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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冷冷地说。这个大伏见和安东一岁的女子,在和朋友约会碰面时从来就没有迟到过。她多半都会提早抵达,然后到约定的地点附近探险一番。安东是这次同学会的干事,而她现在和安东站在一起,可见她今天也早到了,想必已经在车站四周绕上几圈了吧?
“这么说来我也是个成熟的社会人士啰?”
石丸挺着胸说。“平常我老是被骂迟到大王,今天我可是按照约定的时间出现了。”
“你还真敢说耶,”新山轻轻地戳了戳石丸。
“为了怕迟到,你不是提前一天到东京来,还要我把你叫醒吗?”
据新山的说法,石丸担心自己今天早上起不来,耽误了飞机的时间,所以昨天晚上下班之后,就先一步到东京来了。可是他又担心自己一个人住在东京的饭店一样起不来,于是便跟大他一年的学长新山打了声招呼,请他跟自己住在同一家饭店里。他相信只要吆喝一声“难得到东京,咱们去喝个两杯吧”,新山就一定会来,而且只要有新山在,前一天晚上喝再多,新山还是会把他叫醒的。伏见和安东都住在东京,其实只要请他们两人之中任何一个人帮忙就可以了,不过也许是他不好意思开口劳烦大他两届的学长吧?
“真是受不了你,老是叫不醒。”新山感叹地说。“这种人还能在社会上混吗?”
“唉呀,大学的研究室就算早上迟到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这么说来,那边倒是挺适合你的。”
“总之,新山学长,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还用说?”
“我说新山啊。”五月插嘴道。“如果你今天早上才从余市出发,想要在正午抵达这边的话,好像也来不及吧?”
新山搔着头。“被发现了。”
“啊?!”石丸闻言大吃一惊。“搞什么?那我根本不用感谢你嘛!”
“笨蛋!”新山又戳了戳石丸。“我要是提前一天到札幌过夜时间上也绰绰有余啊,那样我反倒比较轻松。我可是为了你,昨天晚上还三更半夜赶到东京来呢。你不记得了?我是十一点过后才到饭店的。”
“啊,是这样吗?”石丸又露出奇怪的表情。“那我还是得感谢你啰。”
“本来就是。”新山笑了。
唉呀——伏见在心中猛摇头。只要学弟有事请托,即便是三更半夜也照样卖命,这种热心助人的特质和刻意拿出来炫耀的自我主义倾向还是没变。新山果然就是新山,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什么啊?原来让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啊?”安东说。“早知如此,我们就可以把集合的时间往后延一点嘛。真是抱歉,造成你们的困扰。”
学长的致歉反倒让新山感到不好意思。“啊,没什么啦。其实我的目的是想到以前住在东京时常去的酒吧看看。”
“果然是‘酒精中毒分会’的第一把交椅。”五月无奈地说。“这样会把肝脏给搞坏的,我知道新山跟石丸都是标准的大酒鬼。”
“五月学姊没资格这么说吧。”
石丸嘟哝着说,后脑勺立刻挨了一记。
“我可是高雅的威士忌爱好者喔。”新山带着很遗憾似的语气回答道。“我的品味跟只要有得牛饮就满足的石丸可是大大不同的。”
新山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竟然从波士顿包里拿出盒装卫生纸,用力地擤着鼻涕,然后将卫生纸放进便利商店的购物袋里。购物袋被已经用过的卫生纸给塞得满满的。
“啊,新山,你的花粉症发作了啊?”
五月问道,新山一边抽出一张新的卫生纸一边点点头。
“从念书时就这样了。以前倒还好,偏偏今年特别严重。”
“因为去年夏天太热了。”伏见用力地点点头。“四处飞散的花粉量可不是说着玩的,我今年也不怎么好过。”
听伏见这么一说,新山面露喜色。
“伏见学长也有花粉症的困扰哦?”
“不要幸灾乐祸。”
“没有啊,我是真心的在高兴。”
“真是过分。”安东笑了。“不过,从今年开始,我也加入你们的行列了,看来还真是可喜可贺啊。”
花粉症三人组一起笑了开来。
“差不多该出发了吧?”
