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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什么~”他拂袖擦了擦头上的汗,走在前面。
夕阳西下,渐渐将他的影子拉长,那寂寥的身影映照在地上,只有一人一马。
耳边清晰的听到素玉在哼着一首儿歌:“小彩球,圆滚滚,拍一拍,跳一跳!”
她不过是个孩子,又能把我怎样?
他牵着马,踏上一片夕辉满路,无论如何开解,心情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左胸突然隐隐作痛。
就是那个地方吗?有着勃勃的生机,每日跳动的温暖的地方。
那就是为素玉准备的祭品吗!
22 、
“你要的首饰呢?”回到客栈,严洞庭小心的问素玉。
“我请的最好的师傅帮我打最繁复的花样,所以还要等两日!”
“这,这又要花不少钱吧~”那老太婆说得果然没错,素玉确实会让自己心痛。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啦!”素玉说着在灯光下狡猾的一笑,“我怎么也算是半个千年女鬼,如果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还不如去阎王那里报到了呢!”
说完,她就一把推开窗户,像花蝴蝶一般从窗口跃了出去。
素玉毕竟还有鬼的秉性,非常喜欢在晚上出去玩耍。
估计又去哪里吓人!
他缩了缩头,急忙钻到床上去会周公了。
夜晚仿佛是黑甜的梦境,寂静而安详,一轮明月渐渐爬上中天,给这宁静的夜添了一丝温柔的银纱。
而就在这美妙的夜晚,严洞庭却额角冒汗,双目紧闭,似乎陷入了可怕的梦魇。
“不,不要过来啊!”又是昨日里梦到的那个男人,此时他正紧紧的追着自己。
那褴褛的衣裳,那铁青的带着死气的脸,就在他的面前晃动。
“你,你要什么,不要这样逼我!”
那个男人阴笑了一下,一把就来抓他的右手。
他的手冰冷而坚硬,倒像是锋利的刀,严洞庭眼看自己的白皙的右手被他一抓就骨肉分离,如残枝一般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不,不要啊~~~”
他冒着冷汗一下就坐了起来,重重帷帐中正有一双精亮的眼睛对着他。
“什么人!”一个噩梦刚醒,又来一个。
“不要动!”那个人轻声说着,伸手按向他的右腕,很凉,很舒服,那一直纠缠着他的火辣辣的痛立刻减轻了许多。
“是素玉吗?”他小心的问,看那身影是素玉没有错,可是似乎又与素玉完全不同,“为什么不点烛火?”
“你的手被人取走了!”
严洞庭一听,急忙伸出右手,只见月光下,五指修长,泛着温润的光,并不见什么异状。
他暗暗的松了口气。
“这不是好好的?”
“你动一动,如果能够动得了那就还是你自己的手!”
他急忙轻轻的牵动一下手指,然而他的右手却纹丝不动。
“手,我的手怎么了?”他这才开始着急,拼命的摇动自己的右手,但是牢牢的掌在自己右腕的手似乎是一只假肢,无论他怎么折腾,就是没有任何知觉。
那迟钝的痛,在他的上臂蔓延,好像自己的手腕被人用看不见的刀切断。
“素玉,素玉,我该怎么办?”
黑暗中的素玉却并不说话,口中念念有词,伸出一只手按着严洞庭那失去知觉的右手,接着慢慢的竟引了几根发亮的银丝出来。
那银丝如有生命般,从严洞庭的掌中“嗖”的一声窜了出来,钻到了窗外。
他被这奇景镇住,竟然忘记了伤心,刚刚要问出口,就听素玉喊了一声:“跟上它!”
接着他身子一轻,只觉得晚风扑面而来,才知自己被素玉带到了街上。
那婉约的银丝,泛着比月光更明亮的颜色,如绷紧的琴弦,直直的消失在浓重的夜雾中。
“银丝的那端,就是取走你右手的人!”素玉站在空旷而黑暗的石阶上,衣服无风自起,飘飘然如仙子一般。
严洞庭偷着瞥了她一眼,却见她飞扬的发丝间,一张脸颊已经完全没有了皮肉,仅剩白骨。
“我们走!”她说着一把拉住他的手,顺着银丝的方向赶去。
该不该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要怎么问?
