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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那是梵洺的舌头。
他被偷袭了!
受害人张口欲斥,疑犯却利落截住他的话头:“这位先生,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敢情他认为的一笔勾销是重新开始?谁给他的该死的自信!戚以沫恨不得糊他一脸!
疑犯接着道:“你早晚会相信的,我爱你……唔!”
戚以沫狠狠将那束玫瑰捅到他脸上,补上一记无影脚,暴跳着走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对戚以沫而言简直是灾难。
桑止参加野外秘密训练近期无法回来。
戚以沫从此常驻主卧,跟赫南相看两生厌不到半天,就见那厮殷勤的开门放梵洺,并致力于给他和梵洺二人世界好方便他诱拐宝宝认祖归宗。
戚以沫不堪其扰,躲到庄靖家中,还没把沙发坐热乎,就被大哥冷酷无情的丢给了找上门来的梵洺。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抱着这样的念头,戚以沫疯狂接剧本,整天不是剧组就是通告,忙得脚不沾地,觉都是在车上睡得,刻意让自己错过梵洺的骚扰电话和短信。过于忙碌的生活令他瘦了一圈,不过于曝光率却颇有成效。
随着人气的稳步提升,饭局也相应的水涨船高,指名让戚以沫作陪居然占了不少。
不过每次遇见这种情况基本都能巧遇梵洺。
更巧的是,饭局中总有那么三四个人与他有生意往来,然后百般热情的留他一起用餐。梵洺总会婉拒一次,才恭敬不如从命、勉为其难的抢占戚以沫身边的位置,然后八风不动的对指名要戚以沫作陪的人放杀气,如果那个人不幸说了调情话……那么抱歉,恐怕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发现你的公司被收购/兼并/运营出了大纰漏了。
戚以沫无奈之余,又觉出几分好笑。
他用勺子挖着黑森林蛋糕——某人刚假冒粉丝的名义送来的,上面还用草莓果酱歪歪扭扭画了一颗爱心——对偷偷摸摸向梵洺发简讯汇报行程的玛奇朵说,“跟他说,晚上我要吃川菜。”
被抓包的玛奇朵:“……好、好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二月。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雪也下得格外早。
拉窗帘前看见的还是蓝丝|绒般的天幕,睁开眼大地就已银装素裹。
座机响了三声,戚以沫心有灵犀般往外眺望,就见楼底黑色轿车门敞着,一个人裹在黑色风衣里,仰着头望。
铃声不依不挠地吵个不停。
戚以沫接起,就听那头传来梵洺低沉的嗓音:“你今天没有通告。”
“所以?”
“赏个脸陪我庆祝生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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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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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长寿
梵洺前二十年生日,一向办得盛大又隆重,气派十足。
梵母梵母是儿控;每年的这一天,必定包下最好的酒店、安排最高档的菜,宴会现场内人流如织;宾客填门。收礼收得手软不说;形形色色的祝福夸赞更是铺天盖地。
然而梵夫妇双双离世后;这种热闹的景象就一去不复返了。内有亲戚环伺;外有对手虎视眈眈,加上梵洺资历浅,高层中不服者众,为了稳固地位,开拓内外交困的局面,很多事他不得不亲力亲为,乃至于后来发展到吃住都在办公室里。
高强度的工作甚至令他忘了有生日这回事,正主都不记得;自然也无其他人问津。
所幸戚以沫出现了。
梵洺现在仍能清晰的回忆起戚以沫第一次帮他庆生的模样。
那时的戚以沫还是个连N线都排不上的小龙套,穿着肥大的戏服,蹬蹬蹬冲到等待司机来接的他身边;确认什么似的看了他两眼;紧接着扭头就跑,没一会儿捧着一个盒子回来,气还没喘匀就冲着他笑。
劣质的妆容花了大半,脏得他都不愿意看,手却洗得极干净,一根根白净瘦长,衬得掌心颜色喜庆的廉价纸盒都高贵起来。
“送给你。”
见他不接,戚以沫愣了一下,半晌嘀咕了一句:“也是,你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个……”又提高声音,“祝你生日快乐。”
当时他在想什么?大概是这个搭讪的方式挺新奇,不回应一下简直对不起背后人的良苦用心,结果还没开口,就见戚以沫拆开盒子,迅捷而香甜将整块蛋糕解决,扔掉纸盒走人。
他:“……”
这件事在之后几年两人一起庆生的时候总会被从箱底翻出来,成为戚以沫嘲笑他的理由,他要求再来一次的藉口。
想着想着,梵洺的眼神变得柔软起来。等待戚以沫下楼的时间内,他仔细算了算,除了父母乍然离世以及两人分手的那一年,他们共一起度过了七个生日。
七年。
他现在都三十了,人生还有几个七年?
