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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先谢过睿亲王了。”
多尔衮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萨哈廉走进书房,这才满意地离开。
几个月后,盛京发生了一件小事。这件小事对许多人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对一个人来说,却影响到了他将来的一生。
笼络蒙古部族一直是努尔哈赤两代人的政策,自从皇太极当政以来,更是始终贯彻,在国中推行喇嘛教,还在盛京兴建喇嘛庙。
也就是在这一天,盛京城内最大的喇嘛庙竣工。
寺庙中举行了盛大的仪式,皇太极亲自拎诸亲王贝勒和众臣参加了典礼,赐名为莲花净土实胜寺。
“皇上,你累吗?要不要去厢房坐一下。”萨哈廉陪了皇太极大半天,观察着他的脸色。
“也好,就去休息一下吧,你也安排一下其他人吧,他们也跟了一天,肯定累坏了。”
皇太极在萨哈廉和寺中喇嘛的指引下,进入一间厢房。
一杯香茗奉上,清香扑鼻,皇太极抿了一口,顿觉清心舒畅。
他放下茶盏,抬头看见大喇嘛在众僧人的簇拥下进屋。
“拜见皇上。”大喇嘛手持念珠,低头一拜。
皇太极向他身边一指:“住持请这边坐。”
大喇嘛没有落座,又是一拜,“皇上亲临鄙寺的落成典礼,实在是鄙寺无上的荣耀。皇上您宽厚仁慈,佛祖一定会庇佑您的。”
“多谢主持,我大清自立国以来,一直推崇喇嘛教,你们劝人去恶从善,此为上道,以后还要住持能多多布道传教,教化众生,兴隆我大清。”
“修行以修心为上,皇上怀有仁爱之心,必能感化万民。”
“住持,我还有个请求,不知主持可否答应。”
这是早就安排好的事,但出于礼貌,皇太极又问了一遍。
“皇上请说。”
“我的皇儿刚刚出生几个月,我想请住持为我儿赐福。”皇太极对随从道,“来人,把九阿哥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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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难割难舍今生情 。。。
摸顶是喇嘛赐福的一种形式;福临被奶娘抱了出来;众星拱月一般接受了喇嘛的祝福。
皇太极满心欢喜:“多谢住持;有了住持祝福;皇儿一定能福慧双修。”
“小阿哥受到皇上的庇佑,自然会一生无病无灾;健康长命。”
“你也觉得我儿有福寿之兆吗?”
“小阿哥聪明伶俐,只是……”但凡说话有个转折;总不会是好话。
皇太极追问:“只是什么?”
大喇嘛望了他一眼,又微微低头:“修禅重缘,小阿哥与佛有缘;若能修身养性,必然能福寿延绵,但若是有沾染上太多世俗荣华与争斗,恐怕是要折寿的。”
“这样子啊。”皇太极若有所思。
多尔衮等几位亲王被安排在了隔壁的厢房,可是他并没有进屋休息,反而站在门口一直朝皇太极那屋看去。
“哥,进屋坐啊,你在门口干什么?”多铎从屋子里走出来。
多尔衮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去吧,我再站会。”
“在看什么?”
“看好戏。”
“什么好戏?我怎么看不见?”多铎站在他身边东张西望,可在这个角度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于是更加奇怪了。
“看生死,看起落。”
多铎用怪异的眼神瞅了一眼:“在说什么呀,你不进去我进去了啊。”
多尔衮微微一笑,仍然伫立在门口。
“我头痛……胳膊痛……脖子也痛……哎呀呀,你捏得好痛!真的痛!”
多尔衮斜视着千方百计赖在自己身上的皇太极,威胁道:“还痛吗?还要我再捏捏吗?”
“不用不用,我闭一下眼就好。”皇太极枕在多尔衮的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
“舒服吗?”
“舒服!”皇太极连连点头。
“可我不舒服了,怎么办?”
“再坚持一下!”
多尔衮一把将皇太极拽了起来:“注意形象!”
“这里又没有外人。”皇太极又一次躺下,又闭上了眼。
多尔衮无奈:“你的心情怎么看上去那么好,难道你不应该……”
“应该什么?”皇太极睁开眼看着多尔衮,双眸雪亮。
“我听说实胜寺住持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那么快就传开了。”皇太极神色如常,“当时是有些不高兴,可后来我想想住持说得对。”
“说得对?”反倒是多尔衮惊讶了。
“想当初,不论是褚英大哥,还是二哥,一旦坐上储君的位置,虽然是威风了一阵,可有何尝真正舒坦过。福临还这么小,要是成为众矢之的,还不让人担心死?就算能平平安安即位,也未必是一件好事。皇帝这座位哪有这么好坐的?整个国家的前途和命运压在肩头,一想到还有那么多强敌要对付,我就睡不安稳,每天过这种日子,不折寿才奇怪了。所以住持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你这话就言不由衷了,你既然觉得那么辛苦,当初为什么还要争汗位。”
“因为比起长命百岁,我更渴望权力,更愿意站在权力巅峰让天下大势朝着我想要的方向变化。”皇太极笑着道,毫不掩饰他心底的欲望,“这种执掌天下的感觉是什么都不可比拟的,我想你应该比旁人更理解我这种感觉才对。”
多尔衮目光一冷,如果说皇太极前面句话让他感同深受,那最后一句话却让他心生警觉。
这话完全是冲自己来的了?
皇太极似乎对他细微的变化浑然不觉:“一个人想要享受更多的荣华富贵,付出的代价也必然更多,其需承担的东西也必须更多。当然有些坐上皇位的人可以选择只享受荣耀,不承担责任,但那都是昏君,祸害国家的昏君,他们所做的就是把国家带向灭亡。”
多尔衮俯视着皇太极,他虽然躺在自己腿上,可总觉得他始终在比自己高的位置。
“每个人都会有他适合的位置,有些人生来就适合做将军,有些人生来就适合做书生,而适合做皇帝的人也不止一个。但皇帝只能有一个,这里有机遇,有手段,谁能披荆斩棘,突破万难,把别人踩在脚底,那才是真正的胜利者,才能真正明白如何去做一个皇帝。福临才是几个月大的孩子,以后他需要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我也不需要急于把他抬到那么高的位置。”皇太极话锋一转,又回到了福临身上。
多尔衮仍然沉默地望着他。
“怎么不说话了?就我一个人说多没劲。”皇太极见多尔衮在发呆,手掌在他眼前挥了挥。
“你说得头头是道,我可不敢打断你。”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多尔衮肃然:“你说适合做皇帝的人不止一个,那么在你眼里,究竟什么样的人才适合做皇帝呢?”
皇太极愣住,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个问题。
这是一道难题,又不是一道难题。
说它不是难题,因为帝王的标准,皇太极大可说出个条条道道,他从争夺皇位到高居皇位那么多年,个中心得体会几乎可以大书特书。说它是个难题,因为多尔衮要的不是世人的标准,而是他眼里的标准,亦或是,一个简单的可或不可。
“其实你心里明白的,又何必来问我呢?”皇太极微微一笑,根本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意思。
多尔衮不满意他的答案,再要追问,皇太极已说到其他事情上去了。
“你在盛京休息了这么久,想不想活动一下筋骨了?”
经过这半年的休整,按皇太极的计划又到了征明的时候了。
多尔衮无法在纠缠那个问题,只得顺着他的话道:“看来崇祯是不打算与我们和谈了。”
“我倒是很担心崇祯真的会同意和谈,万一他们把流寇都剿灭了,调转枪头全心来对付我们,可就不好办了。”
“我想崇祯心里是很想和谈的,可惜他朝中武文群臣是不会同意的,就算是那些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