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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见过好几次皇后喝苦汁子调理身体了!
宁君迟这才真正笑了,戳了戳小孩儿额头上的红痣,道:“小七不屑,舅舅也不屑。好小七,舅舅这辈子怕是做不了将军了,你既要保住这个位置,舅舅自会帮你到底。”
棠落瑾沉默了一会儿,才扯了扯唇角,笑了:“……如此,多谢舅舅。”
宁君迟眼疾手快,戳住棠落瑾扬起的唇角,叹道,“小七笑起来这样好看,待长大了,还不知要招惹多少风。流债。”想了想,又将手收了回来,“罢了罢了,小七以后,还是少笑为好。”
宁君迟这话却不是“看着自家孩子好”,而是发现棠落瑾的相貌,果真是特特挑了天元帝和皇后好的地方长,小小年纪,就显得格外招人,等到长大了,岂不是更了不得?
棠落瑾收了笑,瞪宁君迟一眼,就继续往东宫走去。
心道,怪不得宁君迟在出柜时没有避着他,原来,这就是想告诉他,不会因为支持自己而联姻的事情。
棠落瑾在心里骂一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哼了哼,脚步走的越发快了。
只是他年纪到底还小,没多久,就被一名玄衣少年追了上来。
小手亦被牵了起来。
宁君迟不肯成亲的事情,天元帝不久后亦知道了。
他对这件事不置可否,只问了宁君迟一句小七是否知晓,听得宁君迟说小七已然知晓,天元帝就彻底不管了。
断袖之人,朝堂上也不是没有。只是在还没有“心上人”的时候,就断袖断成宁君迟这般,连妻子妾室儿子都不要的,天元帝还真是头一次见。
不过,想到宁君迟的长兄,天元帝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也罢,只要小七觉得可以,臣子喜欢谁,是否是断袖,天元帝还当真没有功夫去搭理。
棠落瑾也不甚在意这件事,每日还是由宁君迟教他骑马打拳。
最近还学了射箭。
原本宁君迟嫌他力气小,想让他晚两年再学射箭。可是吐蕃使者就要来,如今又正值秋季狩猎的好时候,天元帝的意思,是狩猎会上,请吐蕃使者一道参加。只是这样的话,吐蕃使者很可能出言刁难大棠。
而大棠中,最适合吐蕃使者刁难的,不就是年仅七岁还不太能拉的了弓的太子殿下了?
因此天元帝才令宁君迟好好教棠落瑾箭术。虽然他会尽量不让棠落瑾上场,可是未雨绸缪,棠落瑾还是先把这功夫学起来才好。
所以这才有了棠落瑾练箭术这件事。
棠落瑾身为太子要练习箭术,其余几个比他年长的皇子,还有比他小上一岁的八皇子,也在练习箭术。
毕竟,太子早产,虽然身子骨平日看起来还不错,但是若真的比起力气等等,太子还是稍显不足。看,六岁的八皇子都练了一年箭术了,七皇子却被他亲舅舅说,要再练上两年力气,才好练习箭术。
其余皇子在身份上比不得棠落瑾,在功课上被棠落瑾远远落在后面,在父皇的宠爱上,更是拍马不及,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或许能比过棠落瑾的地方,所有能拿得动弓的皇子还有皇女,都开始练起了箭术。
没办法,皇女也是需要努力一把,赢得父皇爱重的。
棠落瑾:“……”原来他把那群小孩儿欺负的这么惨,忒不厚道了……
不过就算是明知不厚道,小命儿的威胁在前,棠落瑾还是依旧不肯相让,也开始努力练起了箭术。
甚至每日还要逼着自己多吃肉,增加力气。
天元帝闻言,哈哈大笑之后,赏了所有的皇子皇女一把适合他们的弓,皇女还额外得了一只玉如意,众人自是皆大欢喜。
奈何这些争宠,终究只是小道。
于母妃被贬位分,褫夺封号,自己被指婚丝毫帮不了他的杭州知府千金的大皇子而言,他这次狩猎,想要夺的,就不只是天元帝对棠落瑾的宠爱了。
大皇子之前贸然出手,大大失利,这一次他总算学聪明了,在出手之前,和母妃李妃商量起了这件事。
李妃目光微暗。她的贵妃之尊已然没有了,母家也因为敏儿的死,虽没有彻底和她闹翻,可是对她却也不如从前好,让母家再支持大皇子,见之难如登天。
可是,如果棠落瑾死了呢?
