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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逸扬,你个熊孙子,居然敢使诈!”呼哈达骑着马,双手不断挥舞着金锤,凸出的大眼充满血丝,喘着气,满脸狰狞的冲着骑着高头大马的蒋逸扬大吼道。
“哼哼,呼哈达你个猪娃娃,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战场,这叫兵不厌诈,谁让你像猪一样没脑子的?”蒋逸扬边骂边笑,还边捶腿,很夸张的样子,气的呼哈达差点就要岔气了。
“你……你个熊孙子,等本将军出去,定饶不了你。”呼哈达一边用力的挥锤,一边对着蒋逸扬大骂着。
“呵,希望你还有那个命回去。”蒋逸扬脸色一变,冷笑两声,伸手接过身侧递来的弩弓,三支冷冷的箭头齐齐瞄准了呼哈达的胸口。
呼哈达正一手挥锤当下一人的迎面袭击,一手举锤拦下身侧的袭击,心口处正好暴露在蒋逸扬的视线内,正好他一斜眼,余光看到那泛着冷光的三个箭头,惊得睁大了眼,想着赶紧脱离那两人的钳制。可惜,他才一用力抬手,蒋逸扬手里的三支箭就射了出来,一支射中他的心口,一支射在他的肩上,一直射在他的腹部,接着迎面一人来了个侧踢,呼哈达就从马上摔了下去,瞪大眼睛看着上方,一副不甘的样子。不过,再不甘心也没办法,他已经在这场战上输了,输掉了五万人马,也输掉了自己的性命。
“勾野的人都给我听着,呼哈达已经死了,要投降的到边城来,要负隅顽抗,我们边城军也绝不手软。”蒋逸扬下马来到呼哈达身侧,用脚狠狠地踹了他两下,然后举起手上的大旗在空中挥舞,冲着还活着的两万大军喊道。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既然呼哈达都已经死了,那他们自然也只能选择投降,当然,也有比较忠心的,结果就是不是劝降就是被一剑刺死。
这都一场战,果然还是边城军赢了。
蒋逸扬张狂的挥动着那面黑色绣着“殷”字的旗帜大笑,周围的将士们也在欢呼的大喊着:“边城军万岁,边城军万岁!”
第十六章
大盛二十二年九月二十五日,边城军大捷,匈野不仅没了五万大军,还丧失了一名大将,勾野皇室那个气的,连连送信给殷乾月,让他多出点力。
清冷的皇宫,尽管雄伟,但是砖红色的宫墙带着肃穆的气息,带给宫墙内的人一阵阵压迫。沉寂的御书房,大门紧闭,只有一扇窗大开着。殷乾月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立于窗前,闭着眼感受着窗外吹来的清风。
在其身后,站着一名大约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眼神阴鹜,面色冷峻,乍一看,也是一个英俊的男子,看其轮廓,与殷乾月有些相像,不过与殷乾月年轻时的阴柔不同,他刚毅了不少。一身同样是黄色的衣袍在身,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隐隐透着一股不受拘束的狂野气息。
“父皇,边城军大捷,匈野的呼哈达当场被蒋逸扬斩杀,人头送回了匈野大营里,匈野王脸都气绿了,传信来让父皇出手帮他。父皇,这事您怎么看?”这人就是殷乾月仅剩的儿子,也是大盛的太子——殷惜璘。
“别管他们。”殷乾月挥了挥手,不想听到这个消息。“对了,伏击殷君霖的暗卫有回来么?”
“没有,他们都死了。”殷惜璘阴沉着脸,皱了皱眉,眼眸闪动,似在思索。
“死了?”殷乾月惊讶,“是谁杀的?”
“不知道,没有一点的打斗痕迹,完全实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杀的。”殷惜璘摇了摇头,回想起当时找到他们尸体的时候所发现的异状,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宫廷暗卫,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当时派出去一百人,以为可以将殷君霖一行人全部剿杀,可是没想到,对方才死了几个人,而他们却是全军覆没,都死于非命。
“看来,殷君霖这一年里,也不像表面那么安分啊!”殷乾月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起殷君霖当时那自信满满的神态,邪肆的笑充满对他的挑衅,宛若三十年前,殷琰卿初次跟他斗气的时候,也是一脸自信的样子,那双冷漠的桃花眼,承载着对他的爱、恨和挑衅。
心倏地一疼,单手撑住窗沿,殷乾月抬眼望向遥远的北方,那里是一座雪山,云里雾里,隐约浮现殷琰卿的笑颜,那……只为他一人展现过的笑颜,眼眶不由一红。
卿儿,我到底是爱你,还是恨你呢?如果是爱,我似乎都在玩弄你的感情,如果说恨,我……有那个资格吗?
