在把剑交出去,倒像是怕了他一样,面子可丢不得!
这人最怕犯死理儿,一钻进死胡同里,想再转出来就难了。林飘遥皱着张脸道:“这东西又不是我的,我可不敢随随便便就做主啊。干脆这样,把那个黑大汉儿叫起来,等我把剑还给他了,你再去要也不迟。”
铁桑石正自为难,身后一个声音沙哑道:“铁兄弟,我一直没说,我取干将是要去做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众人望将过去,原来是那黑大汉悠悠醒转,不知何时爬起身来,挨坐在一边:“关于最近江湖传言说蚩尤即将复生之事,铁兄弟应该知道吧?”
大家都不知道他取干将和蚩尤复生有什么关系,均是大觉奇怪,不由的点点头。
“那我捻要紧的说……”黑大汉继续道:“蚩尤当年被轩辕黄帝砍成了数截,分别为骨、筋、皮三种。只消毁掉其中一样,蚩尤便永世不能复生。但天下神兵虽多,能有威力毁掉蚩尤遗体的却极少,而就我所知的神兵中,只有三样才能办到。”
铁桑石道:“干将就是其中之一?”林飘遥却道:“另外两样呢?”
黑大汉道:“不错!另外两柄神器则是与干将成双的莫邪宝剑,还有就是当年黄帝仗以斩杀蚩尤的九仪天尊剑了。”他咳嗽了两声,不住喘气,似乎那水遁术的余威仍缠绕未去:“近年来魔道活动频繁,屡屡在人界冒出踪影,世人都说这是蚩尤即将复活的先兆。于是家师派我下山彻查此事。三年来,我明查暗访,终于跟着了几个魔人,找到蚩尤骨所在之处!”
林飘遥心想:原来这小子知道蚩尤骨是藏在蟠龙镇的,老子还以为只有我知道呢!
“蚩尤骨就藏在蟠龙镇的渡风山地洞中!”黑大汉此语一出,铁桑石脸色骤变:“黑大哥难道是想借干将之威去毁了蚩骨,为天下除一大害?”
黑大汉挣扎着想坐端正,口中道:“不错,师傅当日的交代我时刻不敢忘记,若能凭一己之力阻止这场天下苍生的浩劫,那我丘云也算不枉此身了!”林飘遥等人此时方知他叫做丘云。
铁桑石沉默半晌,说道:“家父也向来热心于武林安危,黑大哥何不把这些直接告诉我们?若是说出来,以家父的脾气,必然会提剑而出,率先去毁了那蚩尤之骨。何必闹到这等田地?”
丘云道:“当初我去你家做客时,本是抱着这层心思的。但还未找到机会开口,就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铁桑石不禁问道:“什么消息?”
“当时我听说魔道中人已经开始主阵血魂之咒,想要解开蚩尤封印。若是我在那个时候告诉铁老先生事情真相,那照他一向谨慎的脾气,必然会先明查暗访一番,如此一来,只怕会耽误了时间。于是不得已之下才出此下下之策。”丘云叹气道:“如今离蟠龙镇业已不远,干将剑尽可让铁兄弟拿去,但却求铁兄弟跟哥哥走一趟,去毁掉蚩尤骨方为当务之急!”说着竟跪到地上,朝铁桑石恭恭敬敬的一拜。铁桑石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仍自拿不定主意。
林飘遥在一旁道:“这个倒是不假。当真是无巧不成那个什么书的,偏偏你们遇到了我,而我刚好知道蚩尤骨确实是在蟠龙镇的,这点我倒可以作证。”
铁桑石朝他看过来,只见旁边站着的那仙子也看着自己缓缓点了点头。他心神一颤,两步走过去扶起丘云,说道:“黑大哥的话,小弟怎会不信?这便陪大家走一趟蟠龙镇!事后再向父亲请罪去!”
此时船已沉下大半,江水渐渐及膝,铁桑石在怀中掏出一物,朝半空中抛上去,只见一道红光高高窜起。林飘遥看得暗暗匝舌,心想: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信号弹?
四周的小船看到信号,急忙朝这边划过来,待得众人都上了小船,林飘遥才道:“原先还以为你这家伙多歹毒呢,现在看来好象是错怪你了。”
铁桑石微笑道:“怎么说?”
