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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一种寂寞的感觉带着夏日夜晚清冷的风袭上他的心头。
身后突然响起人的脚步声,严洞庭被吓得一下跳了起来,只见黑暗中火光闪动,老王正执着蜡烛站在他的身后。
“公子,天色已晚,请休息吧!”
严洞庭只好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了木屋,一边走,一边回头。
他多么希望,那路的尽头会有一个瘦小的锦衣女孩在他的回望间娉娉婷婷的走过来,对他微笑。
但是那路上,只有孤零零的银色光华,点缀着夜色。
32 、
“老王,你会睡在隔壁吧?”他一进入那漆黑的木屋,就觉得莫名的害怕。
“不要紧,有事叫我!”老王说着手持着蜡烛拉开他对面的一间破旧木门,走了进去。
“我叫你,你能听到吗?”他对着那扇木门喊了起来,但是却没有听到老王的回答。
这岂不是糟糕?他看了看昏暗的走廊,急忙一把推开自己的房门,把蜡烛点了起来。
窗外是一片树木婆娑的影子,他望着烛火,缩在被子里大气也不敢喘。
希望今晚能平安渡过吧,明天等素玉回来马上就启程。
素玉,素玉,为什么没有了你我会变得怕冷?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竟然在惶恐中睡着了。
睡梦里似乎有什么人钻到了他的身边,那个人的身子很冰冷,与素玉一样没有生命的寒冷。
这样的寒冷让他熟悉,他居然做了一个梦,梦到素玉站在门外的那条小路上。
她依旧穿得花团锦簇,在月光的照耀下向他招手。
“太好了,你果然没有抛下我!”
他立刻欣喜若狂,就要拔腿跑过去。可是不知为什么,双腿像灌了铅一般,如论如何也挪不动一步。
远方的素玉头发被夜风吹乱,他似乎又看到她的脸变成了骷髅的模样。
她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无奈夜风猎猎,距离又那么远,那微弱的声音刚刚出口就被风吹散。
“素玉,素玉,我听不到啊~”
他心中焦急万分,一个激灵,居然坐了起来。
只见自己还躺在客栈简陋的床上,丝丝缕缕的银色月光,正透过绿色的窗纱施展出神奇的魔力,使屋子里的摆设幻化成形状各异的黑影。
不知何时,蜡烛已经燃尽!
原来,只是个梦而已!严洞庭望着烛台上委顿的烛泪,长长的叹了口气,又躺了回去。
他正在兀自惆怅难过,轻轻的转了一下头,突然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漆黑的帷帐间,正有一双精亮的眼睛盯着自己,那眼睛里满蕴恐惧,在黑夜里看来分外的怕人。
“你,你是谁?”他吓得一身冷汗,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大哥哥,是我~”床上的人轻声说道,似乎怕别人听到他的声音。
正是昨夜所见的那个男孩!
严洞庭听他说话,急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可吓死我了,这么晚了你躲在我的床上干什么?”
“大哥哥~”那个男孩说话间已经带了哭腔,“那个穿着黑衣服的人~”
“怎么了?”
“他就在门外~”
男孩话音未落,严洞庭就听到门似乎被无声无息的推开。
有什么人,正在黑暗中一步一步的缓慢的走了过来。那个人的脚步轻盈,不徐不慢,但是每一步好像都踏在他的心上。
他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心跳如鼓,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沿。
脚步声在他的床边停止,一股冰冷的寒气渐渐靠近,严洞庭可见床上男孩的身体像筛子一般抖了起来。
自己的背后,到底站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竟把这个七八岁的孩子吓成了这样?
他鼓起勇气,猛地一回头,却突然愣住了。
只见夜色深沉,空荡荡的房间哪里还有别的人影?只有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似乎在昭示着那恐怖的访客的离去。
严洞庭突然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委顿在床沿上,似乎身上所有的力气都随着那个人的离去被抽走。
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裳,令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窗外的圆月缺了一角,一切又恢复了夜晚特有的静谧安详,可是那刚刚如月光般悄无声息的潜入的人到底是谁?
