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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毫不褪色。
丫鬟端着一碗药进来。药里有一根巴掌长的细竹管。我正奇怪它的用处,就见丫鬟将竹管一头伸进他的嘴里,自己含了一口药汁,对着竹管的另一头送下去。
我的手就那么颤了一下,有种恨不得掐死自己的欲|望!心里像被油煎着似的,看丫鬟一口一口地喂完了药,站起身示意她跟我出来。
走到院中,我问:“他自己不能喝药吗?”
丫鬟摇摇头:“他连清醒都不能。”
“不是治了这么久了吗?怎么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这个奴婢不知道。”
“给他看伤的是哪个大夫?”
“是逝水小筑的乐大夫。”
我点点头,掏出一个金镙子:“赏你的。差事办得好以后还有重赏。”
她眼睛一亮,伸手就接。
我把镙子往上举了举:“但要办得不好你小心自己的小命!”
丫鬟惊愕地看了我一眼。
“怎么,不信我办得到?”
丫鬟忙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惧怕。
我满意地将金镙子放在她手上,转身向逝水小筑去。
逝水小筑建在小湖的北边,是庄里最里面的建筑,管着一庄的大小开支。因为庄中经常有人受伤,所以自行配了大夫,并且按照资格、医术的好坏发月钱。
本来大夫们由吹雪小筑管,可是大夫们说那里杀气太重住着实在不舒服,于是就把他们迁到了逝水小筑,也是四大筑管中唯一女性的管辖范围。
奉茶的小厮说殇无月正在议事厅,我心道太好了。没有这浑身带刺儿的女人,我找人方便多了。于是叫小厮给我把乐大夫找来。
乐大夫不多一会儿就小跑着过来,边擦汗边道:“二……公子有何吩咐?”
我放下茶:“吩咐不敢当,有点事问问。”
“知无不言。”
“小喏的伤是你治的?”
他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你把头抬起来,低那么久脖子不酸么?”
“小的、小的这样就好。”其实大夫做为一个治病救伤的职业,完全没必要这么轻贱自己。但这也看个人情况,像唐思,你就是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低下她不卑不伉的头,但像乐大夫,我一个失势的原二庄主只是问几个问题就让他不敢看我,原因无非有二:一、本身技术不过关,腰背挺不起来;二、心里有鬼!
他妈的他心里有鬼!
我忍着掀桌而起的冲动,将看到的说出来:“小喏的伤治了也快一个星期了,怎么还那么重?醒都醒不过来?”
“这……这……”乐大夫用袖子擦汗,“他伤得太重了。”
“真的只是这样?”
乐大夫点头如捣蒜。
我猛地将桌上的茶碗拂到地上,随着茶碗啪地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我也拍案而起,指着他道:“姓乐的你今天不给我实话,明天我就找理由把你弄死你信不信?”
他本来就汗出如浆,听到这句话更是双腿一软,当场跪在地上:“哎呀二……公子您别为难小的呀,是、是、是庄主吩咐小的:不要治好了,不死就成。”
我越想越气,心脏像被锤子一下一下锤得生疼,喘气都要喘不过来了:“你、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啊。你说小的在医馆里那是医术最不济的了,平常也就料理料理皮外伤,那位公子伤得全身经脉都乱了,就是唐大夫在恐怕也要头疼一阵子更别说小的了……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他后面的话我都听不见了。我喘气喘不上来还真不是气狠了的错觉,是真喘不上来了,眼前发黑呢!
我扶着椅子慢慢坐下来,胸口还是一抽一抽地疼,握着拳头都不知道打谁,怒极了只一下下地捶着桌子。实木的桌子面被我捶出一个凹痕,我的拳头都肿了可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你、你去叫沈织锦来。”
“公子。”
“快去!”
“是、是。”他走了两步转身,“要不公子我还是先替您把把脉吧,你脸色太不好了。”
“快去!”我几乎是从肺里吼出来的一声,一瞬间喉头都有了一丝猩甜:这个天杀的沈织锦,他妈的太能当着我一套背着我一套了,这一回不把这事办实在了,老子他妈的跟他同归于烬!
