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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宣怀的说帖已经极大的触犯了张之洞的利益,他不反对是不可能的。翁同龢支持盛宣怀办银行有着充足的理由,日本自仿照西法创建银行之后,百万兵饷立筹可得,无须向外国借贷,站在国家的角度而言,翁同龢支持盛宣怀是正确的,更何况这还可以顺便打击谭氏父子所支持的工商银行。
翁同龢立刻邀请盛宣怀北上商议创建银行事宜,盛宣怀也欣然而往,同时他在京师也四处为盛宣怀创建银行而摇旗呐喊,很是吸引了众多的眼球。此后更是替盛宣怀向光绪皇帝呈送了《自强大计折》,以此来抬高盛宣怀的政治地位——盛宣怀是没有功名的,他不能获得正式的出身来步入官场,而是透过李鸿章的关系走向政界,可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身上烙着很深的“李记”印痕。
翁同龢在京师为盛宣怀张目,那最终的解释只有一个——盛宣怀背叛了李鸿章改投翁同龢的门下,这是自袁世凯在甲午年大战后拿着三千两银票让李鸿章辞去大学士好让翁同龢成为真宰相的有一次性质恶劣的背叛。这也是谭延辏Ы⑿车乃堤乃透詈枵碌哪康乃冢⑿彻诰魉慵疲疵挥邢氲匠⒛芄蝗靡桓龊喝苏莆占竿蛐率骄釉诰╃芨浇饩头浅C魅返谋硎咎费雨'正是在圣眷正隆的时候。
第二百一十四章 庄家
翁同龢与盛宣怀的银行计划才刚刚开始便被南北洋大臣联合上章给淹死了,翁同龢贵为帝师但和地方实力派的两大巨头相比还是逊色了许多,更重要的是朝廷二品大员以上的任免皆操纵于慈禧太后之手,翁同龢这些枢臣平时在一些小问题上或是趁着甲午战争那样的局面挤兑疆臣之外,其余大部分时间是那拿各省督抚没有多少办法的,尤其是南北洋大臣联合决定更不是他所能够反对的。
盛宣怀北上京师是乘船而来,却瞒不过谭延辏У难劬Γ谒崭仗ど咸旖蚋勐胪返氖焙颍蚓苍缇驮谀抢锕Ш蚨嗍绷恕6杂谔费雨'身边第一谋士,盛宣怀并不陌生,虽然他没有见过对方,但是沈静那一口略带浙江口音的:“在下沈静沈文渊,添为直隶总督衙门总文案……”还是让他在这晚冬的寒天中感到背上的冷汗。
正当盛宣怀与沈静在一家酒馆中“促膝长谈”之时,谭延辏幢焕贤纷哟由蕉辛嘶乩础介徘湟丫焐耍鑫肥霞易逦蠢吹亩チ褐牡谝桓龊⒆樱分喻胍丫涡桥卧铝恋牡攘撕眉改辏沼诨故堑鹊搅苏庖惶欤蘼凼悄惺桥蕴肥霞易謇此刀际且患浅V匾氖虑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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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后的方榕卿由上海金融市场的“女王”变成了在天津一心想做母亲的准妈妈,这个转变多少让上海金融界的中外大佬们长舒了一口气——最近四年来,方榕卿在上海银市和股票市场上兴风作浪,以工商银行为大本营攻城掠地,有两家外国小银行居然被她弄到破产的地步,就是汇丰、德华银行这样有着列强国家背景的大银行也是被折腾的不清,外国银行在华的信誉度跌落的厉害。在某种意义上,方榕卿快要当母亲的消息对他们而言不亚于天籁之音,总算可以喘口气了,至于接替方榕卿的寇青,在他们眼中远没有方榕卿手腕这么辣,工商银行家大业大,虽然寇青水平不怎样,但总算是能够做到守成。
自从方榕卿怀孕之后,谭延辏Ы戮盗贩旁诹松蕉N辣毖蠛>馗浇搜盗沸戮耐币部梢运潮阏俸>7朗鼐木滤刂手猓彩俏四芄凰媸背槭奔涑谱骺吐只蚴潜掷赐谏蕉吞旖蛄降刂洹2还孀啪┘锰返目そㄉ瑁由蕉教旖虻慕煌ń嵩嚼丛娇旖荩┘锰肥嵌喽瓮笔┕ぃ诰┖禾返木美娲拢┘锰返哪脊沙锛式鸱浅?欤┕し吹故且蛭ど桃械姆糯涝诹四脊沙锛式鹬氨憧そㄉ枇恕�
“安儿,你听说了没有,张樵野教唆皇帝出访东洋?!”老头子有些笑意地问道。
“张萌桓确实有些狂妄了些,这个人靠不住。如果我要是张萌桓的话,非要建议皇帝出国访问,与其去日本还不如到英国、德国和法国去看看,去日本有什么好看的?”谭延辏ψ潘档馈�
