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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唧唧歪歪唠叨了一会,发现谁也没有捞着好处后,不由面面相觑。
最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死了七个同伴才换来的遗迹之行,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个笑话。
“里面的东西肯定早被余柯给弄走了。”在回程的车上,一位战士以这样的开头打破了沉默。
能做雇佣兵,并还活得挺滋润的,没有一个是傻子,等回过味来,得出这样的结论并不难。
“操!这是耍着咱们玩呢!”
“这次城主府好像也死了不少人吧,你说城主这是图什么?”
“变态呗,能图什么?”
“操!”
车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城主府骂了个狗血淋头。
莫怀双坐在后座听着战士用咒骂的方式泄愤,闭目养神。延邵柏将人搂进怀里,声音低沉地道:“睡吧。”
莫怀双顺势靠在了他肩上,“人不累,心沉。”
“我明白。”
莫怀双伸手握住延邵柏,轻轻道:“你一定知道余柯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
延邵柏没吭声。
莫怀双叹了口气,“那本日记上没说什么好事吧?”
延邵柏沉默了两秒,道:“余柯可能想对你动手。”
莫怀双:“他又不是第一次想杀我。”
延邵柏收紧臂弯,将莫怀双箍得更进些:“这次不太一样,从现在开始你一步都不许离开我。”
“好。”
“睡吧。”延邵柏拍了拍他。
车行一天一夜,当延邵柏他们再次出现在余柯城门口时,负责登记的雇佣兵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怪异。
胡老九懒得和他计较,直接加大马力将车开向九博驻地。
等到了地方,看着空萧萧地大门口,所有人都感觉出不对来。
第79章
平日里九博驻地的大门虽也是关的;但侧门总有人驻守;但现在所有门都紧紧地关了起来。
出事了!这是所有人一致的念头。
延邵柏神色镇定地取出联络器开始联系宗频,于透带人搭了人墙翻门开锁。
联络器几乎是一响就被接通。
“团长,”宗频的话音有些急切,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我们都在樊林。”
延邵柏微微一愣;随即语调沉稳地道:“怎么回事?”
“连军被抓,安祖的事彻底暴露;余柯让人封锁了樊林。”
延邵柏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就知道留着连军是个祸害,“你那边形势怎么样?”
“比较奇怪;余柯好像没有动手的打算。”
延邵柏听了“嗯”了一声;“等我过去再说。”
第80章
作为世界第一大教的掌权者;元君棠或许因年纪的关系;在谋略手段上还有所欠缺,但基本的大局观还是有的。
九博队员的强势回归,让她清晰的认识到,圣教大势已去。如果不想被战后清算,那就只有抛却尊严依附强者一条路可走。
但清醒地认知是一回事,要将师父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是另一回事。至少对于她来说;还做不到用圣教换生存;于她来说;除了死战到底外,没有第二条路。
但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元君棠这一生可谓顺遂。虽然因父亲的关系;从出生起就不得两边亲戚喜欢;但她运气不错;她母亲从未抛弃过她,对她疼爱有加,在她还不懂事的时候,就动用自己所有人脉给她的未来铺了条坦途。这些年,随着她师父在圣教地位的水涨船高以及自己的惊人“天赋”,圣教中人一直对她尊敬异常,没有一丝违逆,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在人心和忠诚这两点的认知上十分浅薄。
她并没有认识到,圣教中并不是每个人都和她一样,愿意用生命来维护其利益和荣耀。
圣教的两位副教就是这些人中的杰出代表。
在得知元君棠派出的十五位圣教战士无一生还后,两人埋在表面下的那点心思就蠢蠢欲动起来。
余兴副教主在思量过后,找上了杨奎。
“杨副教。”余兴敲了敲杨奎的办公室大门。
这两人以坐镇总部为名,都没有上樊林。
“余副教,请坐。”杨奎热情的起身,给余兴倒了杯水。
他对余兴到访的目的心下有数。
余兴拉开杨奎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杨副教,我刚收到一条对圣教发展相当不利的噩耗,不知你是否有所耳闻。”
杨奎双手合十,在桌上点了点,露出悲痛惋惜之色,“真是我圣教之大不幸。”
余兴神色附和,长叹一声,“唉——!圣女殿下到底还是太冲到了些。”
