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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石头圆圆润润,在阳光下发出黄白的颜色,真的有几分像骨头。
“这就是你从那荒宅中拿出来的?”旁边的一个书生一把拿过去看。
“真的是骨头,真要对你刮目相看啦~”“那里很吓人的,没想到你这个娘娘腔还真的敢进去!”
本来自己不就是要听这些话吗?可是此时的严洞庭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他拼命的揉着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他看错了?
那块白色的石头上怎么泛出了血红的颜色,还隐隐有一圈黑色的光晕。
“怎么啦?这次没有人会说你像女人啦,你还不高兴吗?”旁边有人见他举止怪异,过来问他。
“不,不是!”他又揉了几下,那石头上还是沾了血迹,那黑影依旧存在,“那石头上,没有什么东西吗?”
还没有得到回答,就听到身后一声厉喝,“你们这帮不学无术的学生!昨夜不但违反书院的规定,跑到后山玩耍,还把老师气得中风!”
那个拿着石头的学子一哆嗦,急忙把它塞回到严洞庭的手中,一班学子矜首而立,大气也不敢喘,知道是管他们的监学来了。
“还吃什么饭?全都给我去石墙那边面壁去!”
严洞庭手里捏着那块石头,只觉得手心发热,那小小的石头似乎在随着自己的脉搏不停的跳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今日的一切似乎都有点不同,书院还是那个书院,人还是一样的人,但是却好像被谁偷换了乾坤,如此的陌生。
5、
顶着春日娇媚的艳阳,一班人愁眉苦脸的往书院后院的影壁走去。
那里多是老师惩罚顽冥不灵的学生的地方,鉴于“严”师出高徒,有的学子见这堵石墙比见自己的老师的次数还多。
小路上野草疯长,野花也吐出了星星点点的芳华,卢洞庭一边走,一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很难闻的味道!真的很臭!这附近有茅房吗?不记得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别人,都很老实的跟随在监学老头的后面,没有一个人发现这臭气。
那污浊的空气已经浓郁到让人不能忍受的程度,他伸手掩住鼻子,勉强的往前走去。
真的越来越臭了,而别人都是神态自若,难道只有自己闻得到?
还没等他张嘴说话,就见一堵高高的石墙矗立在自己面前,那石墙今日看起来简直高得可怕,上面的岩石的纹路也比以前看起来乖张一些。
“你们就站在这里,一直到晚饭的钟声敲响才能回去!”监学说完,留下两个小童看守他们,就拂袖回书院去了。
严洞庭和他的同窗们一起背对着太阳,面对着影壁,一字排开,面壁思过。
那酸腐而难闻的味道还在慢慢的扩散,此时正是正午,阳光直直的投射下来,烤得人身上难过。
不知站了多久,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更可怕的是那股臭气,似乎在随着面壁时间的推移更加的让人难以忍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今日的一切都变了?变得这样让人不舒服?
他眼光一瞥,稍微抬了一下头,却愣住了。
阳光投洒在他们背上,二十一人的人影清晰的映在宽阔的石墙上,但是除了这些人,似乎还有一些灰色的人影。
难道是自己眼花?他抬手擦了擦眼睛,再定睛一看,心一下凉了半截。
果然,那二十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后面还站了别的人,那些人的人影浅淡一些,但是依稀可辨,而且他越是仔细的看下去,人影的数目就不断的增多。
他的手心渐渐的渗出冷汗来,那腐朽的恶臭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他紧张得手指越握越紧,竟突然觉得有人拉住自己的左手手掌。
他转过头去看,左边立着一个撑着竹伞的小童,并没有别的人。
难道都是他的幻觉?可是再看一眼自己面前的影壁,他却再也支撑不住了,只觉得头脑中一阵眩晕,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那墙上映出一个人的影子, 长发披散,身形消瘦,正是站在他的左边,与他的影子紧紧相连。
倒下的时候,只觉得那石墙似波浪一般迎面压来,一股咸腥的恶臭几乎要压到他的肺里去。
耳边的人声嘈杂不断,左手的掌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跳一跳,却是那块他从荒宅中带出来的小石。
6、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夕阳西下,严洞庭坐在窗沿,想起下午的经历还是心有余悸。
他挑燃油灯,在昏黄的灯光下开始写起家书:“母亲:儿不肖,远赴嵩阳读书,本该一心向学,却”
“唉~”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叹息,悠长而哀怨,像极了昨夜在那荒宅中听到的声音。
他吓得浑身一抖,环顾一下四周,简陋而整洁的房间,除了自己并没有别的什么人。
“听,听错了~”他急忙安慰自己,又提笔要写,却听见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从自己的怀里传了出来,“自己性命眼见不保,却还有心写字!”