梵洺想得专注,连戚以沫绕到他身后都没察觉。
戚以沫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后脚跟,“有要事就回去处理,在这儿发什么愣?”
梵洺生怕惹戚以沫不高兴,忙不迭解释说:“今天时间都归你。”
为了挤出空闲,梵洺早在几日前就开始为今日做准备了,临行前特地嘱咐柳梦,天塌了也别给他打电话,谁来找都说不在。
戚以沫嗤笑一声。
到底谁主动约得谁啊?
拂面的风夹杂着雪粒,出口的字句化为袅袅雾气,戚以沫体质偏寒,受不住冻,不由紧了紧外套,一个箭步扎进车里。
梵洺望了眼大门敞开的副驾,眉宇间闪过失落,探身将门关上。
戚以沫也不问梵洺去哪里,径自陷在后座里闭目养神。
拐进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他扫了窗外一眼,“没想到你也会来超市。”
梵洺道:“现在才怕我把你卖掉?是不是有点晚了?”
戚以沫对其自以为是的幽默报以白眼。
梵洺娴熟的将车倒进泊车位,“以沫,你总是不肯和我好好说话。”
戚以沫皮笑肉不笑:“大清早饿着肚子顶风冒雪的陪你逛超市,这个态度要还不算好,我真想不出怎样才算好了。”
梵洺自认理亏,翻遍车内所有储物箱,只找到一只玻璃瓶。
他下意识瞄向戚以沫,见他没注意,飞快将那只玻璃瓶塞进座位底,“车上没有吃的,我们在超市买吧。”
戚以沫本没指望梵洺这种人会在车上藏吃的,闻言并不失望,只默默系上外套最上面的扣子,把领子竖起来遮住小半张脸。
梵洺道:“不用那么麻烦。”
也不知他从哪掏出一条红色的围巾——颜色很正,既不如朱红那般暗沉,又不会太过艳丽出挑,长长的一大条,左一圈右一圈绕完,整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梵洺托腮端详两秒,将围巾两头都甩到戚以沫肩后去,面上浮起满意神色。
“果然是以沫,无论怎么样都很好看。”
戚以沫:“……”
现在只能看见眼睛好吗?
单方面保持距对方十公分的距离进入超市,走了一会才发现,梵洺完全是在无章法的乱转。
第三次路过内衣区时,戚以沫忍无可忍地问:“你到底想买什么?”
“买菜。”
“……食品区在三楼。”
然后整个蔬菜区的大妈有幸围观了蒙面的未来天王指导精英董事长买菜的对话——
“别拿那个,不新鲜。”
梵洺果断抛下蔫巴巴的空心菜,捻起一把绿油油的细茎菜掂了掂。
“香菜是调味用的,你买那么多打算种盆栽吗?”
从善如流将菜放回原位,梵洺推车向前,见几个老人正挑选鸡蛋,便凑上前依葫芦画瓢的拿起一个。
“鸡蛋的好坏可以通过摇晃来分辨……别摇了,再摇就散黄了。”
手讪讪缩回,兴趣盎然的目光锁定圆溜溜的洋葱头。
“离洋葱远点,你对它过……”
“啊、啊啾——”
戚以沫扶额,叹息着吐出后半个字:“……敏。”
事情最后演变成,梵洺推车在后,一面念诵购物清单,一面等戚以沫挑选货物。
排队结账时被几个老年人插了队,余光瞥见身旁抓着购物车扶手、肩膀挨着他肩膀略显懒散的身影,心情却是出乎意料的好。
大包小包堆满了后座,戚以沫别无选择,只能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的瞬间,听见司机轻笑,投去一瞥,却见那人面沉如水,仿佛刚才听到的笑声并不是他发出的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别墅里温暖如春。
地上铺着绒毯,不过从门口走到沙发的距离,身上沾染的寒气就祛除殆尽。
这处别墅戚以沫以前常住,放眼四顾,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连分手时他没来得及带走的那盆月见草,依旧摆在琴盖上,尽管枝干光秃秃的,但他一看就知道,这花养得挺好。
在客厅里转了转的功夫,梵洺就端着温牛奶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