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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表示他们特别小心,但不论如何上心,后面有人追了上来,御车的女人却未注意。
来人自是“恶扁鹊”和凌鹤了。“恶扁鹊”贴上车后自车篷缝中向内一看,两个中年人相拥在打盹儿。“恶扁鹊”“呸”地一声,吐出一口唾味。
暴喝声中,车子急停,前面开路的青年也退了回来。
车内的女人道:“是哪一位朋友?”
“恶扁鹊”道:“我是你的老相好的‘恶扁鹊”这位老弟也是麦遇春的老相好的凌鹤。“
两个年轻人不知厉害,双双扑了过来。“恶扁鹊”不想让他们碍手碍脚,双手齐扬,“波波”两声,两颗“周公石榴”爆了开来,淡淡的黄烟散开。
两个年轻人摇摇倒下,就不再动了。
车内的女人道:“恶扁鹊,这不是英雄本色。”
“恶扁鹊”道:“我哪是什么英雄?你干脆叫我狗熊好了!不过,今夜之战,你若不碍事,我绝不以毒物对付麦遇春,我老弟也不允许我这么做,他要公平决斗,手刃此贼。”
“就这么办。”女人道:“我绝不碍事。”不一会,车上走出二人。这妇人极美,四十左右,另一位正是失踪很久的麦老大麦遇春。
凌鹤为了找此人,受尽苦难,历尽沧桑,要不是上天佑护,早已死去多时了,所以仇人见了面,他的身子有点颤抖,双拳一握,发出一阵暴响,道:“麦遇春,我没有认错人吧?”
“没有,我就是麦遇春。”
凌鹤望着此人的双足,果然他的双足比别人宽些,了性大师说过,仇人两足各多一小趾,而且多了一脐。
这种特征的人,万人中没有一人,他冷峻地道:“你有两个肚脐?”
“不错。”
“那就对了!”凌鹤道:“这么说,你也不否认昔年杀害家父了?”
“也没有必要否认。”
“向家父施袭者,据说有两个蒙面人,另一个是谁?”
“你不是很聪明?猜也能猜得出来。”
“那一定是叶伯庭了。”
麦遇春点点头道:“凌鹤,我们两人目前的情况差不多,我中风过,你也失去武功过,且都是刚愈,公平决斗,死无怨言,我只要输你半招,就自杀当场,你可以取我首级祭奠你的亡父,但是,‘恶扁鹊’绝对要保持中立。”
凌鹤道:“人格担保。”
“你的人格我信,他的人格……”
“恶扁鹊”道:“他娘的!我的人格就不值钱?”
麦遇春道:“你把我两个徒弟毒倒,还有何人格可言?”
“恶扁鹊”道:“那‘周公石榴’的黄烟,只能使吸入者梦见周公一个时辰,到时自醒。”你说,你有没有资格谈人格?“
凌鹤撤出了龙头鳞尾鞭,麦遇春撤出了长剑,老实说此刻最紧张的是“恶扁鹊”。
“恶扁鹊”口头上不插手,要是他的老弟吃了亏,他还会袖手吗?他退后五步,当然是站在上风头处。
凌鹤攻出一鞭,麦遇春闪了开会,凌鹤连攻五十余鞭,对方都不硬接。
这样虽使人摸不清他的深浅,至少他能闪避得如此轻松,表示他的确已经闪复,一个半身不遂的人是做不到的。
凌鹤一直保持攻势,在一百招左右时,只扫中麦遇春的左肩一下,麦遇春仍不还手。
“恶扁鹊”心道:“这老小子的鬼画符不少,他为什么不攻?莫非内力不继,在保存实力?”
直到两百招时,躺在一边的司徒孝和陆丹醒来,且能站起时,麦遇春忽然反守为攻了。
“恶扁鹊”和凌鹤都猜到他的心意,就是要跑,也不能撂下两少,所以要等他们醒来。
而此刻那妇人走近两少,说了几句话,然后缓缓移动,似要离开现场。
麦遇春剑势陡变,一招之中居然一剑中锋一剑偏锋,又一剑是藏锋。凌鹤心头一凛,这明明也是巨书上的武功,他却未学过。
麦遇春比他学的可能多一点,凌鹤早就有此想法,这种剑法凌厉而诡滴,尤其是未学过的。
凌鹤连退三步,才接了二招半,当第三招开始时,凌鹤忽然感觉这压力无法适应,几乎任何角度都有一柄剑在等着他。
“恶扁鹊”两手都扣了毒物,那妇人和两个年轻人已不知去向。
麦遇春的剑势又变,凌鹤此番只不过把失去的内力恢复过来,百里绦云一招也未教他。
麦遇春所学的确比他多,正因为大多太深,贪快急攻,才会走火,但在这几招当中他悟通了好多深奥绝妙的招式。
所以这一招一出,凌鹤立感威力无涛,玄妙无方,不由暗暗一叹,魔道竟是永远相差如此之距,因为他的龙头鳞尾鞭不论如何快速绵密地格架,也格不胜格,架不胜架。
其实那绵密、重叠的剑影中,自然是虚多实少,却不知哪些是实哪些是虚?