踌躇间,却听拉着自己的素玉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户人家说:“到了!”
那似乎是一个匠人的铺子,院落里摆了很多打造金属的工具,低低的矮墙,掩不住里面的秘密。
“过去看看!”严洞庭急忙跟上素玉的脚步,月色下的茅屋,展现出一种颓败的破落的景象。
昏黄的,幽暗的灯光,从里面透了出来。
柴门并没有锁,两人推了门就径直走了进去,“里面有人吗?”严洞庭站在院子里喊道。
却久久无人应声,灯光兀自在黑夜里跳跃着诡异。
素玉朝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一把就推开了房门。
门扉“呼”的一声张开,凌乱的房间里,正有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左手持着铁钎站在屋子中央。
他略现憔悴的脸上带着恐惧的神色,傻愣愣的望着自己的右手,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以至于完全没有发现两人的到来。
摇曳的烛光下,那破败的衣袖掩不住肢体,
赫然可见他的右手已经不见了,
只余下一个整齐的,没有血迹的断腕。
23 、
“呜~”严洞庭一看到他的手,突然有一种要呕吐的感觉。
“原来如此!”素玉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断腕,“偷人手的人就是你吗?”
“女,女鬼啊!”那个中年汉子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叫了起来。
“别叫,别叫!”严洞庭急忙跑过去一把按住他的嘴巴,“她是我妹子,虽然长得奇怪了一点,可是绝不是女鬼!”
“你说谁长得奇怪?”素玉听了开始不快的嚷嚷起来,她说着一把掐住了那个男人的脖子,“快点说,你把我哥哥的手弄到哪里去了?”
哥哥?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她的哥哥了?
“不,不是我啊!”那个汉子已经被吓得浑身哆嗦,“我正在融锡,融到一半的时候打了个瞌睡,突然觉得腕上一痛,手就不见了!”
他带着恐惧的脸,憨厚而诚实,似乎不是假装。
“难道另有其人?”素玉说着松开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岩!别人都叫我柳阿大!”
“阿大!你好好想一想,这个镇子里有谁的手是残疾的?”
“残疾?”阿大仔细的想了一下,“那就是东头的阿三了!”
“阿三?”
“对,我们这村里的人都姓柳,他原本不叫阿三,小的时候因为事故右手断了两个指头,仅剩三根能用,后来大家就都叫他阿三了!”
“那个阿三是做什么的?”严洞庭插嘴道。
“嘿嘿!”阿大说着,眼里居然闪出可怕的目光。
“他啊,是我们这里手艺最好的师傅,你相信吗?少了两根手指的人,可以掐出最细的金丝,做出最繁复的花样!”
严洞庭听了,心中一颤,急忙望向素玉。
素玉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她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色,“我们今夜先去一个地方!”
严洞庭一头雾水的跟在素玉后面,夜晚的浓雾中,素玉长发披散,衣裾飘飘,走得飞快。
眼前的景物越来越荒僻,脚下的春草渐长,他才知道二人是在往郊外走去。
“到了!”素玉说着指了指前方。
严洞庭望着这眼前景象,不由暗暗叫苦。
只见荒僻的原野中,几堵断垣孤零零的立在黑暗中,不甚明朗的月光,带着一丝惨象挥洒在那破旧的墙壁上。
影影绰绰,幽幽冥冥。
正是前日两人所来的废弃房屋。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他只觉得牙关打战,双腿不稳。
“你还记得吗?”素玉说着走向那残破的墙壁,“前日我们来这里用镜子召唤鬼魂?”
“记,记得!”好像有点冷啊,他双手抱肩,缩着头跟在素玉后面。
“我们问出问题,那鬼怪却只说了一个‘手’字!”
“是啊,然后我的手就变成这样!”
素玉边说边在那几堵断墙周围寻着着什么,“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我们所看到的人影是谁的呢?召唤出来的鬼魂为什么会说出一个错误的答案?”
严洞庭只觉得两眼发直,隐隐有一个不妙的想法。
素玉说着似乎发现了什么,在一处黑暗的墙角小心的蹲了下去,阴影遮盖了她大半边脸。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