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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放在厅堂里,那里宽敞。”季钧说道,一边对被水秀的怪力吓一跳的刘氏点点头,“别怕,她不会伤害你
的。我待会有话要跟你说,先安顿了她。”
刘氏沉默地点点头,引着水秀进屋。
水秀在厅堂搁下山蜃,她本就伤得重,季钧在偏房里安顿了她,一会儿功夫,她就变回蛇形,盘在床上呼呼大
睡。等到水秀睡着之后,季钧走出来,看见刘氏坐在厅堂中,桌上燃着灯烛,凝视着那个巨大的蚌壳。
季钧也坐下来,还未开口,刘氏已经先问道:“三筒他怎么了?”
季钧踌躇着词句,刘氏一看他犹豫的表情,眼泪啪嗒啪嗒就掉落了,呜咽着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这
么一天,这孩子,这孩子——”
季钧听得蹊跷,便问:“你知道有这么一天,什么意思?”
刘氏却只是哭,不说话了。
季钧焦急起来,说道:“你若不好好说,三筒恐怕真的死了!”
刘氏一下子止住眼泪,抬起头来:“他没事?他在哪里?”
刘氏没口子地问,季钧想着不给她看看恐怕是不行,他试探着走到蚌壳边上,说道:“落下石说过,我要什么
都给我,所以你现在张开蚌壳,我要看一看。”
命令妖怪,季钧心里挺没底的,但蚌壳真的慢慢张开了,刘氏一下子看到里面躺着三筒,正要扑上去,那蚌壳
立刻关上了。
刘氏拼命扑上去,对着蚌壳又敲又打的,季钧只好道:“三筒就是因为这蚌才活到现在,你莫要害死他了。”
刘氏这才停了手,愣愣地看着,又哭起来。
季钧柔声道:“刘嫂,你莫要哭,便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情,你是怎么怀上三筒的,你告诉我,我才能救他啊。
”
刘氏沉默了很久,才哽咽着说:“大少爷,不,老爷,这事,我本来是一辈子都打算闷在心里的。”
刘氏年轻时候也算是乡里的一枝花,后来跟人私通怀了孕,却惨遭抛弃,她只得向游医买了打胎的药,没料到
服用之后腹痛难忍,折腾了一日一夜才流产,暴露了未婚有孕的事情。她父亲是乡里的教书先生,哪里受得了
这等奇耻大辱,生生将快痛死的她从家里赶了出来。
刘氏倒在路边等死的时候,来了一个女子,后来刘氏知道她叫贺麦,再以后跟着老爷改姓为季,只不过季麦这
名字听起来就像寄卖,不吉利,夫人随便给她取了个小萍,一直沿用。
当日她对刘氏说道:“你既然打掉了孩子,自是不要他了,这条你不要的命便送给我吧。作为报酬,我会接济
你的生活,惩罚抛弃你的人。”
刘氏当日走投无路,险些痛死,哪里分辨得清那女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管死活,她只求对方给她点帮助,便
拼了命地点头。
说到这里,刘氏犹豫了一下,季钧看出她神色中的迟疑,便说:“刘嫂,你不告诉我实话,万一耽误了什么—
—”
刘氏迟疑着说:“老爷,不是我不说实话,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我都觉得搞不好是我在做梦,不是真的罢
。”
“你只直说就好。是不是梦,我自然知道。”
过了片刻,她才似下定了决心,继续说下去。
那女子看见刘氏点头,就拿出一个绣花的口袋。
刘氏虽然在剧痛之中,看到的时候还是呆了一呆。自己流产之后,震怒的父亲顺手从自己的桌上拿了个口袋,
将那个刚刚成形的男婴一装,拖拽着自己走到屋外桥边,当着自己的面把那口袋扔进了河水中。
如今它怎么会到了这女子手中?
她仔细分辨,这口袋上的绣花是自己亲手所为,不会认错。
那女子打开了口袋,拿出了巴掌大的死婴。
在刘氏的惊骇之下,那女子举起死婴,举到唇边,长久亲吻了它。
那画面极其诡异,那女子亲吻着一身血污的死婴,看上去就像是在啃食它一样。
突然,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那女子身上渡了过去,那婴孩突然抽动了起来。接下来,更吓人的事情发生了,那
女子很是怜惜地看了那孩子两眼,突然弯下腰,一把就将那刚成型的孩子生生塞回了刘氏腹中,手指探入肌肤
之中。
那种抓挠撕扯,手指在腹中器官中乱动的感觉,疼痛诡异,让人作呕!比流掉孩子还可怕百倍!刘氏生生痛晕
了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贺家的床上,掀起衣物一看,自己腹部根本就没有伤口,而胎儿尚在,时不时的胎动
也说明着他活得很好,就好像从来没有流掉一般。
“这怎么可能!”听故事的季钧一下子站了起来。
刘氏一边哭一边说:“我就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啊。但是,但是我醒来的时候,肚子里真的又有了
孩子。后来生下了三筒。”
季钧慢慢坐下来,想着法术什么的本就玄妙,如果是落下麦的话,也许当真做到了,只是恶心的感觉挥之不去
,他点点头,又问:“后来呢?”