如果棠落瑾死了,皇后曾被至善大师卜卦,三十五岁后才能得子,三十五岁后啊!那个时候,她的大皇子,已经十九岁了,说不得连儿子都生了好几个,皇后的嫡子才刚刚出生……李妃就不信,到那个时候,李家还有朝中大臣,会依旧坚持要立年幼的嫡子为太子,而不是她已然长成的大皇子。
“这一次,必须成功。”李妃的手,微微有些抖,“布置地周密些,切莫让皇上怀疑到咱们身上。”
大皇子自然也知晓事关重大,只要棠落瑾死了,皇后的嫡子四年后才有可能出生,只要父皇不查到他的头上,那么将来的皇位,就必定非他莫属!
“那就推到别的妃嫔身上。”大皇子道,“其余皇弟里,二皇弟身份最贵重,除了我之外,他平日里虽装的好,可是最有野心。母妃,咱们不如,推到二皇弟和蒋德妃身上?”
李妃面色几经变换,拉过大皇子的手,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大皇子微微迟疑:“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帮咱们?”
“武、皇、转、世。”李妃一字一顿道,“你以为,大棠百姓,听到太子种种迹象,仿若武皇转世,为何会这般高兴?大棠如何高兴,他们就会如何焦躁心急。”
如此,与他们联手,方有赢的把握。
大皇子恍然大悟,神色间带了几分坚定,忽而开口:“我也去。母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也去。”
李妃想要阻止,可是张了张嘴,不知想到了甚么,捂着嘴,扭头低泣起来。
棠落瑾毫不知情。
他虽然也渐渐有了自己的人手,可是,大皇子没有搬出皇宫,李妃是天元帝的妃子,他想要在这二人身边安插人手,显然是不可取的事情。一有不慎,就会让天元帝对他生了警惕之心。
棠落瑾还想安安稳稳的坐上二三十年太子,再顺理成章的谋得那个位置。至于现在,他还是想和天元帝做一对父慈子孝的好父子的。
因此棠落瑾只收到消息,大皇子的伴读出宫频繁,身上还带着价值不少的银票。
棠落瑾皱眉想了一会,怎么也没有猜到,他如今才仅仅七岁,就已经让大皇子和李妃动了杀心。
还是一击必中的杀心。
“罢了。”棠落瑾想了想,道,“他大约是想在狩猎会上让孤为难,或者是让孤落单,被猛兽袭击……到时候,孤不单独行动,大皇兄便也做不成事。”
棠落瑾现在的“幕僚”,就是四个伴读还有他们背后的家族,以及常常被送到宫里来陪他练武打拳的蒋寒漪的弟弟蒋寒冰和蒋家,还有时不时翘班过来看他的宁君迟。
棠落瑾如今也想明白了,宁家男人为人方正,皇后也因此不会轻易告诉宁家父子兄弟她“换子”的事情,免得在她生下儿子前,宁家男人做出什么“糊涂”事情。至少是现在,宁君迟也好、宁君榆也好,都还值得他信任。
宁君榆在宫里待得年数比棠落瑾还多,他也因为是皇后弟弟,和大皇子有过冲突,听到棠落瑾的话,便率先道:“就算是这样,殿下也要小心。大皇子那人,说好听点是直率可爱,说难听了,却是鲁莽任性,他若是被有心人一挑拨,做了错事,也未可知。”
棠落瑾点头:“应当无妨。大皇兄的母族李家,如今再不肯帮他,其余依附大皇兄之人,皆不成气候,应是无碍。到时候,孤会多带些人手,大皇兄倘若还记得这次是和吐蕃使者一起狩猎,就不会做那等糊涂事。”
因距离狩猎还有一段时日,棠落瑾开完小会,就继续练习箭术去了。
如果皇后是他真正的母亲,那么母子联手,大皇子和李妃根本不成气候。可惜皇后并不是。她巴不得棠落瑾或死或残在谁的手中,因此就算是有了什么消息,也不可能告诉他。
棠落瑾的小伴读们暂时没有想到其中关窍,宁君迟从前因棠落瑾年纪太小,没有在意。现在棠落瑾年有七岁,又以废缠足之事,在朝堂上大大的露了脸,显见并不能将其当做一个普通的小孩儿,有些事情,也该让棠落瑾慢慢学着听着。
可是,宁君迟想到棠落瑾竟然根本探听不到李妃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