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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可以想象,这个法兰西人创建的新雅典很快将在所有的城市中独占鳌头。
同时,必须指出,学生的军事教育在中学里是同文化教育同时进行的。青年人走出校门,便学会了使用武器,了解战略、战术方面的基本知识。
因此,亨登上校在大家谈到这一点时,声称自己对所有的新兵都非常地满意。
“他们已经习惯了急行军,习惯了吃苦耐劳和身体的各种锻炼,”他说,“我们的军队是由全体公民组成的,到了必要的那一天,他们全都将是训练有素、服从命令听指挥的士兵。”
法兰西城与相邻各州关系融洽,因为它利用所有的机会帮助它们。但是,一牵涉到利益问题,忘恩负义的事便层出不穷,因此,萨拉赞大夫和他的两个朋友总要说:“依靠自己,上苍就会帮助你!”所以,他们总是希望首先依靠自己。
晚饭吃完了,饭后甜食盘子刚刚撤去,按照不能更改的盎格鲁·撒克逊人习惯,女士们刚刚离开了餐桌。
萨拉赞大夫、奥克塔夫、亨登上校和伦茨先生继续着刚才的谈话,当他们正谈到政治经济的最重要的问题时,一个仆人走了进来,把报纸递给萨拉赞大夫。
这是《纽约先驱报》。这份可尊敬的报纸,对于法兰西城的建立及其发展一向是极其拥护的,法兰西城的要人们习惯于在这份报上寻找美国人对他们看法有什么变化。住在这一小块中立的土地上的幸福、自由、独立的这群人,招来了不少人的嫉妒,如果说法兰西城的人在美洲有一些支持者在维护他们,但同样也有一些敌人在攻击他们。不管怎么说,《纽约先驱报》是支持他们的,它不断地向他们表示赞赏和敬重。
萨拉赞大夫一边聊着,一边撕开那份报纸的封口,本能地把目光落在了第一 篇文章上。
当他读了下面那段文章时,不禁大惊失色。他先是低声念着,继而大声念出来,令他的朋友们大为震惊,异常愤怒。
纽约九月八日讯一次严重侵犯人权的行动即将发生。据可靠消息,在斯塔尔斯达德正在制造一些可怕的武器,用来攻打并摧毁来源于法国的法兰西城。我们不知道美国是否能够和应该在这场把拉丁民族和撒克逊民族引向战争的争斗中进行干预,但不管怎样,我们要向正直的人们揭露这种可耻的滥用武力的行径。法兰西城应抓紧时间,准备防御……
第十二章 电话会议
钢铁大王仇恨萨拉赞大夫的事业是任人皆知的。大家都知道他前来建造一个城市与法兰西城抗衡。但是,人们并没有想到,他竟然要蹂躏一个和平城市,竟然要用武力摧毁这个和平城市。可是,《纽约先驱报》的文章明明这么写着。这家权威报纸的记者们已经探知舒尔茨先生的图谋,而且,他们已经说了,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可敬的大夫一开始有点茫然。他像所有正直的人那样,对于恶行总是难以立即相信的。他觉得不可能,怎么会有人竟疯狂到无缘无故地,或者纯粹是为了自我炫耀地想要摧毁一座可以说是人类共同财富的城市。
“想一想吧,今年我们的平均死亡率会不到百分之一点二五的呀!”他天真地嚷叫道,“我们这儿没有一个十岁的孩子还不识字的!自从法兰西城创建以来,不曾发生过一起谋杀案和盗窃案!可一些野蛮人居然要来摧毁这个才刚开始的十分有益的试验!不!我不能相信,一个化学家,一个学者,哪怕他是彻头彻尾的日耳曼人,会干出这等事来!”
可是,这家报纸对大夫的事业是全力支持的,它的报道是不可不信的,必须立即采取对应措施。最初的一阵惊愕过去之后,萨拉赞大夫镇静下来,他对他的朋友们说:
“先生们,你们是公民委员会的委员,你们同我一样有责任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来拯救这座城市。我们首先应该怎么做?”
“有调解的可能吗?”伦茨先生问,“能不能体面地避免战争?”
“这不可能,”奥克塔夫说道,“很明显,舒尔茨先生是不惜任何代价要进行战争。他恨得我们要死,不会同意和解的!”
