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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纷纷附议,都吵着说,不能就这么回去,应当继续前行。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帐之中,热闹非凡。
多尔衮看着愤愤不平的众人,又看了看皇太极,不由的好笑。这一幕,恐怕皇太极早就料到了吧?他就等着这些人出头呢。
皇太极注意到了多尔衮的目光,也向他看来,眼里似乎在说:你不发表点意见吗?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哪里需要自己多嘴。多尔衮保持了沉默。
这时,济尔哈朗开口道:“大汗,大贝勒和三贝勒太过保守,不如我们再去与他们说说。”
皇太极点头道:“也好,那你们就集合八旗固山额真,再与他二人商量一下。”
众人当即退出皇太极御幄,赶去找两位大贝勒。
多尔衮落在最后,待众人都离去后,他迟疑了一下,突然回头,迎着皇太极的目光,走到他身边,笑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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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战事再起立新法 。。。
看到多尔衮向他走来;皇太极笑盈盈道:“不跟着一起去?”
“你编得戏码还真精彩。”多尔衮在他面前站定。
“总这么说我;就是对我有偏见了。”
“你明知大贝勒和三贝勒会反对;还故意隐瞒;然后让我们这群小辈去说。”
“那你愿不愿意去说服他们?”皇太极笑问。
“好像也不差我这一个。”
“你可是代表镶白旗。”
多尔衮若有所思,笑容在他脸上减淡;应付地点了点头。
“多尔衮。”皇太极见他神色有变,叫住了打算离去的他;“在想什么?”
多尔衮也不回避,直言道:“我在想,既然你总是在算计;那你有没有暗地里在算计我。”
“这个想法是不是一直在你脑子里?就算我不管对你怎样,你都会有这个戒心的是吗?”皇太极的脸色也冷了几分,“那你有没有阳奉阴违,偷偷算计我?”
多尔衮站在原地,淡淡地看着他,没有答话。
皇太极起身缓步走到他跟前,注视着他:“有戒心是好事,希望你始终能存有戒心,保护好自己。”
四目相对,皇太极微笑如常,可心中却堵得慌,他总能在自己以为与他亲近时,说出拒他于千里之外的话。
多尔衮望着他,也是心有所想,的确,强敌环伺,只有永存戒心才能自保,话虽不错,可为什么他的温情总是带有残酷意味。
“他们都走远了,你还不快跟上?”皇太极向外指了指。
多尔衮又望了皇太极一眼,朝他拜了拜,快步跟上了济尔哈朗等人。
这群人以济尔哈朗和岳托为首,又集合了八旗固山额真,一起找到了代善和莽古尔泰重新商议征明一事。
代善和莽古尔泰见到那么多人一起来,也是吃了一惊。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莽古尔泰说。
济尔哈朗态度温和:“大贝勒,三贝勒,听说两位贝勒向大汗提议班师,我们有些不同的想法,想请两位再考虑一下。”
“还要说什么?我们要说的不都和大汗说了吗?”
“我大金征集了那么多兵马,就是为了征伐明朝,现在就这么回去了,可是极为影响士气的事啊。”
“你们这些人说得轻巧,我们去打北京,他们来打沈阳怎么办?”