“锵啷啷”声中,鞭被搪开,凌鹤的腰上及大腿上各中了一剑。
“恶扁鹊”大惊,往前急扑,道:“麦遇春,你看我的……”
麦遇春当然想再补上一剑,因为凌鹤已中的两剑都非致命伤,但是,“恶扁鹊”他是十分忌惮的,只好暂时放弃。
他以为自己已摸清了凌鹤的实力,今后只要有机会,杀他不难,他立刻闭气向相反方向掠去。
此刻他的轻功也非昔比,一掠居然有廿七八丈远。
“恶扁鹊”并未放毒,怕伤了凌鹤,也无意追赶,因为还是看看凌鹤的伤势要紧。
哪知麦遇春才掠出三十丈左右,忽然绿影一闪,一个少女自树上掠下拦住去路,道:“麦遇春,这次露面,你有出息多哩!”
麦遇春道:“你是何人?”
“马芳芳,没听说过?”
“听说过,不过我劝你还是少多事为妙,你自问比凌鹤强多少?”
“你不妨掂一掂……”‘刷刷刷“就是三刀,凌厉如闪电。她这次跟不了和尚学艺,却并非像凌鹤只增长内力,而是双管齐下,所以在招术上也比过考多学了十余招。
她现在比凌鹤已经超出了不少。
麦遇春接了她两招,不由一惊,如果两少联手可就麻烦,况且还有个“恶扁鹊”在。
他打定主意速战速决,而且决定把她做了。因为他听说马芳芳和凌鹤交情不错,他不想再冒以一对二的危险。
麦遇春的长剑一收,疾退两大步,“锵”地一声,已经入鞘,道:“老夫不与女斗。”
马芳芳自然不会放手,立刻攻上,哪知这是老贼的阴谋。大多数人在对方剑已入鞘之下攻击对方,多多少少会掉以轻心,这是陷阱。
忽见麦遇春半侧的身子突然转过来,未听到拔剑声,剑已在手,剑势炸开般地向她罩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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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空门也能生奇想 道高一尺魔高丈
马芳芳此刻的震惊和感受和不久前的凌鹤一样,她发现对方的剑势绵密得看不出虚实。
不过马芳芳总算聪明过人,加之又学了不了和尚十余招,刀势一紧,“锵啷”声中,她的大腿胯骨上中了一剑,疾退一丈。
麦遇春狞笑着,正在补上一招绝学,忽闻身后的“恶扁鹊”道:“老小子,你果然有出息,和小孩子动手也使诈……”
麦遇春一惊,立又闭气疾掠而去,连篷车也不要了。
马芳芳胯骨上这一刀并不很重,也不免鲜血透衣而出,却道:“前辈,凌大哥的伤重不重?”
凌鹤对她近来的作为极为厌恶,但她适对来援,这份人情也不可抹煞,道:“马姑娘,我中了两剑,都是皮肉之伤,你呢?”
“胯骨上被砍了一剑,不碍事的。听说你在百里绛示前辈身边?”
“是的,要不怎能恢复内力,听说你在不了和尚老前辈身边?”
“不错,凌大哥,我们还是尽快回去疗伤吧!”
凌鹤道:“马姑娘,如果行动不便,可以利用麦遇春的篷车代步。”
马芳芳道:“凌大哥,我的伤还没有那么严重,有这位前辈在你身边,我也就放心了,再见!”她仍然一掠十余丈,消失在夜色之中。
“恶扁鹊”忽然叹了一口气;道:“老弟,马芳芳这姑娘挺死心眼,一直还不忘情。”
凌鹤不出声,“恶扁鹊”道:“这个姑娘手段很辣,应该不会太痴才对,可是对你却不然,这是为什么?”
“老哥哥,不谈这个好不好?”
“难道就不能谈?”“你老哥哥对谁都没兴趣,独对江大娘……”、
“得得!老弟,咱们就谈别的。”他己为凌鹤创口上了药,坐上麦遇春的车子,二人都在车辕上,缓缓回驶。
“恶扁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