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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宇都宫太郎此刻琢磨着,是不是让畑俊六将功补过,派一支骑兵沿着山路向东追上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也把图哈切夫斯基找到才是正理。
“穷寇莫追,联军在乌法战役取得的胜利已经足够大啦,图哈切夫斯基将来早晚会想通滴,早一天进俘虏营,早一天接受联军回炉再教育,现在咱们创造了条件,这厮不领情,那就罢了,畑大佐是我的重要参谋助手,那能让他一直在下面干粗活,追图哈切夫斯基不必要,不过可以派一个骑兵侦察排,沿着别拉亚河上游去侦察一下,侦察机在空中拍照绘图总没有地面实地勘察来的准确。”王庚显然不打算把图哈切夫斯基逼急了弄出乌拉尔山苏俄红军三壮士跳崖宁死不屈的戏码,不过为了安抚一下宇都宫太郎,倒是同意可以派小部队考察一下别拉亚河上游进了山之后的地形。
“那成,就让畑俊六从第四骑兵联队挑个骑兵小队进山看看也罢!”宇都宫太郎眼珠子一转,把话题扯了回来:“总司令阁下,现在苏俄红军在伏尔加河右岸的五个集团军差不多都被全歼了,米尔纳以北沼泽地区里困住的几千第一、第四集团军的余部怎么办?要我说,航空队出动隔着云层一样把他们炸个底朝天,咱们让他们苟延残喘这么些天,可对方一点没有走出沼泽地投降的觉悟!”“这会儿天都黑了,不着急,等明天吧,天亮了对方还不投降的话,那就彻底消灭,今晚咱们先对付莫斯科,现在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的两个集团军都全军覆没,我倒要看看莫斯科还打算怎么撑下去!传我的命令,用苏俄南方面军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的呼号和波长,给莫斯科直接发电,通知对方第九集团军和第一集团军都被我们全歼,限他们午夜前答复我们上一次提出的条件,否则明天我的部队就跨过伏尔加河!”王庚斩钉截铁的道。
第四百七十八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1918年7月14日19:0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同志们,局势很严重,确实很严重,刚收到乌法联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限我们午夜前答复他们之前提出的条件!”托洛茨基一头大汗的拿着刚收到的电报稿走进了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大会议室。
“这压根就办不到,我们就是跟察里津方面重新协调也需要时间,何况,上千公里的伏尔加河天险是那么容易过来的?对方这是在讹诈,托洛茨基同志,可不要让失败主义的情绪蒙住了我们的眼睛!”第一个跳起来嚷嚷的是苏俄中央宣传委员、《真理报》主编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布哈林,从当初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南集群发起乌法战到今天,统共也就七八天的功夫,可整个俄国整个欧洲的视线似乎都被聚焦到了伏尔加河右岸的乌法大平原上。
苏俄中央委员会一共15个中央委员,留在莫斯科在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这两个苏俄中央大佬面前,真正能说上话的几个中央委员差不多就以克林姆宫的办公室和会议室为家了,几乎吃住都在这里,真正的日理万机。
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布哈林、捷尔任斯基、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以及刚坐火车风尘仆仆却灰头土脸从伏尔加河左岸赶回来的斯德尔维约夫每天除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置一些必要的份内的公务,绝大多数时间都聚集在克林姆林宫那富丽堂皇的大会议室里。
而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大会议室的一角则早就变成了作战室的布置,墙上的伏尔加河流域的作战大地图,则标明了敌我双方态势,苏俄红军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每一个集团军和每一个师都在地图上能找到代表它们的小红旗和行动方向的箭头。
但是乌法战役进入了第八天的这个夜晚,原本作战地图上伏尔加河右岸乌法大平原上的苏俄红军小红旗,几乎已经被拔的干干净净,而代表乌法联军的小蓝旗却星罗棋布,被标注在地图上一览无余。
