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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落却不以为然:“母妃,我倒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上次百里婧上未央宫那么一闹,听说母女俩早就闹翻了,皇后去行宫呆了这些日子也不见回来,摆明了是放任自流的态度……”
黎贵妃接过大宫女春岚递过来的解暑茶,喝了一口,冷笑道:“她什么时候对她的宝贝女儿不放任自流了?贱人的矫情就在于此,欲擒故纵的招数,谁也玩不过她司徒珊!真要好好计较,落儿,咱们母女都不是那个贱人的对手,这些年她将你父皇捏得死死的,仗着司徒家的势力和她自己那点战功就不把后宫任何妃嫔放在眼里。哼,二十四岁才出嫁的老女人,论入宫的资历,她司徒珊算什么东西?!欲擒故纵玩得再好又有何用,这后宫中还不是妃嫔无数,哪个不比她漂亮?她真以为你父皇的一颗心就能永远留在她身上?人老珠黄,浑身都是毛病,你父皇玩过了,厌了,真会对她那副狰狞难看的身子留恋不舍?呸,狂妄的贱人!”
这番话百里落早就听厌了,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都是对皇后司徒珊的抱怨,可是越抱怨,越说明说话的人毫无底气,心里藏着无数的无法排遣的愤懑,除了抱怨,什么都做不了。
百里落早已不在意,也不与她的母妃争辩什么,安慰道:“母妃,为了两个贱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七弟呢?”
黎贵妃缓了缓心里的怒意,叹道:“单日有课,好容易下了学,许是去玩了吧,煦儿那孩子一点都不肯争气,每每能将本宫气死。”想起了什么,遂问道:“对了,落儿,你今儿个怎么有空入宫了?”
百里落在黎贵妃的榻前蹲下,柔柔笑道:“来看看母妃啊。难道母妃不想落儿?”
黎贵妃嗔道:“你这傻孩子,惦记着母妃做什么?今儿个落驸马应该忙完了政务,你们夫妻俩不好好处处,早日生个皇外孙出来,好为母妃争口气啊!”
提起“子嗣”,百里落的神色每每不对劲,但她掩饰得很好,低头羞涩一笑:“母妃,你再这样说,落儿可就不理你了!”
“这都成亲快两个月了,说这些不是天经地义么?母妃哪里错了?”黎贵妃点了点百里落的眉心。
……
母女俩互相话了些家常,用了膳,百里落这才回出嫁前的落华宫休息。
夜半无人时,一道纤细的黑影潜入皇宫西边的文渊阁,临水而建的木构建筑是皇宫中的藏书地。
那黑影翻阅了诸多资料,在诸多的地方志中,终于找到了所想要的东西——
鹿台山,地处西秦与东兴的边境之地,不属任何一国所有,两国签订的盟书中规定,任何一国的朝廷势力皆不可干涉这一地带,除非匪徒暴民四起,否则,两国永不可对此地出兵。
原因,不明。
火折子忽明忽暗,那些泛黄的纸张上的小字越发模糊不清,黑影反复看了几遍才合上书,又绕到另一边的书架,那里摆放着诸多的禁宫日常起居录,每一本都积了重重的灰尘。
黑影一本一本地翻找,却发现这些起居录的时间最早是从景年开始记录,天佑二十八年景元帝继任大兴国主,次年,即天佑二十九年初春才改元为“景元”,之前有关大兴国禁宫的所有记录全部无从查找。
而有关十七年前的那个春天,史官的记录中只有一句话最显眼:
“皇后有孕,帝大喜,遂改元,普天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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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这个故事很复杂,涉及的时间还是有不少bug,有琴整理了好几天,有许多地方的时间需要更正,就不一一说明了。
再次表示,有琴会好好写完这本文,哪怕只有一位亲还愿意看下去,看到留言,觉得很抱歉,让许多亲们失去耐心和兴趣,都是有琴的错,虽然心里很难过,但还是要谢谢你们愿意陪我这么久。
最后,祝所有的亲们圣诞快乐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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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第118章
