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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状况外而满脸困惑,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立刻离开了餐厅。优佳将桌上的杯子放到厨房的流理台之后,对着伏见行了一个礼,就回到自己房间去。最后动身的伏见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凌晨一点,距离伏见杀害新山已经过了八个小时又十分钟。
门,还是紧闭着。
第四章 对话
口好干。客房里本来摆着两瓶矿泉水,之前已经喝掉其中一瓶了,他拿起剩下的一瓶,一口气喝掉一半。
他将手表的闹钟设定在集合的时间——凌晨两点,然后躺到床上。脑袋有一种麻痹的感觉,意识并没有因而变得模糊,仍然很清晰,思考能力也没有变迟钝。尽管如此,伏见的意识却有一种熬夜时特有的不稳定感。
看看手表,凌晨一点五分。伏见的房门并没有上锁,他躺在床上,耐心地等着。他几乎是不需要等待,立刻就有敲门声响起。“请进。”他回了一声,房门便慢慢地打开来,是优佳。
优佳两手都拿着东西。右手拿着两个酒杯,左手则拿着酒瓶,是伏见带来当伴手礼的加州葡萄酒,本来打算等新山醒来时再喝的Opus One,现在却在优佳手上。
“现在方便吗?”
优佳小声地从门缝中问道,伏见轻轻地笑了。
“我没有赶你出去啊,进来吧。”
他刻意矫情地说道。他盘算好了,要以开玩笑的态度来打发优佳。
伏见早就料到优佳会来找他。自从两人针对石丸从窗口看到的景象针锋相对以来,优佳就不再表达意见了,只是听着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待讨论接近尾声,伏见握有主导权时,她更是完全不开口,最后甚至还提出休息的建议。伏见心中早就有谱了,优佳想必会利用这段休息时间登门来访,而且还会问起她无法接受的部分吧?伏见很清楚,所以伏见早就做好了跟优佳一对一对话的心理准备。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等她人一出现,他却没有自信自己是否有勇气与她对峙。所以,他打算以开玩笑的方式敷衍过去。优佳不知道伏见心中的情绪起伏,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房内。伏见从床上起来,坐到藤椅上,然后也请优佳坐到藤椅上,就如傍晚时一样。两人隔着窗边的桌子对坐。
“到底是怎么了?”
他等优佳落座之后开口问道,优佳只是在嘴角浮出淡淡的笑意。
“我三更半夜潜进来找你了。”
伏见摇摇头。“还要讲这件事吗?”
“人家有一半是认真的。”
优佳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万用小刀,是附有开酒器的那一种。“喝一杯吧?”
“这样好吗?不是说好要等新山醒来再喝吗?”
优佳用万用小刀的刀刃拆了酒瓶的封条。
“没关系啦,因为新山先生可能已经死了。”
她说话的语气是那么地直接而淡然,使伏见差一点就听漏了。但是她的确说出口了,优佳说新山已经死了。
他看着优佳的脸,那清秀的脸上没有一丝丝表情,看起来只是很专心地将螺丝钻扭进昂贵的葡萄酒瓶塞中,再小心翼翼地将瓶塞给拔出来。随即软木塞波的一声给拔了起来,她将瓶子里面的液体倒进两个酒杯当中。
“哪,请用——啊,这本来就是伏见先生带来的东西。”
伏见以机械性的动作拿起酒杯,轻轻地碰了碰优佳的杯子,然后喝了一口。他还是喝不出味道。
“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伏见将酒杯放到桌上,他必须搞清楚优佳的真正想法。优佳还拿着酒杯,比伏见多喝了一口。
“已经超过凌晨一点了。”她用舌头舔掉沾在嘴唇上的葡萄酒。“距离我们最后看到新山先生的下午四点已经过了九个小时;距离大家集合的时间下午六点也已经过了七个小时。”
伏见猛然一惊。优佳到底想说什么?优佳微微扬起了眼睛看着伏见。
“也该是可以让新山先生被发现的时候了吧?”
伏见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他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才让自己保持冷静的状态。他运作着全部的神经,以很自然的动作拿起酒杯,一口气喝光。
“啊呀,这些美酒可不是让你拿来牛饮的。”
优佳淘气地笑了。至于伏见,靠着这一杯酒,好歹终于让心情平静了一点。
“什么叫做可以被发现的时候?”
