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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柱听了老道一番话,再一联系这几天,还有去年的事儿,立刻就明白了。不用说,去年自己挖人参,为的就是这位五姨太,前几天自己追踪那黄皮子,找到一件内衣,自然也是五姨太的,自己把内衣藏到了别处,黄皮子没有办法再继续用邪法害人,五姨太自然就好了些,这本来也是无心之举,谁知道这老道居然横插一杠子,钻了一个孔子,用空手套白狼的本事,取得了大帅的信任。
牛二柱又好气又好笑,刚要把衣服扔给他拉倒,转念一想,不管咋的,现在大帅最信他,倒不如借着他的门路,大摇大摆到帅府里看看,五姨太究竟怎么样,和自己没关系,不过大帅究竟为什么请自己来,这事儿必须弄清楚,一旦知道了原因,也好做准备,也省得一头雾水,愣头儿青似的往里跑!牛二柱想到这儿,换了一副笑脸:“老道,你骗不骗人,究竟干了些什么,和我们没关系,你挣的钱我们也不要了,不过有一件事儿你得帮忙,下一会进大帅府,你得带着我们,你就说我们是你的师弟,至于别的事儿,你不用问,也不用管!”
老道一听就是一愣,俩母狗眼儿瞪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你们不是大帅府的人!你们这是算计我,合起伙儿来诓我!”牛二柱冷冷一笑:“没错儿,我们就是诓你,那又怎么样?就你干的这些事儿,不管我们是谁,只要报告大帅,肯定都能得一笔赏钱,至于你,那下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何况这么做,对你一点儿坏处没有,我们几个的身手,你也看见了,关键的时候还能拉你一把,你又何乐不为?”
那老道一脸惨白,眼珠子滴溜乱转,琢磨了半天,忽然脸色一变:“你们该不会是南方乱党,或者吴佩孚的人,千方百计混进大帅府,想要刺杀大帅吧?这可不行啊,这趟浑水我可不趟,我骗骗人,最多挨一顿打,你们那事儿可是要掉脑袋的,我家里有老婆孩子,跟你们混不起!”牛二柱一愣,这小子,知道的还不少,居然还知道天下大势!大少冷笑一声:“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才是南方乱党,你才是吴佩孚的走狗,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前些日子,大帅爱情我们进府,我们心里没底,想趁机打探打探而已,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到底愿意不愿意,要不愿意,看见没,我们手里都有家伙,先打你个半死,然后再告进大帅府,看你一天挨两顿打,到底挺不挺的住!”
一听现在就要挨打,老道脸色立刻黄了,踌躇了半天,就像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使劲儿点了点头:“成,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要是再不相信,倒显着我不仗义了,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进了大帅府,你们可得听我的,别瞎逗机灵,到时候坏了大事儿,咱们谁都活不了!”大少点头:“这个自然,大家都是敞亮人,话也不用说的太透,我们就是进去看看,谁也不能往枪口上撞不是?”
四个人当下说定,交代了住处,彼此嘱咐了一番,这才分手。剩下的事儿就不用着急了,就等着老道过来送信儿,哥儿仨回到客栈,溜溜等了有两三天,仍是毫无动静儿,正在焦急,第三天中午,老道来了,这回和上一次不一样,老道不但有了裤子,而且脸上更白更肥,闪着亮光,看来这几天在大帅府混吃混喝,伙食还是不错的。
老道说这些天和大帅攀谈了几天,大帅对他是越来越信任,今天吃过了午饭,就要带他给五姨太看病,老道虽然人品不咋地,不过说话还算数儿,想起牛二柱哥儿几个,立刻编了几句瞎话,把大少推荐了出来,说是要和几个师兄弟一起会诊,齐心合力给五姨太看病。。
十、辨阴土
牛二柱一听,自然喜出望外,这你还别说,这老道还真给办事儿,四个人一商量,就这么却不成,老道一身道家打扮,这几个人要是穿着便服,总觉得不伦不类,大少一琢磨,到估衣铺买了几件道袍,好歹打扮了一番,又贴上假胡子,把头发染了,做出一副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模样,这才跟着老道出了门儿,一路学着老道走路的模样,溜溜达达,连放屁都是两响儿的,人模狗样直奔大帅府。
不一时到了府门,有了老道领路,卫兵自然不敢拦着,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帅府,大少哥儿仨也是见过世面的,啥地方都去过,可今天一到帅府,立刻傻眼。这府邸这个大,这个富丽堂皇,简直到了极点,说句夸大点儿的话,凌霄宝殿也就这样了,假山林石,亭台水榭,仙光宝气,雾气霭霭,简直仙境一般,出来进去的,不管是幕僚还是下人,个个珠光宝气,俊俏非常,如同天人一样!