四月最后一日,武举的内场考试结束,诸多的武举学子们在盛京的大街小巷内穿行而过,见识着帝都的繁华和别样的风土人情,或心中忐忑不安,战战兢兢等待着放榜那日,或踌躇满志,对此番中举颇有把握,各人的心思从面色上就可以猜出个大概来。
林岑之愤然从晋阳王府出来后,觉得甚是烦躁,本来他对此番入京抱有许多憧憬——高中状元,与师兄妹久别重逢……哪一样都足以让他欢喜,可是现在连武状元的名号大约都不能叫他提起兴致了。
闲逛着,瞎想着,一晃神就被一人撞上,踉跄退开几步,发现他正站在“碧波阁”的大门前。夜色已然降临,进出“碧波阁’的客人络绎不绝,虽然昨天晚上他们师兄妹四人在此相聚时他没问出这是什么地方,但可想而知这”碧波阁“必是盛京城内的好去处。
林岑之家境不错,上京赶考盘缠充足,倒不用担心囊中羞涩,有了兴致,想进去就进去了。不过,这回他却未在前厅止步,而是跟着那些世家子弟一路往前,入了左后方的大门。
穿过一道密闭的走廊,四周静谧,只见两侧的壁上挂着一幅又一幅的书画,灯火有些昏暗,林岑之没细瞧,只随便一瞅,发现似乎多为人物画,越发觉得前头应该是什么风雅之地。他出生镖局世家,对这些文弱书生的世界颇为好奇,脚步不由地加快了几分。
再穿过一道拱形门,吵闹声渐渐又大了起来,”碧波阁“的前厅多是聚会,那些喉咙或粗或细的人声与杯盏碗筷的碰撞声交错,可这左侧的后院却多为琴声笛曲,间或传来觥筹交错的清脆声响。
果然是风雅之地。
林岑之心想。”冤冤相报何时了……“
林岑之被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吸引着,停下了脚步,眼前是一个开阔的院子,栽有一片细竹,声音便从那细竹并不繁密的缝隙里传了过来。”相逢一笑泯恩仇。“
又有一道声音在竹林后方响起,嗓音略略柔软些,却依旧听得出是男人的声音。
林岑之想,这是在对诗呢。
他报着附庸风雅的心情,放快脚步绕过竹林,想要跟这些盛京城的”才子们“多攀谈几句,可眼前的情景却叫他大吃一惊——
那里有一张躺椅,两个男人叠在一起。初夏的夜晚,天气渐热,两个男人的外袍都只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露出一大片的后背和胸口,宽大的外袍简直只是摆设而已,可这半遮半掩之间却更加叫人血脉喷张。
不,这还不是重点——
上面的那个身形粗犷,牢牢圈着身下那个男人的腰肢。男人的腰竟能那么细,肤色竟能那么白……
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靠的那么近,他们这姿势这动作这神情……他们在……
林岑之瞪大眼睛,还来不及眨眼或者出声疑问,那个在上面的男人抬手勾起身下男人的下巴,颇为好笑地在他唇边吹了一口气,低沉的声音带着调情的味道:”小东西,对错了,当罚……爷方才才疼爱了你一番,知道谁在上面谁在下面么?嗯?相逢一笑泯恩仇,怎么笑?如何泯恩仇?“
粗犷的男人猛地将身下的男人翻了过来,伏在他背上重重咬他的耳朵,喘息都粗了起来:”小东西,你该对得饶人处且饶人,爷一高兴,兴许就能饶了你。“
身下那弱小些的男人痛楚地呻吟了一声,却又似快慰,被压得完全动弹不得,声音更柔软了,略带哭腔:”你说了今天让我在上面的……“
那粗犷的男人一边继续戳瞎林岑之双眼地卖力动作着,一边伸手去拿案上的酒壶,刚将酒壶拎在手上就发现林岑之正站在前方,便轻佻而放肆地笑起来:”兄弟,要一起玩玩么?三个人怎么样?“
林岑之下巴都已经掉下来了,方才所有的震撼都不及这一句来的可怖,他转身箭一般逃了!他所以为的风雅之地居然……居然有两个男人在……在……
盛京城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地……这么地……
他的脚力好,跑着跑着,又惊动了好几对正激战的野鸳鸯……不,不对,才不是什么鸳鸯,鸳鸯一雌一雄,而那句”冤冤相报何时了“当是”鸳鸳相抱何时了“才对!
快步疾奔,林岑之全然忘了自己一身武艺,赤手空拳打倒这帮人都不在话下,可是,他还是逃了,像是误入了一个令他恐惧的世界。才刚跑到走廊中央,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