我在屋里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太阳升中天了,等到我一肚子火都消了,也没等着沈织锦过来。
我算是慢慢回过味来了。我不能这么冲动,不能这么蛮干,难不成我还真抱着小喏一起死?就小喏那样,就沈织锦那手段,小喏能死没准还是福气。
乐大夫这时候也回来了,跑了一头的汗:“公、公子,那个庄主说他有事忙过不来,让您别忘了吃午饭。”
我嘿地冷笑了一声:“乐大夫,麻烦着您了啊,我先回去了。你就跟沈织锦说,午饭我不吃了,晚饭呢他要不给我个话我也不吃了。总之他什么时候见我我就什么时候吃饭。你别想不告诉他,你不告诉他我饿晕了他也得问我怎么回事。我走了,拜!”
乐大夫苦着个脸:“公子慢走。”
我回到屋里,流年立刻上来问我怎么去那么久,一边说一边给我递茶,还忙着布饭。
“不用开饭了。”我走进里屋,“庄主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吃饭。”
流年听完这话愣了一下,回味了这话脸色一变,逮着个小厮向他说了句话就让他去回沈织锦。
我坐在椅上闲等沈织锦回来,一眼瞥见画筒里的几幅画,气上心头翻出了火折子一把将它们全扔进盆里烧了。
熏出的烟让流年闯了进来,哎哟一声也不管烧着那么大的火,伸手就往火里救画。我先他一步将他往旁边一推。这么一来二去的,画也烧了一半了。
流年哭丧着脸道:“公子你这是何苦,你知道这些画废了庄主多少心思吗?”
“凭他废了多少心,我看着置气!”
他眼眶红了,跟我争辩起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把它们毁了,你也不怕报应!我告诉你这些画可都是庄主亲手画的亲手裱的,幅幅都耗了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那几年你不在庄里头,他就天天看着这些画出神。你、你就是糟蹋庄主的心思也不能这样没有良心!”
我愣了愣,心中划过一丝丝后悔,但想了想小喏,心又硬了。
“庄主画您的时候,可一笔都不敢错,错了就要重画。那一回射了您一箭,他晚上整夜都没睡,就对着您的画像发呆,他、他……他那个样子简直都不像他了。要不是后面把你找回来了,我都觉着他会不会就那么一直呆下去了。公子,求您看看庄主吧,他真把你放在心里头,您哪怕不喜欢他,也别这么糟贱他啊!”
他说着声汗俱下,说得我好像做了多错多错的事情一样。可是我又哪里做错了?他把小喏害成那样子,我不过烧了他几幅画,哪里做错了?
“你出去。”
“公子?”
“出去听到没有?还是你想我再烧点东西给你看看?”
流年恨恨地看了我一眼,抹了抹脸出去了。刚出去嘴里吐了两个字:“活该!”
这两个字可谓又准又狠地打在我心里:如今这个局面就他妈是我一手折腾出来的闹剧。你说我要是不贪落雪山庄的好吃好睡,没进落雪山庄;或者进来后没为了让蹭吃蹭睡变得名正言顺而认了沈年做大哥、沈织锦做侄子;又或者看到小喏被欺负没有出手;还是后来沈年死了我心肠硬一点不回来……以上任何一个或者如果我做到了都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可惜那么多的如果,我一个都没做到。
一个都没做到……
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小喏平安,让织锦不那么痛?
我抹了把脸:他妈的这么纠结干什么?总之这回让沈织锦必须给我尽力治好小喏就成了,以后怎么办,把小喏的身体养好了再说,不然一切免谈。
☆、47、48、49
第47章
我坐了不久沈织锦就回来了。我听见院里流年跟他请安并絮絮叨叨的声音。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深蓝色的帘子。
流年的声音消失了之后,过了一会儿,这帘子才被人挑起来。沈织锦就出现在帘子后面。他没什么表情,白皙的脸上还是平常的坚毅。
我他妈的恨透了!恨到极处居然也发不出火来。
他走过来:“听说你不吃饭?”
“您耍这么多心思我还吃得下饭那才真有鬼了。”
“我耍什么心思了?”
“你少跟我装糊涂,老子刚从乐大夫那儿回来。”
我仿佛能从他眼睛里看见刀子。“他怎么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