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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郡药王一听她说起母亲,唇角再次抖动,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他的手又不自觉按向了胸口,没再回避,顺着她答道:“我……是你母亲的师兄。在她离开鸣山之前,她很……相信我。”
“为何我却觉得神医与我的母亲更为相熟?”百里婧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试探。
她不去追究身份的真伪,北郡药王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她似乎已全然相信。如此脉脉温情一问,带着女儿对父亲的憧憬,问得北郡药王眼角泛湿,几乎不能自已:“是,我和你父亲长得很像。”
果然,她笑道:“神医是我父亲的兄长,如此说来,便是我的伯父了,我不曾见过我的父亲,不知我的父亲是否与神医很相像?”
北郡药王一抬头却见百里婧在望着他,或许是无意之举,又似乎在等他看向她。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北郡药王收了手,起身道:“她一会儿便可醒来,除了蛊毒须由下蛊之人来解之外,无甚大碍。”
北郡药王望着她的侧面,那与晏染相同又不同的面孔和笑容,瘦骨嶙峋的手……他蓦地垂下头,沉默地为梵华医治。
她退后了一步,给了北郡药王足够的时间去冷静。
百里婧见状,也不催促,只在龙榻前踱起了步子,手抚着小腹,满脸将为人母的慈爱,她不急不缓地笑道:“神医或许是有什么苦衷不肯对我全盘托出,我也不好再逼迫。这孩子是丞相的人,跟陛下也十分投缘,神医若是能治,便给她治治,让她早些醒来,我也好解释得过去,倘若她死在这里,我的脸上不太好看。”
在她的孩子出生之前,她必须要找到足够的倚仗,无论是她的身世,还是可以利用的一切,她都不会轻易放过。只要手里多一分筹码,她便多一分胜算。
北郡药王的一言一行,让百里婧知晓,他比君执更清楚过往的恩怨,百里婧自然得抓住他。
北郡药王唇角抖动,与她的目光对视,没出声,等同默认。
见北郡药王不言,百里婧自己为自己解惑:“莫非寻我之人,便是神医所言的那个晏氏家族?”
“如此说来,神医万分确信她要找的人是我?”百里婧步步设局,将北郡药王绕了进去,“为何是我?又是何人在寻我?神医的语气可不只是随口一说那般简单。”
北郡药王道:“我方才为她把过脉,应是她少时身子受过重创,颅中记忆被封住,蛊毒也遭压制,暂忘却了任务。许是今日见着了你,蛊毒苏醒,记忆复苏,身子撑不住才晕了过去,并无大碍。”
“若是一生寻不到那个想要找的人,她便一辈子不能嫁人生子,辗转飘零,日复一日?”百里婧点出了蛊毒的残忍所在,见北郡药王不语,她旋即笑了:“真是无奇不有。既然她并非蛊毒发作,为何昏厥过去?”
北郡药王摇头,又探了探梵华的耳后,才道:“下蛊之人,并不希望秘密泄露,被种下蛊毒的婴儿,自出生之日起便只为寻人而活,若在寻人途中忘却命令嫁人娶妻,则会蛊毒发作而亡,以示惩戒。”
世上多的是她不知晓的事,百里婧听罢,虽觉不可思议,却也并未过多惊诧,而是望向梵华笑问道:“如此说来,她粘着我不肯放手,是因为我便是她正在搜寻之人?一旦找着了我,蛊毒发作,她的命已保不住了?”