“可不是嘛,原先你一下子就把船给弄沉了,那岂不是等于害了这一船人的性命?这还不算坏啊?可是马上又出现了许多小船,我心头就纳闷儿了,这些船怎么来得这么及时呢?”林飘遥扳着手指头数着:“一、二、三、四,四艘小船,看来你早就准备好了在江上救人的,所以说呢,你这人还不算坏到了家。”
铁桑石哈哈大笑,眼睛余光朝小倩扫去,只见她也目露嘉许之意,不由的心神激荡。但随即想到她和林飘遥关系亲密,形影不离,不由的黯然神伤。
铁桑石并没有水遁的解药,丘云在小船上待了一整天,仍然只能稍微做些简单的运动,要想提气用武那是不可能了。虽觉对不起他,却也让铁桑石放心不少,以丘云的武功,若是无伤病在身,那要想抢了干将剑独自离开,自己恐怕是阻止不了的。现在这个样子,反倒不需要自己多担心。
铁桑石微微叹气。丘云自是不用自己多担心了,但他的心却仍然放不下来。每每转头,总是瞧见小倩和林飘遥在一起嘻闹的背影。等到得蟠龙镇外的雁湖,看着满湖风景,他不禁的痴了,在船头吟道:“山瞑听猿愁,沧江急夜流。风鸣两岸叶,月照一孤舟。建德非吾土,维扬忆旧游。还将两行泪,遥寄海西头……”
他虽未大声喧哗,却也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林飘遥正拉着小倩在船头上猜谜儿,听他声音忧郁,喊道:“铁大哥,念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铁桑石心里厌恶妒忌林飘遥,却不好表现出来,嘿嘿笑了两声,心道:你岂懂得了我的心思?
却听小倩在一旁解释:“这首诗是诗人孟浩然离开长安东游时所作。因他在路途中怀念旧友,才写下了这首诗寄给友人。”
铁桑石听心上人如此解释,不由的痴了:她、她原来也懂诗的……她、她能明白我的心思么?
只听小倩继续给林飘遥道:“这诗有一种深深的孤独感,情绪动荡,不平静。凄清的夜晚正是他寂寥心情的反映,也更使怀念旧友泪流满面。这首诗情调凄凉,表现了诗人失意后的激愤不平和世罕知音的深深的孤独感。全诗情景交融,自然天成,诚挚感人。”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笑道:“不过就是哀怨的气氛太重了些儿,也不知道铁大哥是在思念哪位故友呢。”铁桑石见她神态娇媚,那张笑吟吟的俏脸似乎进在咫尺,差点便脱口道:我是在思念你啊!终归是忍住了,叹口气,不再答复。
上次到蟠龙镇,只有自己和小倩两人,一路上风餐野宿的,没少遭罪。蟠龙镇外面是雁湖,众人乘船在那片湖畔穿梭,四周鹤群芦苇围绕,只觉清爽之气迎面而来。此时铁桑石带来那四艘小舟只留下了三艘,另外一艘载着其他要在中途下船乘客去了龙泉码头和原水码头,只有到蟠龙镇的人比较多些。剩下这三艘一路急行,又没停顿,到得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蟠龙镇。
那些乘客们到都安分,反正也没损害到自己的利益,虽说是吃了一番惊吓,但那个时候还没有向人索要精神赔偿之类的说法,大多默不作声。只苦了船老板和一个货主,船还好说,赔了些钱,虽说是不够那艘船的价值,但好歹没有血本无归。但货主就惨了,一船的货物没个着落,据说是好几十箱药材,有些一下水就被化了。铁桑石派人下水去调查也没个结果,敷衍似的给了他几百两,那家伙只是不依。但扭不过铁桑石手下那些横竖瞪得比鸡蛋还大的眼睛,从早上哭到晚上,却硬是屁都不敢放出来。
船靠了岸,上了码头,林飘遥正琢磨着要不要带这一干子人去找剑圣,就听到一声大喊:“林师弟!咱们在这里等了你好多天,可把你盼来了!”原来是古剑凡兄妹。自从风万里指点过林飘遥武功后,他就算是蜀山的俗家弟子了,而辈份和古剑凡等人是平辈的。当然,这些都只是门派内的那些弟子们乱叫,林飘遥自己也没在意。倒是剑圣,曾说过他并不能算是风万里的徒弟,也不过是说说罢了。
林飘遥大喜道:“古大哥!古妹子!怎么是你们来接我啊?”一把拉着小倩朝那边跑过去。
师弟?铁桑石抬头一看,见那岸边站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