“好!”大夫大声说,“我们将想办法来对付他。亨登上校,您认为有办法对付斯塔尔斯达德的大炮吗?”
“任何人为的力量都是能被另一种人为的力量有效地击败的,”亨登上校回答说,“但是,绝不要去想用舒尔茨先生用来打击我们的同样的手段来进行自卫。要制造能与他的武器抗衡的武器,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我也不知道我们是否能够制造得出来,因为我们缺乏专门工厂。因此,我们只有一个得救的机会,就是阻止敌人靠近我们,使他们包围不了我们。”
“我立即召开公民委员会,”萨拉赞大夫说。
大夫领着客人们来到他的书房。
这是一个陈设简单的房间,三面墙都立著书架,装满了书籍,而另一面,在几幅绘画和一些艺术品下面,有一排编了号的喇叭筒,类似老式助听器。
“多亏有了电话,”他说道,“我们这才能够各人呆在自己家里在法兰西城召开会议。”
大夫按了一下铃,立刻把开会通知传达到所有委员的家里。不到三分钟,各条线路陆续传来“到!”的声音,说明会议开始了。
萨拉赞大夫走到他的话筒前,摇了一下铃说:
“现在开会了……请我尊贵的朋友亨登上校讲话,他将向公民委员会通报一件最严重的事情。”
上校也走到话筒前,把《纽约先驱报》上的那篇文章念了一遍之后,他要求立即做好初步准备。
他刚一说完,6号机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上校打算用来阻止敌人袭来的办法未能奏效的话,那您还认为能顶得住吗?”
亨登上校做了肯定的答复。这一问一答如同此前的讲话一样,都同时传达到每一位看不见的委员那里。
7号机问上校,据他估计,法兰西城人民有多少时间可以进行准备。
上校对此无法估计,但他说,必须按照半个月内就会受到袭击那样来加紧准备。
2号机问:“您认为,必须等着受袭击好呢,还是先发制人的好?”
“应该竭尽全力地先发制人,”上校回答,“要是敌人从海上登陆,我们就用鱼雷击沉舒尔茨先生的舰只。”
根据上校的这一建议,萨拉赞大夫提出召集最优秀的化学家以及最有经验的炮兵军官开会,要他们仔细研究亨登上校交给他们的计划方案。
1号机问道:
“立刻开始准备防御工作需要多少钱?”
“必须准备一千五百万到两百万美元。”
4号机问:“我提议立即召开全体公民大会。”
萨拉赞大夫说:“我提议对这个建议进行表决。”
每一部电话机都传来了两下铃声,表示这一议案被一致通过。
现在是八点半钟了。公民委员会开了还不到十八分钟,并且没有打扰任何人。
公民大会是同样简单,几乎也是同样迅速地召开的。萨拉赞大夫刚把委员会的投票结果仍旧是用电话通知了市政厅,竖在全城二百八十个十字路口的柱子顶端的电钟便立刻齐声响起。这些立柱顶端都有一个发光盘,电动的指针便立即停在了八点三十分开会的时间上。
通知开会的钟声响了一刻多种,所有的居民都听见了,全都急急忙忙地走出家门,抬头向附近的电钟看了看,知道有紧急大事在召唤他们,所以都纷纷地往市政厅赶去。
到了开会时间,也就是说,不到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出席大会的居民全都到齐了。萨拉赞大夫已经在主位坐定,全体委员分坐在他的两边。亨登上校在主席台下等候发言。
大部分公民业已知晓因何召开这个大会了。原来,公民委员会的讨论情况被市政厅的电话自动速记下来,被立即送到各家报纸,以布告的形式,发了号外,张贴出去。
市政厅是一个玻璃屋顶的大厅,空气流通,屋顶上装着一排排的煤气灯,照得厅内通明透亮,拱顶的尖脊都照得清清楚楚的。
参加会的人都站立着,很平静,没有吵吵嚷嚷的,每个人满脸笑容。他们身体健康,总是过着一种充实的、有规律的生活,充满着自信,所以大家都没有因紧张或愤怒而激动不安。
八点三十分整,大会主席刚一按铃,全场便立即肃静下来。
上校走上主席台。
亨登上校立即以一种简洁有力的、既不加修辞也毫不夸张的语言也就是那些知道自己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