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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来到通往洗手间和浴室的那道门前。这扇门并不是设在最里面的地方,因此从窗户的方向可以清楚看到整扇门。但是,门是木制的,所以从外头大概无从判断起浴室的灯是否亮着吧?伏见这样想。
——不对,等一下。
伏见打开了浴室的灯。他将门打开了一个缝,确认里面是亮的,然后又关上门,然后走到窗边,背对着窗户玻璃看着浴室的门。和通往走廊的房门相较之下,浴室的门显得简单朴素得多,而门和门框之间就像一般平民家庭里的一样,有些许的空隙。灯光会不会从细缝里透出来?他凝神注视着,看着门的上下方。隐约可以看到微弱而朦胧的灯光,但是还不到可以清楚确认的地步。他又试着把灯关掉,再度确认,于是他发现了开灯与关灯时的不同处。他发现,关掉浴室的照明之后,并无法确认浴室里是否有开灯,只有在灯光一开一关的当下才能辨别出有没有灯光。如果没有进入房间里面,根本是无法分辨的。也就是说,从窗外是无从判断浴室的照明是否开着的。光靠这些情报是不可能得出新山溺毙在浴室的结论的,伏见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离开房间,回到总馆。所有的人都已经在餐厅集合了。
“怎么这么慢?”安东的语气中并没有任何怒意,但是伏见还是说了一声“抱歉”。
“我上了一下洗手间,可能酒喝太多了。”
优佳正待说什么,伏见却好像刻意要打断她的念头似地说了句“走吧”,便率先往前走了。
分馆的旁边有一个大仓库。安东从成串的钥匙当中找出了仓库的钥匙,打开了一个大型的荷包锁。他用力地打开笨重的门,一个看起来像铝合金制的梯子就横放在门口附近。那是两段式的,可以伸长到七、八公尺长的梯子。伏见和石丸两个人合力将梯子从仓库里搬出来,把梯子拉长之后,摆到六号房的正下方。
“那么我上去了,我会把在上头看到的状况报告给大家知道。”
石丸将脚踩上梯子的最下面一阶,此时伏见制止了他。
“等等。如果你站在梯子上头大声地做实况转播,会打扰到附近的人。你只要看看重点就可以下来了,等下来之后再跟我们说即可。”
其实伏见的真正用意是不想让石丸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听起来应该不会太不自然吧?石丸也丝毫不疑有他,点点头说。
“说的也是,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是重点吗?”
“就是新山学长是不是在睡觉,还有门是否卡了门挡这两件事,对吧?”
“没想到你连门挡也记住了,真是了不起啊。”
“那还用说?那我上去了。”
“只要从看就行了。”安东一旁插嘴道。“一碰到窗户就会触动警报哦。”
“知道了。”
石丸开始爬梯子。照说他应该喝了不少酒,没想到他却踩着完全感受不到一丝醉意的灵巧步伐爬了上去。爬到梯子上头之后,他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不让自己的手去碰触到窗户,然后往房内窥探。他用两手握住梯子的上方,接着移动视线,从狭小的窗户窥探着房内。在观察了一阵子之后,石丸下来了。
“好,可以把梯子收下来了。”
伏见和石丸将梯子折叠好,就这么倒放在地上。围墙外好像没有人因为安东家出现的怪异行径而前来一探究竟。也许是没有人看到吧。
“怎么样?”
五月走近石丸问道,石丸摇摇头。
“我看不到新山学长。”
五月露出一脸讶异的表情。“看不到?你的意思是说无法确认他在不在啰?”
“是的。”
“详细的情形进去再说吧?”伏见指着玄关说。“先回到屋里,我把梯子搬回仓库。”
我跟你一起搬。正待石丸这么说时,优佳却阻止了他们。“梯子先别急着收。”她看着伏见。“也许还用得到。”
伏见没有立刻回答,他回看着优佳。优佳的脸上面无表情,那是一张没有经过刻意伪装的、异于往常的脸。
“——好吧,那么大家先回去吧。”
众人回到餐厅,围着餐桌坐着。桌上还有葡萄酒,但是没有人有兴致再举杯畅饮了。
“你说看不到是什么意思?”