“博尔加尔的失守刚刚被证实了,驻守在那里的第五集团军辛比尔斯克步兵26师全军覆没,战斗打的很激烈,但是,博尔加尔失守了,对方先占领了渡口才发起的合围和总攻,我们的人抱着救生圈游过了伏尔加河,左岸捷秋希的守军只有一个步兵营的兵力,如果对方渡河是无论如何守不住的!”紧跟着进来的是下午刚赶回莫斯科的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斯德尔维约夫,这厮本来被苏俄中央派去伏尔加河准备渡河去右岸,接替图哈切夫斯基的东方面军南集群司令的职务。
没想到刚坐着火车赶到伏尔加河左岸的辛比尔斯克,伏尔加河右岸的苏俄红军局势已经恶化的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莫斯科作出解散南集群,各集团军全线自主撤退的决定。
这样一来斯德尔维约夫这个新任南集群司令员没上任就被终止了使命,本来乌里扬诺夫打算让斯德尔维约夫作为苏俄中央的谈判代表渡河去乌法跟联军谈判停火事宜,后来苏俄南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拒绝放弃察里津。
斯德尔维约夫这下变得两头不着靠,虽然有中央特派员的头衔和身份,但在辛比尔斯克完全无用武之地,对面联军又随时会渡河的样子,昨天晚上干脆就坐专列连夜赶回了莫斯科,在火车上这厮补了一觉,到下午就回到了莫斯科。
这会儿一脸憔悴脸色铁青的军事委员同志紧跟在托洛茨基身后,给会议室内的中央委员们坏消息,苏俄红军在伏尔加河右岸控制的最后一个渡口—博尔加尔被联军骑兵部队攻陷。
托洛茨基显然对博尔加尔的失守早有心理准备,闻言只是一皱眉道,“博尔加尔孤悬在伏尔加河右岸,要不是为了牵制吸引乌法联军的兵力,给右岸撤退中的红军部队保留一个渡口,驻守在那里的辛比尔斯克第26师早该撤回左岸才是!”“形势的确严峻,不过布哈林说的对,伏尔加河是一道天然的防线,再说我们又有伏尔加河区舰队可以游弋和封锁伏尔加河,联军未必那么轻易就能渡河,托洛茨基同志,你刚才的脸色很差,乌法联军发来的电报里还有什么新的东西你没说?”背着手在地图前溜达的小个子导师兼领袖转过来身来问道,跟联军电报往来打交道这么两天,乌里扬诺夫显然也摸到一点乌法联军的风格,那就是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但,很可能带来的坏消息却又是最可靠最真实的现状。
自从解散南集群让各集团军分路撤退之后,在莫斯科的苏俄中央眼睁睁看着乌法大平原上一个一个苏俄红军的集团军被合围和歼灭,可这帮土鳖愣是直到被歼灭都还在无线电静默状态,发个电报回来报丧会死啊,搞得这边莫斯科的苏俄中央居然要从敌人那里才了解到自己部队的动向和结局。
想到这里,乌里扬诺夫不满的咧了咧嘴,却走过去让看上去憔悴瘦削的亲密战友斯德尔维约夫先坐下喝杯水,一边转过来等着托洛茨基的回答。
“的确有更坏的消息,联军这份最新的通牒中措辞很强烈,原因在于,他们通知我们,苏俄红军南方面军第九集团军叶戈罗夫部主力已经在布祖卢克附近被合围全歼,东方面军图哈切夫斯基余部步兵31师和夏伯阳骑兵师主力同时在萨拉瓦特—梅列乌兹附近也被合围全歼,所以他们才限我们午夜前答复停战和谈的条件!”托洛茨基的脸色很差,却把乌法联军发来的最新电报的内容一五一十给在座众人说了个清楚,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和捷尔任斯基闻言都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布哈林更是挥舞着双手跳了起来嚷嚷:“兵不厌诈,这一定是乌法联军耍的花招,察里津南方面军上午发的电报不是说叶戈罗夫集团军主力42000多人已经顺利渡过了布祖卢克河,正要向南挺进么,怎么就栽在了布祖卢克镇北了!不是说那边只有几千联军的俄国骑兵守卫么!”“托洛茨基同志,联军不会是在吹牛吧?咱们得赶紧给察里津发报,给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发报,该死的南方面军,谁允许他们自己搞一套无线电密码体系的?连莫斯科中央都和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无法取得联系,这是典型的山头主义和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托洛茨基此言一出,乌里扬诺夫以下所有在座的中央委员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一屁股坐回了椅子,神情呆滞,布哈林则不停的在室内走动,嘴里喃喃不知道说着什么。
斯德尔维约夫和捷尔任斯基则小声快速的在争论着什么,乌里扬诺夫愣愣看着托洛茨基道,“这么说,叶戈罗夫的电台也落入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