牛二柱和马凤仪虽然羡慕不已,倒也按耐得住,就是这卜发财,一进来就彻底傻了眼,瞧着哪儿都新鲜,尤其是看着满院子宝贝,眼睛都直了,哈喇子流出多长,大少一看,不好,这小子犯了老毛病,肯定是心里合计着趁人不备,偷点儿东西回去,这一回来,那可是来试探虚实的,千万不能节外生枝,当下给马凤仪使了一个眼色,俩人一左一右,夹住三耗子,省得他实在手痒,真偷了东西,被人察觉,坏了大事!
进了二门,迎面出来一群人,领头儿的是一个中年人,器宇轩昂,雍容不凡。浑身上下带着一股贵气,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老道似乎和人家混的挺熟,一见面儿赶紧一抱拳,亲热的就如同至亲故交一样,那人倒也客气,不过眼神里一股凛凛傲气。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人家根本就不乐意搭理你。装的挺亲热,只不过是虚情假意而已,老道和他客套一番,返回身互相介绍,牛二柱哥儿仨自不必细说,这中年汉子却是个大人物,姓杨,叫杨宇霆,是东三省总参谋长。
牛二柱虽然不是本地人。可也呆了一年多,对于东三省大员,也都有个耳闻,知道这杨宇霆可是个厉害角色,比较起汤玉麟等人,是奉系里的新派人物,早年留学日本。为人足智多谋,聪明无比,在大帅面前说一不二,今天由他出来接待,一方面足见大帅的重视,二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怕也有试探的意味,看来今天说话要格外小心,不可露出半点破绽,不能让这位小诸葛看出毛病来。
众人暗喧已毕,杨宇霆领头儿,引进偏殿客厅,现在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诺大一个大帅府,自然要先请客人吃饭,吃完饭办事儿,也是中国人的传统,牛二柱哥儿仨认为这大帅府里请人吃饭,那肯定是山珍海味,热闹非常,谁知一碗碗端上来,低头一看,却大失所望,一共八个个盘子:一盘青菜花炒肉、一盘煎鲫鱼、一盘片粉拌鸡、一盘摊蛋、一盘葱炒虾、一盘瓜子、一盘石榴米、一盘豆腐干,都是些家常菜肴,酒也是滚热的封缸酒,这菜虽然在平头百姓来说,已经是极为丰盛了,可在大帅府来说,几乎连下人都不吃!
牛二柱哥儿仨对望一眼,看来老道在外边儿吹得挺响,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儿,否则就这路酒菜,那真就跟骂人差不多,大少心里一沉,心中有些后悔,这一趟恐怕是没什么收获了,弄不好连大帅都见不到。哥儿仨心里狐疑,老道却不当会事儿,见了酒菜,如同看见亲爹,颠起后槽牙,鼓起腮帮子,就一个字儿——吃!至于别人是不是拿白眼珠儿看他,他是一点儿不在乎!
吃了一会,杨宇霆根本不动筷子,更是滴酒不沾,牛二柱哥儿仨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正在尴尬,杨宇霆忽然拍拍了拍手,身边伺候的马弁听见,走进后厅,拿出一个红布口袋,盛着几块土,红头绳子拴着,杨宇霆拿在手里,向老道说道:“今日请诸位高人来,就是要给五姨太看病,除此之外,我也想占个光,这是从我家老太爷阴宅上取下来的土,趁着吃饭的时间,请诸位看看看看这山上土色。不知可用得?究竟风水好不好。”
说罢,杨宇霆将那红布包交给老道,老道吃的正香,冷不丁这一下子,惊的给噎住了,伸脖子瞪眼睛,挣了半天,才算吧一口饭咽下去,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