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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的说是网蚕。〃遇颂凌纠正说,〃它算是金蚕的一个旁枝,是一种带有剧毒的金蚕。〃
“剧毒?!从未听说过金蚕有毒啊。”
“网蚕的毒并不是见血封喉,而是需要点时间才会发作。”遇颂凌的眼中闪着精光,“但它却又一个特点,就是延绵不绝,所以又称延绵蛊。”
“延绵蛊?!”承影大惊,“就是那个据说比瘟疫的传播速度都要快的蛊毒?!”
“正是。”遇颂凌得意的勾起嘴角,“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弄到手的。”
“你要把它下在谁的身上呢?荣四么?”
〃没错。〃
〃何时动手?〃
〃呵~已经。〃
〃已经?廖云?!〃承影恍然大悟道。
〃延绵蛊需要以人为引,才能将毒性蔓延,而且这个人,必须是处子之身。〃遇颂凌说。
〃廖云是尚书之女,必然家教颇严,尚未出嫁,肯定是守身如玉。〃承影说。
〃这种蛊会在身体里潜伏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是不会传染到他人的,除非~通过药引。〃
〃廖云与那荣四做了一夜鸳鸯,那蛊就已经到了荣四体内。〃承影点头道,〃难怪你这么急着处死廖云。〃
〃她不死,她身边的人便都有危险。〃遇颂凌淡淡的说,〃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等了。〃
〃找到被传染的人,那些便是与荣四密切接触的,就能从他们身上找到线索,顺藤摸瓜,查出幕后主使。〃承影说。
遇颂凌点点头:〃没错。这下,我要那些大鱼自己咬上钩来。〃
“爷,探子送来消息,安平已经痊愈了。”华宇走进屋子禀报说。
“哦?安平的心脉已经被我的揽神魔音所伤,风雅儒区区一个江湖郎中,竟能医好,医术倒是高明得很啊。”遇颂凌眯起眼睛,“叫耿直去看看。”
直到耿直被探子再带回太子府,他仍是觉得心惊肉跳,被人架起来飞檐走壁的滋味,对于他这个不懂丝毫武功的人来说可是很不好受的。
“见到安平了?”遇颂凌问。
“是。”耿直定了定心神,正色说,“依属下观察,安平不仅没有痊愈,而且是命在旦夕。”
遇颂凌颇为吃惊,急忙问:“怎么讲?”
“安平虽然神智清醒,但看他的气色,却透着中毒的征兆。”耿直回答。
“你的意思是……那个风雅儒给安平下毒?”遇颂凌有些不确定的问。
“这……属下不敢妄下结论。”
“人做事总是要有目的的,他对安平下毒,目的又是什么呢?”承影一旁冷冷的分析着,“风雅儒作为安太师重金所请的大夫,若是能治好,安太师自然不会亏待了他,但若是治不好,没有赏银不说,很有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
遇颂凌转了转眼珠,打断承影的话:“如果说……他揭榜的目的,就是为了近距离接近安平,要了他的命呢?”