“她身上有中蛊的迹象,且恐怕中此蛊毒之人并非她一人而已,千丝万缕的子蛊散落,是绝望之中遍地撒网的意思。”
怕百里婧不明白,北郡药王又解释:“山中猎户常有以犬作搜寻猎物之用,与此法类似,若是自婴儿出生之日起便加以训导,以蛊毒催生人的五感,他们会比猎犬更通搜寻之法。况且人的寿命很长,只要一日不死,一日便会有搜寻之可能。”
北郡药王显然对前半句问存心躲避,只回答了后面一句:“她身上中了一种蛊毒,这种蛊毒自她出生之日起就已被种下,作寻人之用。”
“就从我母亲的死开始说吧,或者从我如何流落他乡开始说,还有,神医似乎从这个孩子身上看出了什么,她是否有什么特别之处?”百里婧沉着冷静,居然还记得有一个梵华,连方才北郡药王的异常神色也没忘记。
北郡药王已被逼到绝路,直面二十年来的痛楚,他没想过再躲,苦笑道:“故事太长,不知从何说起。”
“这些便没了?”百里婧好笑地问,“神医说书的本事可不如医术高明。”
想要再往下听,北郡药王却顿住,不发一言。
百里婧未曾见过北郡药王口中所说的父母,单听名字,她像在观摩旁人的故事一般,不知是她冷血,还是确无骨肉之情,她对生母晏染的死,还起不了重重哀思。
北郡药王念出的一长串名字,给了百里婧偌大的一张图谱,图谱上没有线,只有一个个不连贯的点,她需要北郡药王继续在这张图谱上作画,将他们串连起来。
晏染,白岳,白苍,晏氏家族,荥阳白家,当朝皇帝,太后,国舅爷……
第287章 大帝殷勤
梵华:(啊呜大口吃肉中)啃我的肉,让他们斗去吧!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多肉多漂亮!
薄延:……
大帝:(心花怒放)小白白,朕会继续努力。
小白:(漫不经心)哦?陛下记仇的手段有点特别,我喜欢。
大帝:(抱着小白似笑非笑)听说皇后夸赞过薄相风姿绰约,朕比不上他?
薄延:(无语凝噎)陛下,大过年的,什么仇什么怨?
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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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吃饱不行,再长个百八十斤最好,算是朕送给薄相的油水。”
见她扑过去埋头啃,一直没再抬头,吃相凶残,食量惊人,那几个宫女太监吞了吞口水,却是不忍心告诉她大帝的后半句话——
红烧肘子、桂花鸭、葱爆牛肉……几大盘子油光光的各色肉,色香味俱全,分明是梵华的最爱!
看到那几盘菜,梵华黯淡无力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等他们将盖子揭开,瞧见里头的美味时,梵华更是立刻扑了上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哇,大美人对我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哦!我会全都吃光的!”
几个宫女太监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地扫了一圈,接着端过几盘用盖子盖起来的海碗,放在了梵华的面前,道:“陛下说,娘娘身子不太好,吃的清淡,姑娘吃娘娘剩下的,肯定是委屈了,有些时候也要给姑娘加加餐,让姑娘吃饱……”
“哈哈哈,我真没有想要吃娘娘的那一份,我一直都吃得很少的。”在为自己狡辩过后,她底气不足地追问了一句:“大美人对娘娘真好,那他有没有下旨和你们说过,我能吃什么啊?丢给我一点点关爱也好啊,虽然娘娘吃剩的都是我的。”
梵华讪讪地有点不太开心,要是在薄薄家啊,她觉得口味可以改进,厨子是会听的。她虽然还是没想过离开娘娘,还是要做娘娘的心腹,可到底有点不满意大美人对她的忽视。
可回答她的总是如此残酷的现实——一切以娘娘为重,所有菜肴点心果脯的口味都是娘娘的口味,且都是陛下的旨意,不可违抗。
然而,人对于吃总是有更美好的追求,所以她善意地跟御膳房的宫女太监们提建议,希望能得到他们的采纳。
梵华已在帝后跟前呆了三日,这三日虽说吃尽了人世间的山珍海味,何况她也不挑食,对吃的来者不拒,没什么可说的。
“我没说我要吃,娘娘的东西我怎么会抢?你们误会了,我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这是陛下特意下旨,从江南运送来的贡品,气候不对,江南的青梅还没长呢,只有几小坛子。陛下吩咐了,娘娘有孕,爱吃酸,这梅子不能给姑娘。”
“哦,大美人说的啊?呵呵,好吧……还有这个糖水青梅,好好吃啊,哪里买来的?闻着好香甜哦。”
“姑娘,这是陛下的旨意,娘娘不爱甜,淡淡的就好。”
“嗯,你们给娘娘做的点心太没有味道了,一点都不甜,舍不得放糖啊?那可不行!”
……
薄延的理性已快消失殆尽,他如今也没别的事可做,便去国子寺看看那些书呆子进展如何,晏氏的传说,晏氏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出了宫,上了马车,仇五见薄延跟马车夫道了句什么,马车便朝相反方向而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