五月率先发难,她瞪也似地看着石丸。石丸拿掉小丑的面具,顶着成熟的表情看着五月。
“就我从窗户外头可以看到的范围而言,我无法确认新山学长的行踪,就是这么回事。”
安东要求他做详细地说明,石丸点点头。
“窗帘将窗户挡住了一半,所以我只能尽量去看视线可及的范围。而我只能看到正面的门还有靠近面的那一张床,然而在这张床上和门前的地方都不见新山学长的人影。”
“后面那张床呢?”安东问道,石丸摇摇头。
“看不到,只能看到床角,但是并没有看到新山学长的脚。”
“这么说来——”五月将手肘支在桌上,两手交握着。“他有可能是睡在那张床上啰?”
“对不起。”石丸向大家道歉。“我没办法确认得那么清楚。”
伏见暗自松了口气。就如他在自己房间里确认过的一样,从窗外是看不到后面那张床的。
“不是你的错,那么门挡呢?”
石丸斩钉截铁地说。
“就在门的下方。”
现场一片沉默,没有一个人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反应才好。
果然卡着门挡,从门内卡在门下方。
“是这样啊?”打破沉默的是安东。“既然如此,就算去拿备钥匙也没有意义了。”
“是啊。”礼子附和道。“就算用备份钥匙开了锁,门还是打不开啊。”
“另外还可以证实一件事情。”五月说。“既然门挡是从里面卡上的话,表示新山一定是在房间里了。”
想出了从门外卡住门挡的方法,而且也实际付诸行动的伏见用力地点点头。
“没错。因为人在房间外头是没办法卡上门挡的。”
“这么说来,新山的确是在房间里的某个地方啰?”
石丸抓着自己的下巴。“因为我看不到后面那张床,所以我想新山学长最有可能在那张床上。”
“要不——”优佳补充道。“就是在浴室或洗手间。”
这是很自然的推论,但是一听到浴室,伏见不禁猛然一惊。
“石丸,浴室是什么情况?”
礼子问道,石丸又摇摇头。
“不知道,浴室和洗手间的门是关着的,很难确定新山学长是不是在里面”
礼子轻轻地咬着嘴唇。“会不会昏倒在浴室或洗手间里?”
昏倒——此话一出,随即陷入一片沉默。现场的气氛很明显地变得沉重了。
“是睡着了还是昏倒在地上——”伏见开口了。“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早就超过下午六点的集合时间。如果新山还有意识的话,应该会离开房间才对。而那家伙一直没有现身,就表示他是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
伏见看着安东。“如果他还在睡觉倒好,如果不是,那情况就有点棘手了,也许得考虑到是否要强行闯入那个房间才行。安东,你认为呢?”
“唔。”安东嘟哝了一声,迟迟没有下文,只是默默地凝视着酒杯。
“强行闯入?”石丸似乎难以承受这种沉默的气氛,忍不住插嘴道。“要怎么闯入?”
伏见将视线从安东身上移向石丸。
“很简单,房间和外头相通的只有房门和窗户。我们必须打破其中一个才行。”
“打破窗户警报会响,警卫就会赶过来了不是吗?”
“那就从房门进去。”
听伏见这么一说,石丸立刻作势要站起来。“安东学长,民宿里有斧头或劈柴刀吗?万一真的需要,我就把门敲破——”
“笨蛋!”
五月打断他。“像你这样乱来,万一新山只是在里面睡觉的话怎么办?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这里的房门都是拥有悠久历史的高级品耶。这些门太贵重了,连安东的哥哥在加装门锁时都还小心翼翼地怕造成损伤呢。一扇门要多少钱你能想像吗?破坏这么昂贵的东西,你赔得起吗?”
石丸畏缩了,现实主义挂帅的五月继续说道。
“要是能用金钱解决的话反倒还好,只怕你再也找不到同样的东西了。到时候只有六号房门得换上不一样的东西,就算换上的门再怎么高级,也会跟四周的装潢搭不起来。这么一来不就让民宿的行情大幅滑落了吗?”
众人无言以对,五月的声音在寂静的餐厅里回响。
“这家民宿可是安东的哥哥非常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