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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陈远文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这些跟了他一年多的人,对他的印象依然停留在他刚刚搬进丹霞阁时日日盼着翊垣能来看他的时候。“皇上自然有国事要处理。”
看到陈远文不为醒来看不到翊垣而伤神,小五子总算放心的笑了。但是他却没笑多久,他陪着陈远文等皇上等了一日,直到用过晚膳才盼到皇上回来,只是,皇上人回了德馨宫却没有过来看一眼陈大人。
小五子害怕陈远文因为等不到皇上而伤心,便竭力安慰陈远文,“万岁爷一会儿一定会过来看望您的。”
谁知外屋那个德馨宫的宫人小路子听到了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然后有些嘲讽地说: “皇上刚刚才跟皇后用完晚膳才回来,忙了一天正要休息呢。哪有时间再过来看望辅臣大人。”
听了小路子的话,陈远文并无反应,倒是小五子气得直跳脚:“等会等万岁来了,我定要禀明万岁你这个死奴才是如何伺候主子的!”
“哼,那也要万岁爷过来你才有这个机会啊!”在小路子看来,昨夜陈远文被翊垣弄得那样惨,今日翊垣在听说陈远文醒来后也什么表示都没有即是说这个讨厌的陈远文很快就会被打入冷宫了,他又何必惧怕他?
“你……!”小五子真的是要气死了,正要继续跟小路子争吵,但是却被陈远文出声拦住了。而看到对方吃瘪,小路子更是得意忘形,便口无遮拦地继续嘲笑这即将要失势的陈辅臣:“皇后娘娘不仅是国母,她那可还有一个小太子呢!娘娘是何等尊贵!哪像辅臣大人这样。万岁爷一时宠爱你不过是因为可怜你没了娃娃,你不识好歹,居然几次三番让万岁生气。明天万岁就把你打入冷宫!”
说完后,得意洋洋的小路子一瞥陈远文,本想看到陈远文和小五子垂头丧气的模样,谁知看到陈远文瞪大了双眼抱着头已要发狂,方知闯了大祸。白色的粉末于2013…03…24 19:33发布
五十六 翊垣接到宫人的急报赶过来的时候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自知难逃罪责的小路子跪在门口等待翊垣的发落,但是翊垣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进了卧室。
陈远文终于没有发狂,但是也不见得能让人放心,他抱着腿贴着墙壁蜷缩在床上,眼神混乱,还不停的发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内心要失控的惊涛骇浪,又像是正被什么魔障纠缠着。
无措的站在角落的小五子看到翊垣终于来了,眼中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赶紧跪下给翊垣请安,不过被翊垣一个手势制止了,而且翊垣还挥手让他出去,小五子也不做犹豫,立即退了出去。
翊垣看着再度失常的陈远文,眼里只有一阵心疼。他放轻了步子,想要悄悄靠近他。
突然,陈远文跳了起来,对着翊垣大叫:“不要过来!”
翊垣被吓了一跳,但是他很快就镇静下来了。 “远文,别怕。是朕,朕来了。”
“不要过来!我说过了!全部出去!我不要见到你们!全部出去!出去!”看到翊垣还继续朝他走过来,陈远文终于失控了。
“远文,你看清楚朕是谁。”翊垣试图让陈远文冷静下来,但是陈远文却更加失控,更让自己缩到角落里去,还不停地想往里面钻,嘴里也哇哇地叫着。翊垣无奈,只能点了陈远文的昏睡穴,然后将睡过去的他安放回被铺中。
之前好不容易唤醒了陈远文,如今全部前功尽弃了。他绝不能饶了那个该死的奴才!