“可是,碓冰学姊还没到啊。”石丸环视四周。“迟到真是一件要不得的事情。”
这一次是安东戳了戳石丸。
“你有资格讲这种话吗?碓冰已经在民宿等我们了,我请她跟优佳一起帮大家准备午餐。”
“啊,是这样啊?”
“而且她已经不姓碓冰了,现在是大仓太太。”五月补了一句。
也对。碓冰礼子前年跟公司的同事结了婚,现在改姓大仓。伏见回想起比自己低一学年,跟新山同学年的礼子的脸孔。她有一张瓜子脸,长及背部的黑发。也许是这些外型条件的关系吧?她浑身散发出一种充满古典味的气息。
“优佳应该变漂亮了吧?”
石丸笑得整个眼尾都垂下来了。
他们口中的优佳就是大仓礼子的妹妹。记得她也有一张瓜子脸,跟姊姊长得很像。她们姊妹的感情好像很好,礼子偶尔会带着妹妹一起来参加他们的聚会,所以伏见等人对优佳并不陌生。礼子和优佳都住在神奈川县川崎市,所以礼子也把优佳带来参加这次在东京的成城举行的同学会。
伏见想起优佳那乌黑的眼睛,也想起她那一头漆黑的长发。他的决心有点动摇,不过幅度不大,因此当内心的动摇平息之后,在伏见的内心深处就只剩下坚定的决心。
安东拿出手机,按了几个键,可能是在发简讯。
“我跟碓——大仓联络,告诉她我们已经到齐,现在就要过去了。她要我在离开车站时发个简讯给她,好让她做好准备,等大家一到民宿就可以马上用餐。”
安东这样说道。礼子不愧是个家庭主妇,什么事都安排得有条有理的。
“那我们走吧,只要走几分钟的路就可以到了。”
安东说着径自往前走,伏见等人也跟了上去。他拿起自己的旅行袋,还真有点重量呢,因为里面放了两瓶酒。他特地带过来,打算让大家在今天晚上好好喝一杯。
一行人从北口离开车站。经过高级的超级市场——成城石井,直接从车站离开。
“可是安东,这样真的可以吗?怎么不让我们付住宿费呢?”
五月一边走一边问道,安东则豪爽地点点头。
“当然可以啊,因为是他央求我们‘使用’的。不过倒是要大家自行负担交通费用,有关这点还真是抱歉呢。”
来自筑波的五月挥挥手,表示她的意思不是这样的。
“不要这么说,参加同学会本来就应该这样啊!”
“话又说回来,安东学长的哥哥竟然想得出要在这种地方开民宿。”
新山叼着烟说着。每当想打喷嚏时,他就赶紧把烟拿开。虽然花粉症这么严重,他还是烟不离口,说好听一点是香烟爱好者。伏见以前也是个瘾君子。
“反正建筑物本来就在那里,祖父死了之后,就没人住了,脑筋动得快的哥哥只是顺势搬进去住罢了。”
安东回答道。穿过车站前的商店街之后,四周的私人住宅就越来越多了。地址标示牌上写着“成城六丁目”。据安东的说法,这一带好像被誉为最高级的住宅区,而且以独栋独户居多。就伏见的常识来看,每一栋房子都大得离谱。第一次来这边的新山和石丸也一路上不停地四处张望着,简直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伏见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路过的当地居民不知道会不会用奇怪的眼光看他们?
“哪,就是那一间。”
果然走不了几分钟,安东就指着道路前方的一栋建筑物。一行人同时看向他所指的方向。
众人的身体顿时都僵成了一尊尊石膏像。
“啊?”石丸好不容易才张开嘴巴。“是那一栋吗?”
“是啊,就是那一栋。”
“你不是说是袓父住的房子吗?”新山连喷嚏都忘了打,一脸愕然的表情。
“这么大的房子,哪像是私人住宅啊?”
“难怪,”五月的语气中也夹杂着几许叹息的味道。“现在我可以理解安东的哥哥为什么要将它改建成民宿了。”
耸立在一行人眼前的是一栋西式建筑。就如新山所说的,其面积之大,实在很难让人和私人住宅划上等号,就连曾经来过一次的伏见还是依然为建筑的气势所压倒。由于建筑物四周都用围墙围着,没办法看清楚里头的状况,但是光从围墙和建筑物之间的距离来看,就知道里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