“明军不会来攻沈阳,他们不敢出城与我们野战。”
岳托接着济尔哈朗的话道:“更何况,我们攻打的不是一座普通的城,而是他们的京城,他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有无人匹敌的精兵强将,也不敢弃守北京,来攻沈阳。阿玛你身经百战,与明朝对战多次,应该很明白他们的心态。”
在二位大贝勒面前,众小贝勒和固山额真纷纷表示,愿意跟随皇太极,令代善和莽古尔泰两人面面相觑,反倒是他们被孤立了起来。
济尔哈朗微微一笑,不再多说,说服大贝勒们的话语,皇太极都教过了他,如果他们还继续固执己见,还有许多出兵的理由可以说出来,但是眼下看来,似乎没有必要了。
他们又劝说了一阵,找了各种台阶给他们下,终于两人同意继续进军。
多尔衮虽说也是小辈这一边,可始终都没有发话,只是听着他们你来我往地争论。
他站在角落里看着济尔哈朗,看他滔滔不绝,自信满满,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他比以前成熟能干多了,说出来的话也都掷地有声,别说小贝勒们信服他,连大贝勒都不得不再三斟酌。
看来这人果然是能磨练出来的。
看着看着,忽然视线被一样不起眼的东西抓住了,只见济尔哈朗垂着头,左手在右手大拇指上拨弄把玩着,那玩意儿如此眼熟,那是一枚扳指,一枚鹿骨扳指。
多尔衮呼吸一滞,看那个色泽和纹路,不正是皇太极两次送给他,又两次被他退回去的吗?什么时候已带在了济尔哈朗的手上?
那扳指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可也是皇太极的心爱之物,当年的赠送也是为了表达喜爱之情,如今他竟然把扳指送给了济尔哈朗?
自从上次把扳指还给皇太极,至今已有多年,他是何时送的呢?要不是这次一起出征,恐怕都还不会发现。
虽然济尔哈朗一直是皇太极最信任的人,虽然他始终坚定不渝地跟随皇太极的脚步,虽然那扳指根本是自己不要的东西,可突然看见出现在他手上,多尔衮心里万般不是滋味,连他们在争论什么都已听不见了。
扳指套在他的拇指上,不大不小,刚好合适,仿佛是专门为他打磨的。
直到众人达成统一意见,退出代善的帐篷时,多尔衮还在盯着济尔哈朗猛看。
济尔哈朗察觉到了这不善的目光,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多尔衮?”
多尔衮掩饰着不悦的情绪,似随意般说道:“那扳指,好像以前没见你戴过。”
济尔哈朗低头一看,把手举到多尔衮面前:“这扳指?不会啊,我一直戴着的。”
“是吗?”
“我哥送的,用了很久了。”
多尔衮扮了一个笑脸,没有再问,心中愈发烦闷。
济尔哈朗全无心机,只当是他随性的闲话,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就是向皇太极汇报商谈的结果。
皇太极圣心大悦,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于是立即下令即刻行军。
同时他颁发上谕,约束军纪,提出九勿:归降者勿侵扰,勿离散父子夫妇,勿淫□女,勿掠人衣物,勿拆庐舍祠宇,勿毁器皿,勿伐果木,勿食明人熟食,勿酗酒,如有违军令者,严惩不贷。
有这么一套军法在前,为减少杀戮,接纳归顺者,打下了基础。
金军连夜起兵,兵分二路,多尔衮与阿济格、阿巴泰、多铎、豪格等人跟随莽古尔泰为左翼四旗,从龙井关入遵化,而皇太极则与代善、济尔哈朗、岳托、萨哈廉领右翼四旗从洪山口入遵化。
战斗进行得非常顺利,这里的明朝守军不同于山海关的,他们懒散惯了,毫无战斗力,龙井关一攻即破。多尔衮与多铎二人围攻汉儿庄,身先士卒,奋勇杀敌,逼得守城将士投降保命。
左翼军一路畅通无阻,先一步来到遵化。
可是多尔衮心里并不痛快,只要一静下来,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枚套在济尔哈朗手上的扳指,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可思绪总是不受控制。那扳指就像一副枷锁,在脑中上了锁,把整个人都禁锢住了。
其实早就知道,他向来都是看重济尔哈朗的。
只是这情绪,还是挥之不去,没有比这更加烦人的了。
多尔衮烦躁的心情就连多铎看出来了。
“哥,你怎么心神不定的?我们可是打了一路的胜仗。”因为汉儿庄的优异表现,多铎还在兴奋着。
多尔衮应付道:“在这里打胜仗不稀奇,艰难的还在后面呢,不要轻敌。”
多铎撇着嘴:“我知道,这遵化就是一个难关,到了北京城下,才是真正的硬仗,你之前都说过了。哥,你干嘛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