“哎呀,娘啊~”这次他可是听清了,一下从椅子上掉下来,钻到桌子底下。
“我又不是你的娘,干吗这样叫我?”那声音一点也没有远离,反而更清晰了。
严洞庭急忙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一堆零散杂物扔在了地上,就是没有一个看起来会说话的。
那块从荒宅中带出来的小小石头,正与其他零散杂物混在一起滚落在地上,隐隐约约的在地上映出了一个人手的影子,五指纤长,形销骨立。
今日怎么这般奇怪?明明是石头,怎么会看成人手?
“看,看错了~”颤抖着说了一句,他就要从桌子低下爬出去。
“为何今日会闻到臭气呢?为何在墙上会看到人影呢?”那细声细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果然是那石头发出来的,“你真的没有想过吗?”
“哎呀,石头大仙啊~”严洞庭顿时吓得磕头如捣蒜,“小生现在只是在想石头为什么会说话!”
“”
“你真的是男的!”
严洞庭听了顿时觉得五雷轰顶,连一块石头都怀疑自己的性别了,是不是该考虑再回娘胎重造一下,他哭丧着脸很委屈的点点头,“小生姓严,名洞庭,尚未有字!”
“你是洞庭湖人氏?”
严洞庭一听来了精神,“是啊,是啊,大仙你怎么知道?小生正是洞庭湖人氏!”不愧是会说话的石头,果然灵通,也许此番自己捡了个宝也说不定。
“”
看来这个书生不光是长得像女的,还是一个草包。
“不知道大仙如何称呼?”草包不愧是草包,此时已经忘了害怕,在攀交情了!
“叫我小石即可!”
严洞庭瘪着脸没有说话,似乎很不情愿。
“怎么了?”
“好难听”
“”
“不然这样,我就叫你素玉吧,岂不是比你那个烂名字好很多,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
明亮的月光下,严洞庭头戴方巾,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走在书院的后院,颀长的影子映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一个人嘴里还不停的嘟嘟囔囔的念叨什么。
倒是让这诡异的气氛添了几许滑稽。
“对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他在黑暗中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因为白日里曾经闻到过的那股刺鼻的臭气此时又萦绕在他的周围了。
隐约间还有黑色的雾,一丝一丝的缠在他的身际,他见了随手拨了几下。
“你也发现了?果然和常人不同!”
“山里的夜雾而已,有什么不同?”
还没等说完,严洞庭就自发的闭上了尊嘴,因为一股压迫感正迎面而来。
月光的照耀下,白日里所见的那面石墙正立在山壁的阴影里,散发出静谧的青色光辉,幽静而恐怖。
然而更让他害怕的是这样深沉的夜色中,居然还有一个人影在那石墙前面。
那人身材高大,时而站立,时而在地上比比画画,时而低头沉思,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严洞庭一看前面有人,就立刻蹲在了茂密的长草中,那人完全没有发现他,又转了一圈,扑了扑地上的土,才拍手走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春草中,正有人将他的一举一动纳入眼底。
7、
此时他已经蹲得双腿麻木,没了知觉。
“好了,我们过去看看!”
“真的要过去啊!”严洞庭望了望那阴暗的石墙,百般不愿,虽然他不知那古怪的人到底来干什么,可是凭着直觉只想离这鬼地方越远越好。
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那刺鼻的腥臭越来越浓郁,简直让人没法呼吸。等到走进一看,严洞庭突然发出“啊”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