“启禀太子!”一道黑影闪到屋内,跪倒在地上,“属下已查到,风雅儒去温柔乡,是为了祭祀一个叫玲儿的姑娘。”
“玲儿?”遇颂凌回忆着,在脑中搜索着这个叫玲儿姑娘的样貌却一无所获,这也不奇怪,以遇颂凌的身份,流连于温柔乡,服侍他的必然是乡中的绝色,一般的姿色是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的。
“这个玲儿,是温柔乡的姑娘么?”坐在一旁的承影问。
“不,是服侍姑娘的侍女。”黑衣人回答。
“风雅儒为什么会对一个侍女念念不忘?除非……”遇颂凌忽的起身说道,“随我去一趟太师府。”
风雅儒揉着自己发酸的肩膀,信步走到长廊尽头的偏房,推门进入,还没有点灯便已查出异样。
“谁?!”口中发出声音的同时,风雅儒已快步移至门口,却被拦了回来。
“糟糕!不止一个人!”风雅儒暗叫一声不妙,急忙展开轻功在屋内游走,企图找出突破口冲出去。
“你的轻功被房间限制,施展不出来的,束手就擒吧。”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寂静且黑暗的房间里响起,使得风雅儒有些毛骨悚然,眼前似乎有一道寒光闪过,不等他看仔细,脖子上便已感受一块冰冷。
房间内的蜡烛被点燃,风雅颂看清了身旁这个冷峻男子的面貌,他让刚刚守在门口的侍卫押住自己,收剑、转身,走到坐在木椅上的人身旁,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
“我们又见面了,风大夫。”遇颂凌坐在木椅上,摇着折扇,对着半跪在地的风雅颂轻笑着说。
第42章 无痕公子
“你……”风雅儒微微眯起眼,借助着烛光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这个人,他曾在宜阳县的码头为他看过病。
风雅儒常年四处行医,见过无数的人,而他本身也并不是那种认脸的人,大多数病人都是过目就忘的,而对遇颂凌能记起来,也只是因为他的样貌太过出众。人,总是会对与众不同的人或者事物印象深刻。
“呵~~看来,风大夫还记得我啊。”遇颂凌浅笑,“那日宜阳一别,没想到今日再见,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遇……”
一个遇字出口,更是让风雅儒大惊失色,在元国,遇是只有皇室才能冠以的姓氏,而看着他折扇上坠着的双龙戏珠的碧玉坠子,风雅儒不难猜出此人的真实身份。
“草民风雅儒叩见太子!”风雅儒叩首,恭敬说道。
“呵呵~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呢?”遇颂凌笑得很有耐心。
风雅儒的目光中出现了一瞬的闪烁,但他却很快的控制住了这种情绪的蔓延,睡下眼帘,平静的说道:“草民是个四处游走的江湖郎中……”
话没说完,遇颂凌的手中的扇子就“啪”的一声狠狠合上,那个双龙戏珠的玉坠也无规则的乱颤个不停。
遇颂凌开口,声音已经明显的冷了下来:“风雅儒,你既然知道我是太子,就应该清楚,对太子说谎的下场是什么。”
风雅儒:“……”
遇颂凌冷笑一声:“你说你是江湖郎中,那本太子问你,你又是出于什么目的给太师之子下毒?!”
风雅儒的脸上划过一丝震惊,却还是强作冷静的说:“下毒?草民不明白太子的意思。”
“不明白?!”遇颂凌阴恻恻的说,“风雅儒,我希望你明白一点,这世上,比你医术高明的人多得是,比你精于算计的人也多得是,你认为天衣无缝的预谋,在别人眼中,或与只是漏洞百出的可笑伎俩!你说你是江湖郎中,那你和安平有什么恩怨,让你不惜冒险潜入太师府毒害于他,还有,你既然是江湖郎中,又哪里来得那么多银子出入温柔乡,只是为了祭祀一个侍女,而你的那些银子,究竟是你行医所得,还是靠着你那高深莫测的轻功,登堂入室盗窃而得?呵呵~~本太子猜中了几分啊——无痕公子。”
随着遇颂凌的话,风雅儒的脸色渐渐由震惊变得沮丧,脸色也渐渐泛起灰白,无力的垂了下去,但当他听到无痕公子四个字的时候,却忽然抬起头,双目圆睁的瞪着遇颂凌,眼底泛着愤怒的红色,距离不近,遇颂凌却能清楚的听到他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可以说我是猪是狗,但不能把我与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相提并论!”一贯温文尔雅的风雅儒额前暴露出青筋,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后,用低沉的略大颤抖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大胆!竟敢在太子面前放肆!”身后的黑衣人一声冷冷的叱喝,一脚将风雅儒踢倒在了地上,他以那种狗吃屎的姿势趴到在地上动弹不得,眼中的愤恨与傲然却丝毫不减。这带式引起了遇颂凌的兴趣。
“看来你与那个无痕公子算是旧识。”遇颂凌并没有因为风雅儒的顶撞而生气,反而心平气和的眯起了眼睛,“说说看,你们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要杀安平?”
风雅儒似乎也明白这次自己是死路一条,心境也一下子坦然了,重重的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目光中已不复刚刚的暴戾与愤怒,而是平静得似是一潭静水。他努力的挣扎了几下,似乎想改变这种滑稽的,趴在地上的姿势,尝试了几次无功而返,他便也坦然接受了这样的姿势,开口,以他一贯的缓和语气,讲述着一段尘封的往事。