杨奎看了余兴一眼,意味深长道:“圣女殿下尚且年轻,犯些错误再所难免。只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能看到她犯错却置之不理,劝导一二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杨教主所言甚是。明教主身体不佳,有些责任我们自然责无旁贷。”
杨奎自然听出了余兴对自己称呼的转变,也明白这是余兴的某些暗示,于是接口道:“余副教说得是,只怕这是还要那还得劳请余副教。”
余兴微微一笑,“一切为了圣教,哪里谈得上劳请。”
两人一来二去的几句话机锋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各自动手,成功后一个为教主,一个为圣子。
对于这个利益瓜分,两人都十分满意,当然,圣教现在的问题不是重新划分了势力范围就能解决的。
作为在社会上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自然清楚大战之后圣教将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以前圣教兵强马壮,余柯城主面对他们的冒犯自然得忍耐一二,但不表示他会放着已经没落的圣教的不动手。
更何况这些年圣教为了扩张,得罪的可不止是余柯这一家,所谓众人推墙,圣教现在已经站到了悬崖边上,现在他们首先要做的是不能让这个“推”实现。
“不知余副教对圣教以后的发展有什么打算?”在利益瓜分后,杨奎的神色又热诚了几分。
“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余兴指了指樊林的方向,“不妨断‘尾’求生。”
余兴加重了‘尾’字的读音。
杨奎听懂了余兴的言下之意,两层暗示,一是在示意他向余柯让出一部分利益,二是在说收缩势力范围。
这两点意见和他不谋而合。
既然大体方向一致,那么深入的细节也就有了商谈的基础。两人在杨奎的办公室密谈了五个小时后,余兴没做休息直接赶往樊林。
另一边,宗频在接到延邵柏等人后,直接将人领进主帐开始细细讲诉这些天发生的事。
在九博成立的真实目的被披露后,一些反安祖情绪严重的雇佣兵当场就退了团,但这只是少数。能做雇佣兵的,大多数种族意识比较淡薄,在宗频给出高额雇佣价后,很多人留下来了,甚至还有一些自由佣兵冲着高价来投奔。
这几天余柯一直按兵不动,但圣教蹦跶的挺欢,双方已经发生了三次小规模冲突,不过在每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后,圣教安分不少。
延邵柏听完不动声色,“连军目前在哪?”
宗频在脸上搓了一把,似乎想抹掉一些悲痛的情绪,“我让人救出来了,被灌了吐真剂,两次,人算是彻底废了。”
延邵柏有些沉重地伸手拍了拍宗频的肩,“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
连军是宗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现在连军被搞成这样,宗频的心情他能理解。他也没想到连军居然会这么硬气,硬气到需要动用两次吐真剂的地步!
说实话,虽然他十分讨厌连军,但在这一刻,延邵柏已经说不清自己的情绪了,只能长叹一声,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莫怀双并不知道谁是连军,他见宗频神色悲痛,估摸着可能是对他很重要的人,他能理解宗频的心情,但不想他太过悲伤,于是转换话题道:“你们说余柯围了樊林城又没动手,是为什么?”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延邵柏截了莫怀双的话题,掷地有声道:“宗频,继续戒备,其他人先行休整,准备备战。既然我回来了,这城就不是他余柯想围就能围的!”
延邵柏能猜到余柯围城不杀的目的,不过是想以全城的性命威胁他为莫怀双洗净血脉,但他延邵柏却不是那么舍己为人的人。他可以全力保护安祖,但不会为此倾其所有,余柯想用这一点威胁他,做梦!
再则,安祖不听他们劝说执意留在樊林,本身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没有谁必须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而且余柯想用安祖威胁他为莫怀双洗净血脉,自然会投鼠忌器,一怕安祖死光没东西威胁他,二怕杀了他没人能达成他的目的,所以这一仗谁会笑到最后还是未知数!
延邵柏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行动起来。
宗频让出了主帐,延邵柏见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拉着莫怀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