三筒生下来之后,那女子对他异常关心,刘氏的奶水不够,她每日都会亲自送羊奶过来,三筒长得大了,她又
亲自送饭菜过来。刘氏有时候想自己给三筒做饭,她反而大发脾气。她就这么足足送了十年,也真是太奇怪了
!
季钧心想,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些奶啊饭啊里面,都是我的烧成灰的胎发呢,喂上十年,才能够让替身的法
术完全啊!
刘氏想了想:“照理说,她是我母子的救命恩人,我是该感激她的。可是,老爷,我也不怕你笑话,我打心眼
里怕她,一见着她,我表面上恭恭敬敬,可心里总是发毛。不光是我,三筒也怕她,大些了更是见了她就躲。
老爷,你别怪我没良心,那年你打死了她,我哭是哭了,可是,又总觉得好像松了一口气。”
“老爷,我虽然是个没见识的乡下人,可我也隐约知道,三筒明明是死了的,现在却又第二次生下他,总该不
是什么好事,我应该说出来的——”她哽了哽,又说,“可是我,我总是他娘,而且我还害死过他一次,我,
我——”
季钧看着这妇人眼泪纵横,明明才四十出头,却是六十岁人的模样,也知道这些年如何折磨了她,忍不住安慰
道:“那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的,三筒想必也不会。”
刘氏擦擦眼泪,看着那巨大的蚌壳:“可是,他现在怎么这样,这,这莫非就是报应啊。”
季钧安慰了刘氏一番,让她回房休息之后,自己独坐在房中,对着山蜃一筹莫展。
已经是深夜,桌上的烛火昏黄,季钧觉得脑袋昏沉,想着也许是该先休息的时候了,正要起身,突然听得格格
作响,他一回头,发现那山蜃壳上,慢慢浮现了一个身影。
不是三筒!
…
这周要去玩哟,就提前更了吧~~~
这章也很肥硕嘛,看来发霉面包余威尚在咧~~~
又:写到这里,才觉得《倒了八辈子霉》真应该更名叫做《那些倒霉的母亲啊》
第五十八章
(上)
这是个正装的男子,风仪清古,腰间一个奇怪的口袋。季钧不由自主退了两步,定定神:“你是谁?”
那男子道:“我是阴阳道的巡判,季钧,我被困在这身体里已久,如果再不能离开,只怕有大祸要降临!我要
你帮我!”
“你先给我解释清楚,我才能决定帮不帮你。”季钧想了想,问道,“落下麦去了阴阳道么?”
“阴阳道的事,活人不该知晓。”季钧立刻作势要走,巡判大急,忙道,“不过事态紧急,也没办法了。落下
麦没在阴阳道,她自求魂飞魄散,已经再无轮回了。”
“嗳?”
“她犯了干扰轮回的重罪,就算到了阴阳道,也不会轻罚。”
“干扰轮回。”
“刚刚那女人说的就是这个,落下麦用了一个很恶劣的法术,寄生。不,不是指寄生虫之类的,她将未出世的
死魂寄在死婴身上,借用返魂术,重新孕育,回到世上。只有阴阳道才有权决定死魂的轮回转世,干扰轮回是
重罪,一定会被阴阳道的罪录登入,就算有人因此而获生,他的气息也是非常不自然不的,有生之年就会面临
被阴阳道巡判捕获的危险。所以她才又想出了让你给三筒做替身的法子。”
“你们阴阳道的人,真的分不出我和三筒吗?”
他没好气地回答:“我要是能分出来,至于今天变成这样吗?”
“可是,可是落下麦不是发誓不会伤害我季家人吗?她明明被我打死都没有反抗的啊?!”
“这法术让你和三筒互为替身,原则上不存在谁害谁的问题。但她又将水生羽这种阴邪之物编成扇子给你家当
传家宝,你接触的机会比三筒大多了。我们对阴邪之气非常敏感,自然容易找上你,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