张萌桓的这项主张在中国可谓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中国历史上的皇帝,除非是国破家亡,哪里有迈出国门的时候?除了北宋的两个皇帝被女真人弄出去过之外,还没有听说哪个皇帝出国。张萌桓此举就是翁同龢一系的人马也不禁破口大骂,而盛昱更是骂他荒谬。
“西方列强国家中,国家皇帝或是元首出国访问也是正常,张萌桓这个主张若是放在国外还是正常的,可是他忽略了这是中国。孩儿倒是可以理解他的作为,这其实也是一种改革的趋势……”
“山西道御史杨深秀最近上了《请明定国是折》,还有内阁学士徐致靖的《请定国是明赏罚以正趋向而定国祚》的折子,那个康有为的《上清帝第六书》为父也看过了……这个世道真是有些乱了!”
“呵呵,如果不乱还没有孩儿的机会呢!如果把张萌桓也算进来的话,他与翁同龢和康有为可以说是三个不同程度的变法,翁同龢的思路最保守,相对而言为父刚才说的杨深秀和徐致靖的折子也最贴近翁同龢的意思,主张的是‘定国是’,变法循序渐进,变法的幅度最小;张萌桓的变法比翁同龢要厉害一些,变法的幅度也就更大;至于康有为则是‘维新’,这《上清帝六书》中的‘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先不说康有为这话和他的《新学伪经考》一样狂悖,以周文王视皇帝,直同鼎革,这个朝廷要革谁的‘鼎’?!”谭延辏Ю淅涞匦Φ馈�
谭钟麟略微思索一番说道:“安儿,你说翁叔平与康有为差别这么大,他还愿意捧康有为么?!”
老头子不是傻子,康有为的变法主张说穿了和中国千年来的数次大变法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归根结底都是一个“权”字,没有权变法什么都不是。康有为虽然没有混迹帝国官场的经历,但是天下谁都知道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之间哪个才是这个天下的真正主宰,那《上清帝六书》中既然这么写,已经隐约之间指向了慈禧太后,自然是要革慈禧太后的“鼎”了。
“还是那句话,翁叔平与康有为不是一路人,翁叔平人老成精心中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他像拿人家当棋子来做出一个局,但是事情的发展未必会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这样的局面是他自己搞出来的,是祸是福他自己必须承担,至于我们就安心看戏好了……”
“盛杏荪那边怎么样了?听说他已经到天津了……”
“盛杏荪那边孩儿让沈文渊出面去谈,孩儿已经打算从他手中彻底接管电报局、招商轮船局和华盛纺织总厂的产业,这些产业本身就是北洋的,不能继续放在他的手中肥了他的腰包!至于京汉铁路和汉阳钢铁厂的股份,孩儿也会从他手中弄回来……以前他若是老老实实跟着咱们走,看在李合肥的面子上也就放他一马,现在他要改投翁叔平门下,这就由不得他来说话了……”
谭钟麟点点头说道:“盛杏荪此人天性凉薄,手段也狠辣,不过他忘记自己身在官场,用商人的那一套在这里可是吃不开的……合肥那边有回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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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你把新军拉到山东去训练也没有什么,怎么将直隶督标也弄到河南去剿匪,这样一来京畿重地岂不是没有新军了么?你是不是感到什么了?!”
“孩儿确实有些感觉不妥,将新军全部放在河南和山东,也是让满清贵族们放心。孩儿觉得我们不应该学李合肥那样,将淮军摆在天津,这对于那些人来说只是送给他们攻击我们的借口。再说这个局面无论如何演化,最终都是帝党和后党之争,孩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