如果,当初没有产生征服你的欲望,
如果,当初没有经过那个花园,
如果,我再安分一点,那么,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
可惜,命运的轨道只有前方,后面的道路已经消失,人没有回头的路可走,时间不会倒流,注定的命运,也不会因为后悔而有所改变。
“父皇,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殷君霖那两千人马,很快就会抵达边城。”殷惜璘冷淡的语气响起,召回了殷乾月飘远的思绪。殷乾月皱了皱依旧黑亮的英眉,最终闭上眼,叹了一口气。
“见机行事吧!”
天渐渐暗了,黄昏的余晖洒在边城这座刚刚经过血战的城池上,金黄色的光将血腥的暗红照得透亮,隐隐散出一股令人生畏的寒气。当然,对于边城军来说,这些血只会给他们带来振奋,带来欢愉,带来狂喜。这可是勾野人的血,曾经他们用大盛人民的血染红了三座城池,现在就让他们用勾野人的血冲刷过往的耻辱。
殷君霖和姬清曦也总算是行到了边城,才花了一天的时间。蒋逸扬还有几个比较有威望的老将军听说殷君霖已经到了边城,都乐呵呵的开城门去迎接,还顺便吩咐下去,要为殷小王爷接风洗尘。
这十万大军里,那个是不知道殷小王爷当初三退勾野的伟绩,哪个没有跟着殷小王爷在刀剑中浴血奋战过,所以大家一听说殷君霖已经到了边城,心里那个激动的啊,比来了亲爹亲娘还开心,当下也不用蒋逸扬他们吩咐,就自发准备起了洗尘宴。
殷君霖一入边城,就在感叹着边城的一年变化真大。一年前的边城,因为祸乱,到处都是破屋残瓦,能好看点的,就是那几座酒楼。不过现在,酒楼越办越好,街面上几乎看不到破瓦房,小贩摊子移动的不动的也比往年多了不少,各国商贩来来往往,到处和气一派瑞景。
身后的两千人马早就被殷君霖赶走了,现在的他拉着姬清曦的手在街道上乱逛。本来,两个男子手牵手在别人眼里应该是很奇怪的,但是一看到姬清曦是瞎子,心里也有了然——人家不方便走路,殷小王爷他给牵牵有什么关系么?不过这么一解释,众人心里又冒出个疑问泡泡——这人是谁啊?居然能让殷小王爷甘心为他“卑躬屈膝”?(姬清曦:喂,澄清一下,他似乎从来没有为我卑躬屈膝过)
“君霖,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不直接去军营吗?”姬清曦跟着殷君霖走着,差不多快把整个边城走遍了,也不见殷君霖停下,心里疑惑只能他先开口问了。
“嘿嘿,清曦,我以为,就算我带你到了目的地,你也不会好奇开口,看来是我高估了你啊!”殷君霖欠扁的笑容再次出现,姬清曦瞬间无柰。
“是人都会有好奇心啊,只不过我的好奇心小点罢了。”姬清曦无奈地抿了抿唇,“可以说了么?”
“呵呵,别急嘛,马上就到了,到了我再说。”殷君霖笑着拉他钻进一条比较寂静的长街,尽管房屋众多,而且都是新屋新瓦的双层楼,可是声响却没有一点,除了从某家烟囱升起的一团团白雾腾空,灶里响起“呜呜”的声响外。
远眺一看,那是一家制糖人的作坊,甜甜糯糯的糖浆味远远地飘入了殷君霖和姬清曦的鼻中,殷君霖顿时作一副沉醉态。
“果然,还是在的,而且好像才刚出炉。”殷君霖惊喜,一把拉过还在努力辨别这味道是属于什么姬清曦,猴急的朝着作坊奔去。
姬清曦无奈被拉进作坊,一进去,浓郁的甜腻味充斥着鼻翼,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太甜了。他从不喜欢吃甜的。
“老头,还活着不?”殷君霖一进作坊,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