33 、
第二天天色破晓,严洞庭望了望空落落的房间,不由一阵难过。
素玉还是没有回来,就连昨夜钻到自己身边的男孩也不见了。
晨光灿烂而平静,老王在喂着他的红马,檐下的燕子在轻快的鸣叫,这与每个早晨并无不同。
而严洞庭一大早就坐在门外的土墩上开始等待素玉的归来,阳光是那样的耀眼,烤得他的身上难过,眼睛生痛。
可是他就是执扭着不肯进去,自己没在素玉身边,红马也在客栈的马房里。
素玉那么小,白日里的阳光会让她行动不便,如果自己进去了,她回来的话一定会不高兴的。
可是眼看着长日将近,土路上还是没有素玉的影子。
“公子啊,你回去歇歇吧,令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老王看他天天失魂落魄,心中不忍,正要劝他进屋。
“老王,老王~”严洞庭望着他憨厚的老脸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今夜就出去找她~”
“什么叫特别的地方?”
“就是坟场啊,破庙啊,废墟啊,如果有死过人的凶宅最好!”严洞庭说着眼底现出一抹悲伤的神色,“她最喜欢去那种地方玩了,这次一定是贪玩忘了回家~”
老王被他的一番话吓得说不出话来,急忙摆手道:“没、没有那种地方,这附近就我们这一家客栈~”
然而他的话没有说完,就生生的吞了进去,老王突然两眼发直的望着严洞庭身后的小路,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严洞庭心中一喜,急忙回头,却见夕阳下那狭窄的小路上正有一个人披着落日的余晖缓缓的走了过来。
那个人穿着下雨时才穿的蓑衣,带着一个大大的竹制的斗笠,在西辉的照耀下,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氛围。
这样明媚的夏日里,天空没有一丝云影,怎么会有人穿着雨天的打扮出门?
转眼间,那个人已经沿着土路走到他们面前。
那宽大的蓑衣掩盖了他的身形,他的头一低,抱拳对老王说道:“请问这里是个客栈吗?”
声音低沉而暗哑。
“是,是的~”老王大概也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人,立刻结巴起来。
“可否借宝地歇息一下?”令人难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可是我们这里只有一个客房,如果客官不介意,可以和这位公子将就一下~”
还没等那个人回答,严洞庭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就叫了起来,“不,不,不,还是算了,我去住那两个还在维修的房间,让这位兄台睡我那里吧!”
“还有两个房间?”
“只是住人不大方便~”
“不要紧!”穿着蓑衣的人说着就往里走了进去,“乡下人在哪里都能睡,我只投宿一晚!”
他说完大大咧咧的就走入了客栈,留下严洞庭与老王面面相觑。
晚上的饭桌上,吃饭的人变成了四个,可是气氛更加的诡异起来。
那个奇怪的旅客,这个时候居然也不脱掉那棕色的蓑衣,只是急着往自己的宽大斗笠下的嘴里扒饭。
“客官,我让老王把菊间打扫一下,今晚请委屈一下吧!”老板娘在一边说道。
他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继续吃饭。
严洞庭则是东张西望,不知道在找着什么。
“公,公子!~”老王坐在对面小声问他,“你在找什么人吗?”
“小男孩啊!”严洞庭答道,“这里不是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吗?他怎么不回来吃晚饭?那孩子调皮得很,昨天他还钻到我的床上去了!”
他这话一出口,突然又是一片死寂的沉静,只余桌上一只白烛跳跃着微弱的光芒。
一直没有表情的严肃的老板娘,突然把手中的碗放下,走到内室去了。
严洞庭望着老板娘消失在走廊中的身影,不由后悔不迭,难道自己又说错什么了?
而对面的老王,一脸激动的望着自己,眼睛里是恐惧与悲哀交织的奇异神色。
只有那个穿着蓑衣的人还在悠闲的吃着饭。
这家客栈,
怎么越来越古怪了?
这狭窄的屋子里,似乎掩着一层层的秘密,简直要压得人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