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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发生过什么事,肯定没留下活口了。”
“就算妖袭发生了,可这个镇子怎么会破败成这个样子了?就好像已经废弃了几十年了。”
玄云衣挑挑眉头:“妖袭本来就发生了很久了,起码二十来年吧。”
“不对啊不对啊!”季钧拼命摇头,“小半年前我还来过,那时明明就是很正常的镇子!房屋街道都很正常,
完全没有被袭击的模样。我还住了快三个月——”
玄云衣惊讶地盯着季钧,过了一会,哈哈大笑起来:“你住了三个月?你真是一点也没察觉到异常吗?”
季钧摇摇头。
玄云衣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也不怪你迟钝,毕竟你只是普通人。总之,你山崖上看到的那东西不是山蜃
的泡,山蜃的泡再大,也不可能覆盖整个小镇。不过,这东西也不是完全跟山蜃没关系。”
季钧整个糊涂了。
他原先以为那一百日是梦,镇上的日子是自己在山蜃的泡里做了梦,可是,玄云衣说不是。
既然不是梦,他就以为自己应该是在镇上真实的呆了一百日,没有山蜃的泡这种东西。
可是,玄云衣说也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
“跟你这样的外行讲起来很麻烦,”玄云衣道,“这么说吧,这法术的创意应该是来自山蜃。你在崖上不是看
到集镇被包裹在一个大水泡一样的东西里吗?应该是施法者利用了山蜃的能力,用法术最大程度增幅了它,用
梦的方式保存了原本在这里的整个镇。”
玄云衣一挥手,阻止了抓心挠肺想发问的季钧:“简单来说,做梦的人不是进入气泡的你,做梦的是别人,你
是进入了别人的梦,明白了吗?”
“啊?”
“你看到的场所,遇到的人,都不是真的,是别人借由山蜃和法术留在这里的一个梦罢了。”玄云衣相当赞叹
的口吻说道,“算是一个幻术吧,很厉害的幻术。”
“那现在怎么没了?”
“并不是没了,不过要保持那么大的法术很困难,所以这法术做得很精巧,”他指指身后高耸入云的峭壁,又
说,“通道唯一打开的时候就是在阳光从峭壁上反射到镇里的短短时间。”
“其他时候进不去?”
玄云衣摇摇头:“不是进不去,我不是说了吗,这是用法术保存的集镇,它早已消亡了。是有人不惜代价用梦
的形态保存了它。你呆了三个月都没有发现有假,证明这个幻术的精度很高。越是精度高的法术,要起作用的
前提就越多,只有对在那通道打开的短短时间进入的人,幻术才会起作用,否则——”玄云衣指指四下的荒芜
:“对于我们这样在时间之外进入的人,看到的就是这个模样了。”
季钧还要问什么,玄云衣突然嘘了一声,侧耳去听,片刻,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果然有山蜃!”
季钧只觉得风声一响,玄云衣已经消失了,他果然只是来捉妖的。
现在只剩他一人站在野地里了。
季钧呆立了一会,觉得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这里一片阴黑旷野,说不住什么时候就能蹦出个野兽什么的,自
己现在要如何抵抗?
他随意走动了几步,努力去理解玄云衣刚刚的话,他的意思就是,他那日看到的镇子很多年前曾经真实存在过
,但早就遭到妖袭之类的不存在了,他看到的,只是靠山蜃、集镇的遗迹和法力拼凑起来的梦境而已。
但反过来说,那不就说明,当日自己看到的东西,起码曾经存在过啊?也就是说,落下石招待过他的地方,应
该也在这个地方留有遗迹才对。
他想了想,依稀记得当日自己是顺着那青石板路,被软轿七歪八拐抬左右,不多久就到了落下石的家。他蹲在
地上找了一阵,很快就发现了青石板路的痕迹。
他于是循着那些残破的碎片向前走,慢慢走向了更深的谷中。
…
呃。。。
好像没能飞奔起来。。。
清明节吧,等清明节吧。。。
五十一章
季钧循着记忆,在找寻前往落下石家的路线,走了没多久,绕过影影瞳瞳的树丛,便是一截陡坡,季钧站在这
头,看见坡下边当真出现了一栋大宅子。
说是大宅子,也有点不对,充其量这是大宅子的残存罢了。它非常破败了,只有残垣断壁还勾画出整个的轮廓
。但跟镇上的其他残留相比,毕竟是大宅院的基础在那里,二十多年的时光还不足以完全磨灭掉它。
横倒在草丛中的一块门当,帮助季钧找到了原本大门的位置,他仔细看了看,还依稀能看出记忆中的模样。他
小心避开树丛,从原先是大门的地方走了进去。
门内里藤蔓乱生,地面很是不平稳。季钧蹲下来,翻看了一下地面,没错,乱草之下的大块碎石,仔细看来,
便是以前那相当气派的影壁的遗迹啊。
那么,若是如此,季钧闭上眼,循着记忆中的感觉,在那空无一物的乱石破瓦中走了几步,对,他现在站立的
位置,应该是落下家的前厅,当日落下石便在这里闲坐,季钧记忆里还是清晰的画面,那日落下石一身雪白长
衫,外套精细刺绣的轻纱罩衣,更衬得人才风流。
“季兄,我已等候多时了。”
那声音还似在耳边萦绕,季钧忍不住睁眼看去,却是月光森然、满目荒痍,竟然惹得眼睛一酸。
摇摇头,季钧向前再行,在一片遗迹中寻找道路,不多功夫,脚被什么东西绊了绊,低头看去,竟然是圆桌大
小的木桩,已经被烧得干枯,伸手一摸,焦枯的炭灰纷纷掉落。
这,这应该就是后院里的那棵泡桐老树罢!