伏见问道。他毕竟不是省油的灯,声音还是极其冷静。虽然被优佳先发制人,但是他相信不会有问题的,他可以承受优佳的任何言语攻击。
优佳也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关于保全系统。”
“保全?”
“是的,就是联络保全公司,请他们中断系统,然后破窗而入的事情。”
“怎么样?”
伏见想起刚刚的对话,自己应该没有露出破绽才对。
“中断系统少说也要花上两三个小时,安东先生是这样说的,他是老板哥哥所委托的管理人,既然他这样说了,我想事实应该就是这样吧?可是,姊姊也说了,这样做太花时间了,至少我有这种感觉。”
“我想我应该已经针对这一点说明过了。”
是的。伏见是说明过了,并且企图让所有人都接受。
“我说采取任何行动都要以保全系统不能被切断为前提,所以要中断系统需要花费不少手续和时间。”
优佳暧昧地点点头,长长的头发微微地晃动着。
“你说的有道理,应该说你说得对。但是,我认为在那种情况下导出这种结论并不恰当。以当时的局面而言,姊姊说的才对。我们的朋友可能正因突发的疾病而受苦,照道理说,我们应该尽快伸出援手才对。如果因为犹豫而延误了时间,往后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可是伏见先生却执意要等到天亮。你说破坏窗户会让警报作响,引起骚动,又说要中断保全系统太花时间。”
“有什么办法呢?事实上是如此啊。”
“为什么不能引起骚动?”优佳的语气加强了,好像对没什么谈话兴致的伏见感到有点焦躁。“确实是会对附近的居民造成困扰,但是也仅止于此而已,只要在事后把事情说清楚就可以了呀。安东先生说过,他跟附近的居民也认识,既然如此,只要好好的解释说明,不是反而可以提升安东家的声誉吗?附近的人们会知道,为了帮助朋友,安东家不惜破窗救人。即便损害重要的建筑物,也以朋友的性命为优先考量,安东家应该会因此而获得大家的赞许才对。人情世事不就是这样吗?”
“”
“当时伏见先生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你应该说‘干脆打破窗户,让警报响起吧”,到时候保全人员就会飞奔而来,我们再请保全人员帮我们叫救护车和报警就好了。只要告诉他们,我们只是想救我们的朋友而已,这才是伏见先生该说的话。伏见先生是一个冷静而热情的人,照道理说,应该会积极采取行动的,至少我所认识的伏见先生应该会这么说才对。”
“那个伏见——”伏见夹杂着叹息说道,而事实上他也的确叹了口气。“也许早就不知道消失于哪个地方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视界狭隘的平凡上班族而已,跟就读研究所的你不一样。”
优佳没有把伏见的话听进去。她拿起酒杯,喝下葡萄酒。优佳已经知道伏见并没有变,就如伏见知道优佳没有变一样。
“我想我刚刚应该已经说明过了。”伏见宛如企图将刚才那一席没有发挥效果的话归零似地继续说道,现在他需要的是够厚的脸皮。“我所害怕的是发生‘打破窗户跳进房间,结果却发现新山呼呼大睡’这样的情况。安东和五月学姊也基于同样的理由,所以态度很保留,除非能证明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否则是不能轻言打破窗户的。”
当时这样的说明应该已经说服所有人了,可是优佳却面不改色地说。“已经证明了呀。”
“啊?”
“新山先生并不是因为服用安眠药而睡死了,我可以肯定这一点,伏见先生应该也知道吧?”
“我不知道。”伏见立刻反驳。“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T恤。”优佳说。那一瞬间,伏见的脑海中浮起犯下罪行时的景象。为了伪装新山是死于入浴意外,他从包包中拿出T恤。新山因为打扫时流了不少汗,所以决定去洗个澡。
他脱下衣服,将准备换上的T恤和短裤挂在藤椅上。当他泡进事先已经流满水的浴缸当中时,一个不小心却睡死而溺毙了。这是伏见的剧本,优佳所提到的T恤证明了这件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