怒火正盛的翊垣很快便处理了小路子以及小路子发生口角的小五子。再度回到陈远文的卧房后,他懊悔地坐在床边握着陈远文的手。他后悔为什么今天听说陈远文醒来后没有过来看他,给了那些势利眼的奴才刺激陈远文的机会。如果他下午过来,哪怕是跟陈远文打个照面,那些狗奴才也不敢欺负陈远文了。
翊垣看着在昏睡之中才得到宁静的陈远文,眼里闪过一丝暴戾之色:看来他的德馨宫,是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在连夜处置了一批人后,德馨宫算是彻底来了一次大清洗。最后,不仅陈远文搬进了翊垣的卧室,首领太监和领班宫娥都换成了原来伺候陈远文的人。
“朕将你二人升为德馨宫首领之故你们应该明白。好生伺候好陈辅臣,如果他再有个什么万一,你们就陪小路子上路吧。”
“奴才(奴婢)明白!”桂花和方公公欣然接受了翊垣的任命,不仅因为她们的地位瞬间提升到了所有宫人的顶端,而且也为陈远文得到翊垣如此疼惜而高兴。
“你们先退下去吧。”翊垣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挥退二人,二人也就乖乖的领命退了下去。待二人离开后,翊垣眯起眼睛,看着重新被关上的门口,似在计划什么。不过他转眼就恢复了平静,熄了灯,上床拥了陈远文入怀安静地睡了过去。白色的粉末于2013…03…28 21:44发布
五十七 那日后,陈远文虽然不再抱着个枕头当儿子,也不再嚷着要找孩子,但是整日都沉浸在惊慌之中,都蜷缩在床上,不肯离开半步。翊垣也曾经硬把他抱出房间,然而还不等他走到门口陈远文就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摔在了地上,然后不顾自己是否摔伤了,手脚并用地又爬回床上去。若不是小路子已经被砍了,翊垣要折磨得他生不如死的心都有了。
“诸位爱卿可有良策?”为陈远文的事烦的心力憔悴的翊垣只能又将太医召集过来商量如何治疗陈远文。
“既然上一次是强行让陈辅臣看清事实刺激他使他清醒过来的,微臣认为这次也可用同样的办法。”邓太医恭敬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可是这次陈辅臣并未沉浸于臆想当中,如何能用事实来刺激他?”张太医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邓太医的提议的不可行处,邓太医被驳得哑口无言。
众太医在翊垣愈发阴沉的目光注视下,忐忑地沉默了片刻,方太医才又战战兢兢地提议:“微臣认为,陈辅臣既然是因为失去二皇子而导致心病,最好的解决之道,或许就是让他再次怀上龙种。”若不是看出翊垣如今对陈远文极是宠爱,方太医也不敢大胆提出此提议。
“可是陈辅臣如今失心疯复发,如何能够怀龙种?”邓太医惊道。就算皇上百般疼爱陈远文,也不可能叫一个疯子孕育龙种啊!
“并非真的就让陈辅臣现在就怀,”方太医不急不慢地解释道,“在怀上龙种之前,不是还要准备上十日吗?”
“方太医的意思是……?”张太医似乎明白了方太医所想。
“微臣想,如今陈辅臣的症状想是过度受惊所致,而根源还是二皇子。虽然并非就要陈辅臣现在就承欢受孕,但是不妨让他食用斋膳配以饮用龙须水,让他为能再怀龙种而高兴起来,或许对病情有帮助。”
“这个办法不错。”众太医听后都纷纷表示赞许,就连翊垣也微微地点头。
“好,就先按照方太医的提议去做。”翊垣发了话,一屋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砰”!陈远文恶狠狠地摔去宫人给他的龙须水,眼睛里流露出更深的恐惧。
翊垣赶紧将他抱住,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脑袋,柔声安慰着:“远文,怎么了?这是龙须水,你忘了吗?喝了它我们就能有宝宝了。”
不料陈远文更加激动,甚至失声痛哭了出来,翊垣十分费解,又哄了好久,陈远文哆哆嗦嗦了半天才终于说出:“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有宝宝了……没有了……”
“什么?”翊垣心里咯噔了一下,抓着陈远文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了几分,听到陈远文呼痛后又赶紧放开,然后陈远文便从翊垣的桎梏中逃了出来。
“宝宝没有了……”陈远文再度抱着头,惊慌地躲入被褥之中,嘴里只重复呢喃着这一句话。
翊垣想再把陈远文拉出来,但是回应他的只有陈远文惊恐的尖叫,耐心去哄他,他却是当没听见那般不停地重复那句让他惊惶的话。
翊垣耐着性子哄了陈远文一刻钟仍不能使其平静下来后,只能再次点了他的昏睡穴。于是方太医提出的看似可行的办法宣告失败了。
同样的难题再次回到了太医们的面前,众人又一次面面相觑。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但是这在陈远文身上似乎行不通啊,而且好像反而更加重了他的病症。难道他们都弄错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