季钧又随意走了片刻,突然看到了一个厢房的遗存。
这厢房相对于大宅子其他的部分,简直保存得过分完好了。它掩藏在一片断墙之后,虽然四面墙都断裂,屋顶
也坍塌了大半,却还勉强可以遮风避雨。
在那倾斜的屋顶那边,是半张床。金丝楠木所制,因此分外结实,就算多年的废弃,已经生了青苔长了杂草,
依然坚固可用。不仅如此,那床上还铺着精细的纯白丝被,染了些灰,但依然在黑夜里闪动白色的柔光,季钧
伸手去摸,它因为沾了多日来的潮气,变得沉重许多,但是他低头轻轻嗅了嗅,还是残留着淡淡的香气。
这不可能是二十年前的东西。
最近有人用过它。
季钧压制着心情的起伏,刚走两步,突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这才看到脚下有湿滑的青石,平整的,一阶一
阶的。季钧突然站住了,立刻明白了,最近用过这被子的,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这破烂不堪的厢房,房前破碎的台阶,台阶下完全看不出痕迹的院子,在记忆中却以另一种形态生动浮现。
那是精致舒适的厢房,平滑干净的台阶以及小小的花园。那日清晨他起身,只看到院里一地缤纷的落花,以及
悠闲坐在这台阶上的人。
“早。”
有人在记忆里说了这话,然后转过头来,晨光在他脸上落下闪耀的弧线,就像害怕会被遗忘一般耀眼。
原来这里就是自己住了三个月的地方,梦一样的三个月。
季钧逃一般地仓惶离开,他突然能够体会落下石口中那个被美梦给迷了的修道者的心情。
是啊,梦是这么真实,这么美好,谁还愿意醒过来?
不若长梦不醒,了此一生。
但季钧的心脏跳得实实在在,提醒着他现实和梦境的不同。他摸了摸,感觉了一下胸口中的这个好兄弟,突然
苦笑了一下,自己可真不容易啊,受了那么多惊吓刺激,如今心脏还能跳得如此强健有力。若换成是别人,怕
早没命了吧。
他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漫无目的地继续行走,他突然想要去看看落下石当日住的屋子。他记得从泡桐树背后的
院墙,正好就是他院落的后墙。
季钧的方向感一向很好,要在大漠边陲生活,方向感不好可不行。而落下石家里他呆了三个月,早就熟的不能
再熟悉了。就算这里废墟一片,他也有信心能找到落下石的院子。
可是事实却不那么容易了。
他几次回到泡桐树的木桩那里判断方向,但却怎么也找不到落下石的屋子。
他反复寻找了好几次,才终于在一块平地的位置,确认了这应该是落下石屋子的原址。
为什么,其他的地方就算被破坏了,也留下了砖瓦残迹,但是这一小块地方,就连一片大点的碎瓦都没有,什
么都没有。怎么会被破坏得这么彻底,连一点痕迹都不剩?平平的一块,连乱草都没有生一根。
季钧有些疑惑,蹲下来,摸了摸地面,浅浅的黑色是灰尘沾染的关系,泥土表层之下,是硬质松软的粉渣感觉
,手指可以插的进去。
季钧只是随便伸手摸了一摸,突然觉得手指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